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擎南離開以後,陸鴻接到下屬的彙報電話。
林明那邊彙報了與裴擎南見面以及聊天的所有內容。
陸鴻擰了擰眉,下髮指令:「切斷丁慧與外界的一切聯絡,讓他們好好獃在莊園里。」
想要查清這件事情,他怎麼可能給裴擎南機會?
「是。」下屬鏗鏘應聲。
掛斷電話,陸鴻淡定地處理著手裡的工作。他要儘快與陸家扯上關係。之後的事情,自然是步步為營。
他修長的手指放到電腦屏上,指著一個項目,眸子里迸著寒意,喃喃自語:「就從綠洲郡林項目開始吧。陸澤墨,二十年了,你當年苦心想要致死的弟弟陸澤威回來了!」
陸鴻說完這句話,身體里迸出的寒意,使得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驟然降低了下來。只有陸鴻自己知道,對陸家,他有著怎樣的恨意。
……
何勇依然在調查各種事情。
他很忙,非常忙,比任何時候都忙。
骨灰盒、顧錦辰、木野、司徒琰,王遠之死,每一件事情都不簡單。
顧錦辰當初沒有破壞掉婚禮,沒有順利用骨灰盒引走小北,最終無奈地把骨灰盒放進酒店的房間,狠狠地擺了司愛華一道,把盜走骨灰盒的事情引到司愛華身上,試圖離間小北與司愛華之間的關係。
現在王遠的死又與司愛華扯上了關係。裴擎南便不得不重視起來。他給何勇打電話,讓何勇先把精力放到王遠死亡事情上來。
因為他懷疑,木野、司徒琰、王遠之死,這幾件事情或許會是同一件事。如果當初真的骨灰盒是他們的人盜走,那麼一切都合乎情理。他們想要用小北父母的死來牽制住小北,讓小北永遠不會生出背叛之心來。
如果他的猜測成立,那麼木野勢必不止是商人不止是洗黑錢這麼簡單。
同樣的,司徒琰也絕不可能僅僅只是一個教書匠。
他們是沖著晶元卡來的!
既然是沖著晶元卡來的,為什麼要把王遠的死引到母親身上?因為他們害怕小北知道真相?
大膽一點猜測,王遠的死是不是他們操作的?
小北父母的死,又是不是他們操作的?
小北父母真正的骨灰盒,又是不是在他們手裡?
如果是的話,所有的一切便都解釋得通了。
但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猜測,別說小北不信,他自己也不敢全信。
他不怕這些人帶著目的,也不怕這些人來,他就怕小北會誤會,會被仇恨沖昏頭腦,會離開他!這是唯一不可控的東西。
他立即再給何勇打了電話,讓何勇立即找丁慧。要是他的猜測沒有出錯,那麼丁慧應該是不好找了。
同樣的,丁慧要是不好找的話,那也正好側面印證了他的猜測。王遠的死,就是他們操控。
次日下午,裴擎南便接到何勇的電話,丁慧與他兒子失蹤了。最後的線索是母子二人乘高鐵去了江城。他們搜索了江城所有的車站和機場,沒有出境記錄。之後又搜索了所有的酒店入住信息,所有的租賃信息,仍然沒有記錄。現在無法確定他們的去向。
裴擎南點了點頭,越發肯定了心中的猜測。他現在缺的,就是證據。
何勇想到另一件事情,立即向裴擎南彙報:「顧錦辰去了法國,在那邊呆了十幾天了。」
裴擎南淡聲:「以後不必關注他的行蹤,他不是重點!徹查木野、司徒琰。另外,派人盯緊宮琳和陸鴻。」
顧錦辰不過是單純的愛慕小北,想要破壞婚禮想要給他自己製造機會罷了,現在小北的心在他這裡,顧錦辰沒有機會!
「是。」何勇應聲。
裴擎南的手指篤篤地敲擊著桌面,眸光晦暗不明。
……
帝都。
柏芊兒心裡鬱悶至極。她才剛剛趕過來,裴擎南就又回景城去了。
她原是想立即跟回景城去的,可是接到了顧廷昊的電話,顧廷昊像之前一樣問她在哪裡?
她只好如實回答在帝都。
顧廷昊聽到她在帝都,心情似乎很好的樣子,約她在凱賓1888見面。
聽到顧廷昊的邀約,柏芊兒早沒了他第一次約她時的羞澀和心動,反而有了一種被羞辱和被輕視的感覺。
她早已經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她的名字早已經寫在他的結婚證上。難道那個結婚證只是用來約束她的,卻絲毫不讓她享受到一個當妻子應有的權利?
結婚這麼久了,他不僅沒有給她婚紗照、婚禮和蜜月,就連一套像樣的房子都沒有送給她。她不缺這麼點錢,但是難道她要自己去買一套婚房嗎?
結婚這麼久了,每一次都是在酒店裡做那種事情,難道她是他的床伴?供他洩慾的工具?
越想,便越反感。
越想,便越懷念裴擎南的好。
但她還是去了酒店,因為她現在不能與顧廷昊翻臉。
她也暗暗下定決定,裴擎南那邊,她一定要再快一點。她真的受夠了現在這樣的生活!
趕到酒店以後,顧廷昊如前次一樣,什麼也沒說,便直接將柏芊兒擁進了懷裡,十分熱烈地吻她,撕扯她的衣服,化身猛獸。
意亂情迷的時候,柏芊兒擁緊顧廷昊的腰,問他:「廷昊,你愛我嗎?」
如果顧廷昊真心待她,她何需折騰啊?
問完以後,她就後悔了。如果他愛她,他怎麼不說?
如果他愛她,他怎麼可能會牽著別的女人去逛街?
如果他愛她,他怎麼可能不給她婚禮和蜜月?
裴擎南哪怕不愛秦小北,都給了她一切啊!
「我愛你!」顧廷昊看緊柏芊兒,眸底的欲還沒有散去,他這副樣子,也讓柏芊兒心頭動了一下。隨後,她便冷靜了下來。
她越發肯定顧廷昊是為了藉助柏家的勢力。
越想心裡越堵,她沒有忍住,問道:「廷昊,要是我不是柏家的千金,你還會愛我嗎?」
「你說什麼?」顧廷昊臉色一沉。
柏芊兒執著地說:「如果我不是柏家的千金,你還會愛我嗎?」
「你懷疑我愛上的是你的身份?」顧廷昊瞪著柏芊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覺得我會把柏家放在眼裡?」
柏芊兒的話,在他聽來,完全是一種侮辱。
他冷冷地鄙夷了一句:「柏家算什麼?」
說完,他變得越發粗魯,毫不憐香惜玉,在柏芊兒遍身留下印記。
最後的時刻,他惡狠狠地對柏芊兒說:「柏芊兒,你聽好了,我愛你從來不是因為你姓什麼,而是因為你是你!」
柏芊兒渾身疼痛,詫異地望著顧廷昊。如果這句話是在以前說的,她會多麼感動啊!
來不及想,就聽到顧廷昊惡狠狠地說了一句:「這輩子,你都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