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應聲的竟然是柏芊兒,她眸子裡帶著喜色:「可以的啊,住在這裡挺好,反正是周末。大家明天都可以晚點起!」
裴擎南瞟了柏芊兒一眼。
從前看著那麼自然的一個女人,現在看著總覺得太過於虛假和矯揉造作。
他不動聲色,只是在桌子底下輕輕地摩挲著小北的手指。這個女人的手指是怎麼長的?怎麼那麼軟?
葉文博看向裴擎南:「四哥,你的意思呢?」
裴擎南看向柏芊兒,問了一聲:「很喜歡這裡的風景?」
「是啊!」柏芊兒笑了笑。眸光不自禁地變得溫柔。
小北看著裴擎南與柏芊兒之間的互動,蹙了蹙眉,心頭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又不可控制地上來了。
她下意識地就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裴擎南卻握得很緊,他揚著唇角,不給她抽走的機會。他輕輕地捏著她的手指。
小北心頭莫名生起一股煩躁。
裴擎南感覺到了小北的煩躁,他眸底染上笑意,那是發自內心的愉悅。吃醋了,吃醋皺眉的樣子,竟然那麼撩人!
「白阿姨呢?」裴擎南看向白芷。
她算是今天唯一的長輩,當然得徵求她的意見。
白芷也喜歡這裡的環境,她笑說:「客隨主便,你們年輕人高興就好。不過我是挺喜歡這裡的。」
回來註冊公司以後,她發現自己的生活節奏一下子慢了下來,不再像之前那樣每天綳著。這種與之前不一樣的體驗,挺好的。
「那就住下來。」裴擎南說。
葉文博立即主動道:「我去安排!」
裴擎南挑了挑眉,樂意之至。
他牽著小北就起身了。
一出了大廳,小北就試圖甩開裴擎南的手。
結果裴擎南的手好似長在了小北手上一樣,小北甩了兩三次也沒有甩開。
小北瞪著裴擎南。
裴擎南要將小北擁進懷裡。
小北拒絕,推搡他,她擰眉,生氣,聲音有點大:「放開啊,我要去洗手間。」
裴擎南這才無奈地放開小北的手。
小北便氣鼓鼓地往洗手間方向而去。
裴擎南望著小北的背影,俯頭輕笑。
葉文博很快讓人安排好了房間。
他把房卡分了以後,就拉了呂品、伍奕東幾個人去棋牌室。
裴擎南皺眉:「回城打不了牌?」
葉文博笑:「那裡的環境哪裡有這裡好?」
伍奕東也眨巴著一雙桃花眼附和:「是啊,四哥,這裡的環境好,打牌都讓人心情愉悅,我們打算明天還在這裡呆半天,下午再回去。白天看風景才更美!」
「四哥,我們打牌你要不要一起來?」呂品問。
「你們先玩著。」裴擎南說。
「白老師一起嗎?」伍奕東笑著問。
「我不太會,但也想學一學。」白芷笑說。
她覺得與這樣一群年輕人在一起,自己都變得年輕了起來。
「我們都是半吊子,走,一起!」伍奕東立即說。
大家便一起去棋牌室。
「芊兒也一起吧?」葉文博說。
「好。」柏芊兒微微一笑,便跟著大家一起去了。
離開之前,她還轉頭看了裴擎南一眼。
正好裴擎南也在看她,裴擎南眸光稍深,與柏芊兒笑了笑,笑得很溫柔,一如之前他們沒有分手時那樣。
柏芊兒心跳撲通撲通地加快,她不敢再留,立即轉頭與他們一起走。她害怕自己深陷進裴擎南的溫柔里。這件事情,不管怎麼樣,一定要裴擎南主動才行。
待柏芊兒轉過身去,裴擎南的眸光變得冷凝。
他嫻熟地點火了一支煙,慢悠悠地抽起來。
小北在洗手間里呆了很久,她蹙著眉頭平復心情。也揣摩著裴擎南的心思,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明明分手了,為什麼還對柏芊兒那麼好?
那時候她對他沒有動情,也就不介意。現在只要他給柏芊兒一個好看一點的眼神,她就覺得自己體內一片狂躁的因子難以克制。
是她太小題大作了嗎?
也許是吧。
現在柏芊兒是裴擎南公司的顧問,又是女人。裴擎南作為男人,紳士地關心一下女士,並沒有什麼的。
啊啊啊——
小北越想越狂躁,她用力地刨了刨頭髮,真是很想找個地方放聲大喊,狠狠地發泄一下不良情緒。
她對著鏡子,看著鏡子里那個凌亂的女人,無奈地翻著白眼。秦小北,你就這麼小氣?你就這麼不自信?你就這麼不相信裴擎南?
一個男人,婚禮的時候,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諾給你一生一世。
婚禮以後,立即拉著你去公證,願意把名下所有的財產轉到你的名下。
你還要懷疑什麼?
就算沒有保證書,沒有公證,平常他對你好不好,你自己不知道?你沒有心?你是個傻子?
在心裡對自己這樣一番質問以後,小北突然就沖著鏡子里的自己傻傻一笑。隨後自言自語:「乖了,以後大氣一點!」
「嗯,大氣一點!」小北又說了一句。
隨後整理好自己的頭髮,這才出了洗手間。
原本以為裴擎南已經去房間或者是陪著他們一起去打牌了,沒想到她一出洗手間,便看到裴擎南站在不遠處抽著煙。
看到她出來,裴擎南便將手裡的煙蒂熄滅了,大步朝她走了過來。
「還以為你打牌去了。」小北笑說。
裴擎南一雙眸子深深地看著小北。剛才她吃醋了,他知道。
正想要解釋一點什麼,小北已經走過來了,她徑直走過來,伸開雙手便摟緊了他的腰。
裴擎南覺得腰間一緊,心頭就是一動。這種觸感,該死的撩人。
「四哥!」小北喊了一聲。
那一聲吳儂軟語,在裴擎南心頭盪起異樣的因子。他恨不得直接將她揉進懷裡,就地正法。
「四哥!」見裴擎南不應,小北又喊了一聲。
裴擎南仍然沒有應,只是俯頭看緊懷裡的女人,眸光曖昧又隱忍。
小北一抬頭,便撞入裴擎南一雙布滿欲的眸子里。
小北淺淺一笑:「我們去看他們打牌吧?」
裴擎南咬了咬牙,這種時候讓他去打牌?撩了他想要不負責?他彎身將小北抱起,往另一棟樓走去。
這個莊園,有一棟是專門的酒店。
小北被裴擎南扛在肩上,她急起來:「放我下來,會被看到的。」
裴擎南勾著唇角,任由這個女人急。他聲音不急不徐:「我們是在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