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姐笑著擺手:「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提這個做什麼?」
「朱姐,你說電視里演的那些愛情故事,是真的嗎?」小北又問。
朱姐越發覺得小北今天的情緒太不對勁了,她又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小北也笑起來,故作輕鬆:「電視里演的那些愛情故事,真的是愛情故事,很唯美。哪怕女主角父母或者兄弟姐妹被男主角父母害死了。最後女主角還是愛上了男主角,還一輩子和男主角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你說,這種事情會發生在現實里嗎?」
朱姐很肯定地說:「當然會!」
小北詫異地看向朱姐。
朱姐說:「藝術永遠源於生活,現實生活里的有些事情,甚至比電視里演的還要狗血。」
「也是。我就是不理解,都被男主角父母害得家破人亡了,她就不恨嗎?怎麼還會在一起?」小北說。
朱姐說:「是男主角的父母又不是男主角。冤有頭債有主,各是各。心簡單,一切就簡單。心堅定,一切就堅定。」
看著朱姐的短髮,小北羨慕朱姐的性子一如她的短髮,幹練而洒脫。她怎麼就做不到這麼洒脫呢?
原諒裴安夫妻,她做不到!
與裴擎南分開,她也做不到!
她就是因為心不簡單也不堅定。
所以她才會活得如此糾結和矛盾,活得如此疲累和痛苦!
不是都想好了,哪怕最後不顧一切,也要為自己拼得一個離開組織的機會,爭取與裴擎南一輩子在一起?怎麼這麼點小事就糾結成這樣了?
不行!有件事情,她得問問裴擎南,親口問他。如果他的父母是殺人兇手,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的父母,但這一切與他裴擎南無關,她仍然愛他,仍然想要與他在一起,他願意嗎?
他要是願意,她就只與他在一起,簡簡單單地相愛!
就讓她自私這一回,為了愛情自私一回。
「小北,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朱姐又問。
小北笑著搖頭:「也沒什麼事,可能姨媽期來了心情不太好。朱姐,我是真的要轉成兼職,要不然的話,就只能考慮離職了。」
朱姐臉色就是一沉:「一定要兼職?」
「嗯。」小北應聲。
朱姐嘆了一聲:「那好吧。這近一年的坐班積累下來的資源,又便宜別人了。」
小北笑:「吃得虧打得堆,這些都是小事。」
今天與朱姐這麼聊會兒天,她突然心裡扎著的刺彷彿一下子拔了出來,呼吸都變得輕鬆了很多。
「你倒是想得開,也是,你現在不缺這點錢。」朱姐開小北玩笑。
小北扔了朱姐一個白眼。
朱姐請小北吃飯,她知道,小北一旦轉成兼職,以後她們大概又會像從前一樣,一兩年都見不到一面了。
吃了飯以後,小北一個人往回走。她走路回別墅。沿著人行道,她走得漫不經心,偶爾踢起路邊一顆石子,心情早已經沒有之前那麼鬱悶。
是夜。
裴擎南擁著小北化身為狼,他將小北撲倒就要行動的時候,小北雙手撐住他的胸膛,她看緊他,眸光前所未有的認真:「等一下!」
「嗯?」裴擎南看著小北,眸光溫柔,唇角帶著笑意。
「我有件事情問你。」小北說。
「嗯。」裴擎南應聲。
「裴擎南!」小北喊了一聲。
裴擎南看著小北,眸光變得認真。
小北迎上裴擎南溫柔的眸光,鄭重地問:「之前你給我的那段視頻,到底是怎麼來的?」
「從交通局恢復的。」裴擎南說。
「你確定沒有騙我?」小北問。
「沒有騙你,如果真是我父母肇事,我會認!不會用一段假視頻來騙你!」裴擎南看緊小北。
「如果真是你父母肇事,你還會愛我嗎?」小北問。
「會!我愛你與任何人無關!」裴擎南說。
他在心裡說:如果真是我父母肇事,我會加倍愛你!除了愛還會補償!
小北又問:「如果真是你父母肇事,你還會和我在一起嗎?」
愛是一回事,會不會選擇繼續在一起,是另一回事。
「當然!不在一起怎麼愛你?一個人相思苦苦地折磨自己?」裴擎南笑了,伸手揉小北的頭,「不要多想,我父母不是肇事者。這件事我會找到別的證據!」
他眸子里閃過一抹睿智的光芒。想來這幾天小北心情不太好是一直在糾結她父母的死因。
小北擁住裴擎南的腰,無聲地將頭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裴擎南伸手輕輕地揉了揉小北的頭,他知道小北選擇了什麼。哪怕不相信他父母的清白,她仍然選擇了他。
他伸手從床頭柜上拿過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他與林明的對話便響了起來。
「你老婆不是生了?」
「對不起,四少爺,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害怕夫人不借錢給我,所以我才會說我老婆已經生了,才會把情況形容得更糟糕一點。」
「為什麼打給王遠老婆二十萬?」
「我與王遠老婆,我們……我們三年前就,就情投意合……她現在這個情況,除了我幫她,沒有人能夠幫她了。」
「所以,為了幫她,你從我母親那裡借了二十五萬,自己只留了五萬?」
「是,是這樣的。」
「丁慧威脅我,她,她竟然拍了我和她在一起的那種視頻,我……我沒有別的辦法。」
小北驚訝地看著裴擎南,不確定地問:「你去找那個傭人了?」
「是。」裴擎南沒有否認。補充道,「我不知道他與你說了什麼,但我猜他與你說的和對我說的一定不一樣!」
如果一樣,小北這幾天的情緒不會這麼低落。
小北皺著眉。
裴擎南又說:「一個謊話連篇的人,我們要如何相信他?」
他原想把與母親聊天的那段錄音也給小北聽,猶豫了一下,他沒有這麼做。小北現在心裡懷疑母親是兇手,又怎麼可能心平氣和地聽錄音,又怎麼可能相信母親清白?怎麼可能相信母親會好心地借給傭人25萬?
裴擎南又重新播放了一遍錄音,小北蹙著眉不知道說什麼好?最終,她說:「我等你查清楚!」
她自己也會接著查的,不管兇手是誰,她一定要查清楚!
她腦海里閃過前些天見木先生的場景,他說那段視頻已經被毀掉了。
裴擎南揉著小北的頭,她願意讓他查就好。真相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