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園。
裴擎南豪氣地包下了整個雅園。
大家就坐在大廳里吃飯。
雅園的大廳有一面臨窗,全是落地窗,外面的風景便盡收眼底。
四月,正是百花齊放的季節,成片的鬱金香隨風輕舞,梔子花的清香隔著玻璃往鼻子里鑽,沁人心鼻。
應白芷的要求,裴擎南帶著小北一起過來了。
伍奕東、葉文博是精誠的股東,自然也一起過來。
呂品是葉文博叫過來的,每次吃飯的時候,葉文博都喜歡叫他,要是不打牌的話,他們就會偶爾聊聊醫術。
季雨薇是最後一個到的,是不請自來的。
裴擎南看到季雨薇的時候,臉色沉了沉,不過礙於白阿姨的面子,也沒有請她離開。
大家便坐下來閑聊。
白芷對小北格外關注,不時地悄悄打量小北。以前也見過小北幾次,不過都不如現在這般看得仔細。
這麼近距離地打量,才發現小北長得真的很漂亮,是經久耐看型的。小北與芊兒長得確實很像,不過皮膚比芊兒更好一些,那雙眼睛,也更有靈氣。
意識到自己總是不自禁地打量小北以後,白芷無奈地深吸一口氣。
她想,之所以如此關注小北,除了因為多年前曾與愛華開玩笑說過要讓擎南娶小歌以外,更多的原因,應是她覺得小北如今的處境與自己當年有些相似吧。
當年,她的婚姻被吳馨破壞。
眼下,季雨薇又存著與吳馨同樣的心思。
也許季雨薇受吳馨的影響太深,對於小三這個詞,是沒有概念的。在她們看來,只要是自己喜歡的,就可以去搶奪,她們哪管什麼道德不道德?
再看了看小北簡單的樣子,白芷心裡莫名生出保護欲,她問道:「小北,擎南這邊珠寶版塊要運作起來了,你會來擎南的公司發展嗎?」
要是小北能來擎南的公司工作,很大程度上也可以使得季雨薇沒有見縫插針的機會。這無疑是好事。
小北笑著搖頭:「我喜歡我現在的工作。而且我只是個設計師,在哪裡設計其實都是一樣的。」
白芷聽著小北的話,莫名心疼她。
是因為覺得自己身份不太好,所以更想要憑藉自己的努力嗎?
似乎當年的自己,也是如此。
那時候還在景城,她都是在家裡帶孩子,兼職畫設計圖。老爺子也提過讓她把設計圖放到季氏旗下的珠寶公司,價格怎麼都會比外面高很多。
她也是拒絕了,因為她不想季家因為照顧她而給她一個高出市場的價格。
沒有再勸,白芷想著另一件事,笑著問小北:「小北,你有想過把珠寶設計當成自己一輩子的事業嗎?」
小北眸光便晶亮了起來:「是啊!我會把珠寶設計當成我一輩子的事業。就算有一天因為種種原因不能再從事這份工作,那也會是我一輩子的愛好。」
珠寶設計,原先是母親所嚮往的。後來,她專註了以後,漸漸愛上了珠寶設計,這輩了,大概都不會改變了。
白芷心裡也是高興的,她又問:「那你有過拜師的想法嗎?」
小北眸光越發晶亮了,她看著白芷,兩隻眼睛熠熠生輝。
良久,她才不確定地問:「您可以收我為徒嗎?」
白芷笑說:「我雖然能力和水平有限,但只要你願意,我很願意把我的一些經驗和心得分享給你。」
小北眸光更亮了,聲音都夾著激動:「真的可以嗎?」
白芷笑得溫婉:「當然可以!」
「老師!」小北激動地喊了一聲。
白芷高興地應:「嗯。」
她將脖子上的一條項鏈取下來,準備送給小北,小北已經站起身來,激動地轉來轉去:「拜師好像需要一個正式的儀式,我想想!」
白芷看著小北這副樣子,莫名覺得她可愛,笑說:「不用的,凡事在心。」
她起身拉過小北的手,將項鏈塞進小北的手心裡:「這個送給你,就當是老師送給學生的見面禮。」
小北立即推拒:「不行!我都沒有給老師送禮物,哪有老師給學生送禮的道理?」
白芷又笑,將項鏈塞在小北的手心,又將她的手合起來,讓她握緊項鏈,笑說:「一點小禮物,不值錢的,就是個意思,不收就顯得見外了。」
小北望著白芷。
白芷又開玩笑地說:「以後我對你可能會比較嚴格,你以後看在收了我禮物的份上,要忍讓我的脾氣。」
白芷的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小北再不收就真的顯得見外了。
她默默地握緊了手心裡的那條項鏈,仍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可項鏈的觸感又讓她覺得很真實。
多年以前,白芷的設計作品收進法國的知名博物館,那一刻起,她就把白芷當成自己的偶像,她從來不敢奢望有一天可以拜白芷老師為師。卻沒想到,這樣的好事竟然落到了自己的頭上。
裴擎南看著小北這副樣子,知道她是真高興。高興得都快要傻了,一副愣愣的樣子。
他笑說:「明天我陪你去給老師挑份禮物。」
「好啊!」小北依然眸光熠熠。
季雨薇看著他們這樣的互動,心裡莫名又不爽了起來,她嘲道:「拜師的禮物,還是要自己花錢買才顯得有誠意吧?」
裴擎南臉色一沉:「我的就是小北的,這一點,所有出席我婚禮的人都知道。」
季雨薇翻了翻眼皮,想到裴擎南的婚禮,想到裴擎南當眾宣讀保證書,她心裡的嫉妒因子又瘋狂作祟起來,她嘲道:「裴家也是豪門旺族了,辦個婚禮竟然弄成那樣。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後笑話。」
「弄成什麼樣子了?」裴擎南看著季雨薇,臉色有些冷。
季雨薇不屑地瞟一眼秦小北,說道:「連接親的儀式都沒有,還是從夫家出來,難道娘家連一個人都沒有了嗎?」
小北臉色陡然一沉。季雨薇說什麼她都可以無視,唯獨不能說她娘家。
她就要衝上去,裴擎南一把拽過她的手腕,將她拉至身後。
裴擎南淡聲:「我的家除了是我和小北共同的家,還是小北的娘家,我既是小北的丈夫,也是小北的娘家,我是小北永遠的後盾。怎麼,季小姐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