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床單,都已經被撕爛了。
裴擎南幾乎是第一時間看向保險柜。
保險柜門打開的,裡面的兩個骨灰盒已經不見了。
裴擎南立即看向窗戶,窗戶是打開的,他衝過去,如之前一樣,看到窗上有個被尖銳利器扎過的小孔,下面哪裡還有小北的身影?
這個女人,生個病都不讓人省心。
裴擎南皺著眉頭,給何勇打電話:「定位Y199號定位儀。」
何勇那頭:「……」
隨後應了一聲「是」。
裴擎南很快收到消息,Y199號定位儀一直在移動,往二環西部而去。
裴擎南便開著車子往那個方向去。
之後,何勇又彙報,Y199號定位儀出現在威爾酒店306室。
裴擎南眉頭就擰起來,這個女人,酒店房號都選這麼矮的,是方便逃走?
他迅速將車子開到了威爾酒店。
他就要推門下車直奔酒店而去,猛地想到自己來得太快。
他把腳縮回去,靠進車椅里,隨後給何勇打電話:「Y199號定位儀還有沒有移動?」
「沒有!」何勇肯定作答。
「把定位儀程序接入我手機里。」裴擎南吩咐。
「是。」何勇應聲。
裴擎南便拿出手機。
手機滴的一聲響,何勇給他發了個應用程序,他接收以後安裝,再點開。便看到地圖上有一個小綠點,那正是Y199號定位儀。
看到這個小點,裴擎南稍稍安心。他點燃一支煙,慢悠悠地抽著,眸光深邃似海。
他在顧慮,秦小北那麼聰明,要是他第一時間衝進酒店房間,她一定會警覺,會懷疑他定位了她。
人在酒店就好。
裴擎南將椅背放下去,靠在座椅里,微微合上眼。他想著接下來的事情。
他一定要儘快結束與柏芊兒之間的事,然後與小北解釋清楚。
終於挨了兩個多小時,裴擎南再也忍不住了,推開車門走向酒店。
沒有敲門,他怕這個女人跑掉,他從懷裡掏出一張卡片,在門上一刷,門便自動打開了。細心的人一定會發現,這張卡有些特別。不過只刷了一下,裴擎南便將卡收好了。
聽到開門的聲音,小北從床上坐起來,便見裴擎南已經大步走了進來。
小北準備掀開被子,裴擎南已經沖了過來摁住她的肩,他聲音溫柔:「你發燒,好好躺著!」
小北便乾脆躺下,側過身去,裹緊被子。
這是酒店,又不是他的家,她為什麼要躲?
裴擎南見小北側身過去了,他笑了笑,在床沿坐了下來,伸手去探她的額頭。
小北拍開他的手,淡漠:「別碰我!」
裴擎南沒有聽小北的,繼續摸了一下她的額頭,說道:「發燒了,要好好休息。」
小北不說話,心裡酸酸的。
裴擎南又問:「餓不餓?」
小北不說話,她不想搭理他。
裴擎南又說:「就算不餓,也要吃東西的。」
裴擎南說著站起身來。
小北舒了口氣,走了就好。她現在只想好好躺著整理一下凌亂的思緒。
沒想到裴擎南只是按了服務鈴打電話讓酒店送小米粥過來,之後又在床沿坐了下來。
儘管小北是背對著裴擎南,但他身上的氣息她卻十分熟悉。她整個人都覺得不太舒服起來。
「我陪你躺一會兒!」裴擎南說著便脫了鞋子和外套鑽進被子里。
小北:「……」
她不由地磨牙,這個男人,還要不要臉了?
她往裡面的方向挪了挪,不想貼著裴擎南。
裴擎南勾唇一笑,伸手將她摟進懷裡。
「放開我!」小北冷聲。
「不放!」裴擎南語氣裡帶著一點耍賴的味道。
小北呵呵冷笑了兩聲便不再說話,任由他抱著,她閉上眼,她對自己說:不氣不氣,就當自己被狗摟著。
裴擎南懷裡摟著小北,心裡頓時踏實了下來,他在小北身後低聲說:「秦小北,我心裡只有你!」
小北怔了一下,只一瞬間,她唇角便勾起嘲諷的笑意。只有她嗎?那麼那段錄音是什麼意思?昨晚陪著柏芊兒看螢火蟲又是什麼意思?
是不是在沒有她在的情況下,他對柏芊兒也說著同樣的話?
他說他欠了柏芊兒一些東西要還回去,欠的是一份愛情吧?那就還回去啊!
想著,小北心頭的火氣便蹭蹭上涌,她一把掀開了被子。
裴擎南手上的力道加大,扣著小北的腰。小北火氣越發上涌,聲音驟冷:「裴擎南,放開我!」
裴擎南沒放,他幽幽道:「剛子,是車禍身亡的。」
小北身體僵了一下。
裴擎南又說道:「是坐在副駕。」
小北眉頭蹙緊,不知道裴擎南為什麼與她說這些?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冷聲問道:「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
裴擎南說:「葉文博、伍奕東、呂品等人,我都沒有讓他們坐我的副駕。」
小北:「……」
她眉頭擰得更緊了。
都沒讓他們坐副駕,什麼意思?因為剛子坐副駕出了車禍,所以他不讓在意的人坐副駕了?那麼,柏芊兒又算怎麼回事?讓柏芊兒坐副駕是因為不在意?
既然這樣,又時常對柏芊兒表現出友好和曖昧來,又是什麼意思?
「小北,這件事情,三個月以後我與你解釋。」裴擎南說。
小北心頭的火氣又蹭蹭上涌了,她淡聲:「不必!」
有什麼好解釋的?還是三個月以後,呵呵!
她明天就去桑扶,正好她有別的事情要做。
裴擎南沒有再說話,摟著小北的腰,緩緩閉上眼。
小北也不再說話,她任由裴擎南抱著,她知道,她現在掙扎也沒有用。畢竟她也不想現在與裴擎南打一架。
她得假裝她只是生生氣,讓裴擎南誤以為她不會再跑。
兩個人便都陷入了沉默,很快,酒店服務員把小米粥送了過來。
裴擎南親自端著小米粥要喂小北吃。
小北卷著被子淡聲:「不餓。」
「我喂你!」裴擎南聲音溫柔。
小北淡聲拒絕:「不用!」
「那我就用嘴喂!」裴擎南說著作勢要去喝一口。
小北心頭狂躁:「放下,我自己來!」
她一把掀開被子坐了起來,見裴擎南手裡還端著小米粥,她一把奪了過來,隨後也不拿勺子,捧著碗就直接喝。
裴擎南:「……」
他看著小北氣鼓鼓地一口氣就喝下了半碗,唇角揚起笑意來。
不管是激將也好,還是溫柔相勸也好,只要吃東西就好。吃了東西好好睡一覺,身體才會舒服些。
「我喝完了,你可以走了!」小北喝完小米粥,將粥碗往床頭柜上一擱,冷聲下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