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鴻接到木先生的電話。
木先生在電話里詢問他土地拍賣是怎麼回事?他哪裡來的三千多億?
陸鴻告訴木先生,別說三千多億,就是三十億他也拿不出來。不過他說服了江鳥集團的老總來競拍這片土地。
木先生自然是要問個透徹的,他問江鳥集團的老總是什麼人?又問陸鴻拉江鳥集團的老總競拍意義何在?
陸鴻告訴木先生,他所在的景源集團雖然是以房地產開發為主,但到底只是景城的公司,是入不了陸氏陸澤墨的眼的。想要與陸澤墨合作,必須另擇高枝。所以當他知道龍紋晶元卡在陸氏的時候,他就謀划著要在帝都找一家集團來與陸澤墨合作。
恰好他拿著景源的設計圖去帝都設計院的時候,遇到了江鳥集團的工程師,兩個人等審圖的時間聊了一些設計理念。那個設計師很喜歡他的設計理念,便引見了江鳥集團的高層。
之後他頻頻與江鳥集團的高層接觸,又有這宗土地為引,他終於得以與江鳥集團的老總會面,親自洽談合作的事宜。
木先生又問與陸澤墨的合作進度。陸鴻彙報,一切都很順利!
他們很快就會簽訂三方合作協議,景源、江鳥以及陸氏共同開發「綠洲郡林」項目。
對陸鴻的計劃,木先生甚是滿意,又提醒陸鴻除了陸家的晶元卡以外,不要忘了監督秦小北那邊的進度。
並恩威並施地告訴陸鴻,只要這些事情完成得漂亮,他一定會兌現承諾,給陸鴻和秦小北一個自由的身份,讓他們永遠離開組織,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陸鴻道謝,鄭重承諾自己一定會抓緊時間,並全力以赴!
掛斷電話以後,陸鴻深吸了一口氣,靠進椅子里,閉上眼伸手摁了摁太陽穴。
只休息了幾分鐘的時間,電話便響了起來,是小北的來電。
陸鴻接起電話,喊了一聲:「小北!」
小北在電話里詢問:「還在帝都嗎?我們見一面吧。」
「好。」陸鴻應聲,「你定地方吧。」
「西來櫻花!」小北說。
「嗯。」陸鴻應聲。
他們之間的氣氛顯得有些怪異。
小北掛斷電話,立即打了個車趕往西來櫻花會所。
小北在包間里等了沒有多久,陸鴻便過來了,他身形頎長,一身筆挺的西裝使他整個人看上去都格外嚴謹,他臉上沒有笑容,氣息便顯得生人勿近。
他看到小北早到了,點了點頭,抱歉道:「我來晚了。」
小北也不介意,問道:「喝什麼?」
「和你一樣!」陸鴻說。
小北便點了咖啡。
陸鴻坐下來,他望著小北,嚅動了一下唇,終是問了一句:「最近,還好嗎?」
很久沒有與她見面,很久沒有與她通電話,並不表示他不關心。
「嗯。」小北點了點頭。
陸鴻便苦笑了一下:「那就好。」
「你拍那塊地是要做什麼?」小北問道。
今天約陸鴻見面的主要目的是想要知道王遠的死是不是他們弄的?不過,先順便問問地塊的事情,以分散陸鴻的注意力。
陸鴻牽了牽唇角:「想要順利與陸澤墨搞好關係。」
「三千多億,木先生事先同意的?」小北又問。
陸鴻搖頭:「這件事情並未告知木先生。小北,你知道,我們出任務,木先生一向只注重結果,幾乎不問過程。不管用什麼辦法,只要最終能夠順利打入陸家,順利拿到晶元卡就好。而在出任務的過程里,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請求支援的。不論是人力還是財力上的支援。」
「沒有木先生的支持,你哪裡來那麼多錢?」小北審視的眼神看著陸鴻,她突然有種自己越來越不了解他的感覺。
服務員把咖啡送過來了,陸鴻輕輕地喝了一口咖啡,笑說:「我怎麼可能有那麼多錢?只能拉贊助,找合作商!」
「嗯。」小北應了一聲,便沒有再細問。
她喝了一口咖啡掩飾自己內心的緊張,之後問道:「陸鴻,王遠的死,是木先生的意思?」
陸鴻原本臉上還有一點笑意,聞聲,他臉上笑容驟然一收,他看向小北:「什麼?」
小北看緊陸鴻,語速很慢,卻字字有力:「在通向林明家的盤山公路入口,找到了一輛車子,那輛車子的車主與你在一起喝過茶。」
陸鴻稍蹙眉望著小北:「然後呢?」
小北仍然看緊陸鴻:「你可以否認,我會繼續查!木先生當初給我看的那段視頻,我想,應該是合成的。」
小北說完雙眸一眨不眨地看著陸鴻,彷彿要將他看穿。
陸鴻看緊小北,半晌,他說道:「王遠的死,是我的意思!」
小北陡然一驚,看緊陸鴻:「為什麼?」
她的手死死地握緊咖啡杯,兩隻眼睛看緊陸鴻,彷彿從來沒有了解過他。
陸鴻深深地看了小北一眼,不說話,端起咖啡來喝。
小北質問的語氣:「因為我父母壓根就不是裴擎南父母撞死的?王遠才是真正的肇事者?」
陸鴻沒有說話,眸子里是淡漠的神色。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把對小北的那份愛藏得有多深。
見陸鴻不說話,小北覺得陸鴻就是默認了,她胸膛起伏得厲害,不知道是氣的還是什麼?
她一雙眸子冷冽地望著陸鴻:「因為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場陰謀?」
陸鴻仍然不說話。
小北聲音都有些發抖:「我父母的死,也是你動的手?」
「不是!」陸鴻立即否認。
小北一臉的悲哀,喃喃地問:「是木先生?」
陸鴻沒有再說話,小北心裡便有了答案。
她繼而質問:「因為晶元卡,因為要讓我破釜沉舟全力以赴,所以害死我父母,嫁禍到司愛華夫妻頭上,讓我仇恨他們,讓我恨不得立即拿到晶元卡以摧毀裴家,替父母報仇血恨?」
陸鴻始終沒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小北。
小北的情緒越來越氣憤:「要晶元卡可以派我出任務,為了組織我可以做任何事情,為什麼要傷害無辜?為什麼?」
陸鴻淡聲:「不,你做不到為組織做任何事情,因為你的心不夠狠!」
小北震驚地看向陸鴻,只見陸鴻一雙冷然的眸子里沒有一絲溫度,他淡漠地說:「要是沒有你父母的死亡,你不會犧牲自己去裴家!」
小北更震驚了,她一雙眸子猩紅地瞪著陸鴻:「你早就知道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