霍尚霖答：「應該是兩個多月。」

顧廷昊眉頭擰得更緊：「兩個多月就能親子鑒定了？」

「是的，可以鑒定。現在在HK那邊有種鑒定技術，只需要取父親血樣和母親血樣，就可以比對出來孩子是不是親生？」霍尚霖說。

「當真？」顧廷昊眉頭仍然擰得很緊，他眸子里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他太想知道柏芊兒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了。

他這段時間每天都活得很痛苦，每天都在祈禱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他對自己說，只要孩子是他的，一切事情他都既往不咎。

霍尚霖說：「是真的，李琦就是做的這樣的鑒定，以前鑒定要半個月的時間，現在快了。李琦包機過去，半天時間就搞定了。」

顧廷昊擰了擰眉，淡聲：「做事吧。」

「李琦的假？」

「批了！」顧廷昊淡漠地說完，坐下專註地處理工作。

霍尚霖離開以後，顧廷昊頓住手裡的筆，立即翻開桌上的一本台曆。

算算時間柏芊兒馬上就要兩個月了。

他擰著眉頭打開電腦敲擊著鍵盤，在搜索引擎里輸入：HK親子鑒定。

好幾個廣告跳了出來，他立即聯絡了其中一家，預約了鑒定時間。

……

景城裴家。

小北敲開了爺爺的書房，她獻寶一樣的把懷裡一隻官窯瓷瓶抱出來，遞給爺爺看：「爺爺，這是我和擎南在帝都拍到的，我們不知道真假，爺爺幫著鑒定一下吧。」

看到這件瓷器，裴老眼睛就亮了。

這細膩的釉質，溫潤的光澤，哪裡還會是假的？

「這是真品！」裴老說。

小北笑著點頭：「那就好！那一會兒我們放進藏寶樓去。」

「好！」裴老慈愛地應聲。

看小北最近氣色好了很多，說起孫兒擎南來也是眸光熠熠生輝，想來他們是過得很不錯了。如此，他也就放心了。

「爺爺，我陪您去花園裡走走吧。」小北說。

「好！」裴老笑著應下。

爺孫二人去了花園裡，小北看到花園裡的景色與之前已經完全不同，又是一陣驚喜。她說：「一段時間沒回來，變化真大。」

裴老笑著說：「一個季節有一個季節的花，前次你在家裡的時候，開的多的還是月季和玉蘭，這次回來已經遍園開滿石竹花了。」

「是啊，開得好燦爛！」小北笑說。

「這花小，不嬌氣，好養活，你奶奶喜歡。覺得它們生命力旺盛！」

「我也好喜歡！」

「所以你奶奶和你投緣。」裴老笑著說。

小北感恩一笑，點點頭：「是啊！」

「最近在帝都生活還好嗎？」裴老問。

小北又是一陣點頭：「挺好的。」

「擎南那小子，外冷內熱，有時候有點玩世不恭，其實那是表象，他是一個很有責任心的人。」裴老說。

小北又點頭：「我知道的。」

「那就好，人生啊，最難得的就是找一個能夠和自己有共同話題的人。」裴老說，「看到你與擎南一起競拍土地，爺爺就知道，擎南沒有選錯人。」

小北微微笑，眸底是溫柔。她說：「我一定不會辜負擎南。」

這句話是對爺爺說的，也是對自己說的。

眸子里再閃過堅定的光芒，她說道：「爺爺，您跟我說說您年輕時候的事吧？」

「想聽什麼？」爺爺也來了興緻。

人年紀大了，其實特別喜歡回憶年輕時候的往事，當年的果敢與勇猛，當年的豐功偉績，因為那是自己最值得珍藏的記憶，因為年紀大了不得不服老，再也無法創造輝煌，到了這個年紀，也就只剩下回憶了。

「都可以的。爺爺，您年輕的時候一定有很多難忘的事吧？」小北說。

裴老笑著點頭：「是啊！很多難忘的事。人很奇怪，上了年紀了，就健忘，最近發生的事情總是轉身就忘。過去的事情卻是越來越清晰，彷彿就是昨天才發生的事情。」

小北微微一笑。

爺爺接著說：「我入伍的時間，是五月四日，那一天我記得清清楚楚。」

小北笑著說：「很有紀念意義！」

她的思路果然是對的，紙條上面的青年應該就是五四。

爺爺感慨：「是啊！很有紀念意義！我與你奶奶結婚，也是五月四日。這是特意挑的日子，要是我當年沒有入伍，就不會遇到你奶奶，所以我們選擇了那天結婚。」

小北暗道：原來如此。

她點了點頭，爺爺便接著往下說：「二十八歲那年，我立了人生最大的戰功。」

小北心中一顫，所以，那個青頭月尾的猜測是成立的，28於爺爺來說真的是很重要的存在。

又聽爺爺說道：「三十一歲那年，我正式成為軍校的校長。」

小北心頭又是一顫，原來如此。她突然有了頭緒，現在需要確認的就是銀行了。到底會是哪家銀行？

世界公認的安全係數最高的銀行莫過於瑞士銀行，只是不知道爺爺有沒有在瑞士銀行存東西的習慣？

她點點頭，試探性地問道：「爺爺，您一般存錢喜歡用哪個銀行啊？」

爺爺挑了挑眉，說道：「我一般不存錢。」

小北就笑了：「那爺爺？」

「哈哈，爺爺的錢放哪裡是嗎？」爺爺朗聲笑起來。

「是啊！」

「哈哈，爺爺從年輕的時候開始就是個妻管嚴，錢本來就不多，都是你奶奶打理。別看你奶奶出身不怎麼樣，能幹著呢，什麼事情她都能辦得妥妥噹噹周周到到的。這也是為什麼我工作起來那麼順心的原因，有你奶奶在啊，我真是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有人說，女人一輩子最重要的就是嫁一個好男人。其實對於男人來說又何嘗不是如此？男人娶妻同樣關乎一輩子。娶得好，家宅安寧，事事順心。娶不好，家宅不寧，雞飛狗跳。」

「爺爺說得好！」裴擎南不知道何時來的，也不知道聽了多久，他突然走過來。

他眸光略帶玩味地看著小北，挑了挑眉。

小北突然心虛地移開眼。

裴擎南又笑了笑，走過來自然地牽住小北的手。

爺爺看著這樣的畫面，心裡甚是欣慰。他不由地朝小北的肚子看過去。

小北耳根就是一紅，裴擎南大大方方地說：「爺爺放心，這件事情我會努力，保證讓您早日抱上重孫子。」

「好！」爺爺這一聲好喊得中氣十足，是實在的高興。

「爺爺，我和小北先把東西放到藏寶樓去，傍晚再陪您散步。」裴擎南說完牽著小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