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少奶奶,我說,我什麼都說!」蔣福扛不住了。
他怕四少奶奶真的等到明天再來,他也不知道這病毒到底有多大的殺傷力?但他看李平只是扎了一針,沒多久整個人狀態都不好了,呂醫生替李平打了解毒針以後,李平整個人狀態都沒有立即恢復。
他怕秦小北走了明天再來,一天的時間,病毒就真的把他弄死了。為了三十萬,不值當。
小北轉過身來,冷然地看著蔣福,警告:「你最好老老實實的把所有的一切都交代清楚,要不然,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畢竟,我脾氣不好,心情也不好。」
「我知道的我都說。」蔣福立即說。
反正都決定要說了,就沒有必要再藏著掖著。
「說!」小北沉聲。
蔣福說前天他休假離開裴宅,突然有人把他帶到了一個會所里。在會所里他見到了一個男人,男人給他三十萬,讓他幫個小忙。他知道三十萬這樣的巨款絕對不是幫小忙,他拒絕了。
但是男人告訴他具體事情的經過,不需要他做太多的事,只要配合裴家的幾個傭人幫著搜一下起居室就好。三十萬實在是太有誘惑力了,他就動心了。
小北雙眸危險地半眯:「床頭櫃和羽絨服里的病毒瓶真的不是你放進去的?」
蔣福舉手發誓:「四少夫人,我發誓,我剛才說的話句句屬實,要有半句假話,讓我天打五雷轟,讓我不得好死。」
見小北凝神思索。
蔣福又說:「為了不讓人起疑,他們必然是會讓別人去放瓶子和針的,我和羅紅只是負責假裝很意外地搜出東西來。」
小北起身就往外走,蔣福劇烈地咳了幾聲以後急了,大喊:「四少夫人,我的病毒,咳咳咳……」
小北淡聲:「呂醫生會來給你解毒!」
蔣福這才放心,猛地靠到牆上,身體癱軟,早知道如此,他就不該貪這三十萬。
小北轉而去了關羅紅的那間房,她用同樣的方式恐嚇一番以後,扎了羅紅一針,羅紅當即就哭了。她一想到自己是單親媽媽,還有一個女兒靠她養活,她就什麼都交代了。
她與蔣福的情況有些不同,她知道的更多一些,她相當於是蔣福的上線,蔣福看她的眼色行事,而她的上線,是李平,她看李平的眼色行事。
她的行動是一個男人在會所里交代她的,但是什麼時候行動,是聽李平的。所以,她猜測李平知道的更多。
小北沒有停留,徑直去找李平。
正要走向那間房,便看到裴擎南站在不遠處的花壇邊上抽著煙。
看到她走過去,裴擎南掐滅了煙。
「怎麼樣?」裴擎南問。
小北說:「我正想問你,李平招了嗎?」
把人關好以後,他們就分頭行動了,裴擎南負責審李平和兩個造謠挑事的人,她負責審搜起居室的蔣福和羅紅。
裴擎南點頭。
「他怎麼說?」小北問。
「他要見到他的妻子和兒子。」裴擎南說。
「他的妻兒被人控制了?」小北問。
裴擎南點頭:「別擔心,何勇已經在找!」
「嗯。」小北應聲。
又說:「去看看媽吧。」
裴擎南伸手牽住小北的手,兩個人一起上樓。
房間里,司愛華已經在床上坐起來了,點滴也已經滴完了,她整個人看上去精神好了很多,體溫還有些控制不住,但咳嗽已經沒有那麼厲害了。
「媽,您感覺怎麼樣?」小北問。
司愛華笑了笑,朝小北伸手。
小北立即走過去。
司愛華又立即擺手,急說:「別過來,你離我遠一點!」
小北猛地頓住步子。
司愛華看到小北似乎受到了傷害,她立即解釋:「媽怕傳染你,生病不好受,你們都離我遠一點!」
小北心頭驟然一暖,她剛剛太敏感了。
司愛華笑著說:「今天我身體狀態不太好,你們吩咐傭人給你們弄吃的,別餓著。」
小北心裡又是一暖。
恰時,管家親自端著粥進來了,他笑著對司愛華說:「夫人,四少爺四少夫人知道你今天身體狀態不太好,特意讓我吩咐廚房熬了粥過來。」
司愛華聞聲,渾身一震。是擎南和小北讓管家準備的?
她突然覺得幸福,這種感覺,久違了。
她已經記不清她與擎南因為小北的事情鬧了多久的彆扭了?
雖然表面上還過得去,但她心裡清楚,他們之間始終都有一些隔閡,有一些不信任。這一刻,她是真真實實地感覺到了他們之間的母子關係,徹底和好如初,徹底冰釋前嫌了。
她感動得眼淚都差點下來了。她立即說:「快端給我!」
小北立即接過來說:「媽,還有些燙,放一下再喝。」
「噯。」司愛華朗聲應。
現在她看小北,是怎麼看怎麼順眼。果然人心才是一切的主宰。
「你們快去吃東西吧,吃了早點休息,我一會兒吃完躺一躺,阿品說多休息就好了。」司愛華雖然生病,但整個人前所未有的愉悅。
「媽,您好好休息。」小北說。
「噯。」司愛華應聲。
裴擎南也說:「您好好休息!」
司愛華心頭暖暖的,連聲應著。
某總統套房。
顧錦辰終於等到了消息,卻是秦盛通知他,行動失敗了,裴擎南的人已經找到李平的妻子和兒子了,現在他們沒辦法只能棄了那個倉庫。而且,裴擎南的人極有可能查到他的頭上。
顧錦辰咬牙切齒:「行動是怎麼失敗的?」
明明萬無一失的計劃,到底是怎麼失敗的?
秦盛語氣著急:「老大,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現在要考慮我們如何自保?」
顧錦辰瞳孔一縮,不甘心地問:「行動到底是怎麼失敗的?」
秦盛只得言簡意駭地說:「秦小北應該是發現了兜里的瓶子,她換掉了瓶子然後將計就計,待李平指認以後,她直接喝了那瓶東西證明不是病毒。還有,她的客廳和卧室竟然裝了監控,所以,他們往床頭櫃和衣服里放病毒,自然就被監控到了。」
顧錦辰臉色冷沉得可怕,難以置信:「竟然在卧室里裝監控,裴擎南這個變態!」
秦盛立即說:「老大,現在我們要怎麼做?」
顧錦辰卻仍然沉浸在行動失敗的狂躁里,他再問:「裴老頭那邊呢?難道就沒有任何行動?」
「沒有!」秦盛很肯定的語氣。
他又急問:「老大,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