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以後,裴擎南便帶著小北去看景城的住宅和商鋪。
商鋪和住宅都位於景城最繁華的地段,商鋪如今是空置狀態,玻璃門上貼滿了各種紙條。大多都是求租的。
「這麼繁華的地段空置著商鋪,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啊!我很想租這個鋪子,要是業主看到能否回個話?一切好商量!」
「我想租來開服裝店。要是業主顧慮怕裡面的東西被破壞的話,我可以寫保證書!」
「價格好商量,一切都可以協商,只求租這個鋪子。」
「……」
「你要出租嗎?」裴擎南見小北看求租紙條看得認真,笑著問。
小北挑眉問:「這個地段租金貴么?」
裴擎南說:「以前這個鋪子租金一年是四十萬。」
小北稍驚:「那為什麼不接著出租了?」
這個鋪子看上去不是特別大,沒想到租這麼貴。
裴擎南說:「因為爺爺把它贈送給你了。以後就是你的東西,是租是賣或者閑置,都由你決定。」
小北心裡又是一陣感動。她不是分不清好賴的人,更因為她自幼的生活環境特殊,她比一般人更珍惜感情,更懂得感恩。
她想到爺爺以前說過,那藏寶樓里的寶貝,都不是誰獨有的。裴家人大多都有收藏的愛好,遇到好的東西就會買下來,也不藏私,都喜歡送到裴家的藏寶樓里。經年積累,藏寶樓里的寶貝也就多了起來。
有的東西原先也不是那麼值錢,歲月沉澱,它們便更值錢了。
小北決定把商鋪繼續租出去,以後收到的租金,她也可以買一些東西送到裴家的藏寶樓去。她從此也是裴家的一份子,她想與所有人一樣,在藏寶樓里留下她的零星貢獻。
未來的事,誰說得准呢?也許有一天,她就不再是裴家的人,能夠留下的,或許就只剩下她送去藏寶樓的那點東西了。
她拿出手機把求租信息拍下來。
二人又去看住宅,住宅就在商鋪後面的小區里。雖不是別墅,但也十分高端,是小區里僅有的幾套樓王之一,三百多平方的樓中樓,已經裝修了。裝修風格很簡約,卻又十分耐看,每一個細節都很精緻。
裴擎南說:「幾個嫂嫂也是每個人都有一套樓中樓。因為不確定你們喜歡什麼樣的風格,所以都裝成這種簡約風,你們想要修改的話,會方便一點。」
小北的腦海里又閃過爺爺嚴肅的樣子,她實難想像,一個如此嚴肅的人,竟也有如此細膩的一面。
「進去看看!」裴擎南說。
小北便走進去,每一個房間都很乾凈整潔,窗台上都擺放著綠植。
裴擎南提醒:「現在鑰匙交給你了,以後你要記得給它們澆水。」
「嗯。」小北已經感動得眼眶有些濕潤了。
轉悠了一圈,裴擎南說帶小北去一個地方。
小北沒有多想,結果裴擎南帶著她去了公證處,他將一堆文件展示在公證處,請公證人員公證。
小北看到那全是裴擎南的財產。
他名下的房產,存款,股權等財產,100%歸她。
小北扭頭就走,任裴擎南怎麼拉都拉不回來。
她怎麼可能要他所有的財產?
如果有一天,傾盡所有的努力他們還是沒有在一起,她一定會悄悄地離開,什麼也不帶走。
裴擎南拽著小北,看緊她:「這個是我們結婚的時候說好的,我保證過的。」
接下來他與柏芊兒之間,難免有些事情會使小北誤會或者心裡不痛快,把他所有的財產交給她,也許小北會更信任他一點。畢竟,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會願意把自己所有的財產交給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除了說愛以外,他能做的,也就是用這樣的行動來證明他愛她了。
「我不懂經商,你把這些給我,會成為我的負擔。」小北說。
「依然是我經營管理。小北,我想把我的一切都給你!」裴擎南看著小北說。
迎視裴擎南的目光,小北說:「我知道就好了,這些東西放在你名下會方便很多。男人才是一家之主,你全部放到我名下算怎麼回事?難不成以後股東開會我還要去?法人簽字我還要去?」
裴擎南看著小北。
小北也看著裴擎南,她主動走近,雙手環過裴擎南的腰,擁緊,她在他懷裡幽幽道:「四哥,生活里的點點滴滴,已經足以讓我感動,也足以讓我鼓足所有的勇氣,勇敢地走下去!」
「未來也許會有很多困難!」裴擎南說。
「我不怕啊!」小北輕快地說。
是啊,她有什麼好怕的?她就是個孤家寡人。
裴擎南擁著小北,將她擁得更緊了些,他的聲音在她頭頂上方響起:「感情的事,最怕的就是各種誤會。」
「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互相信任?」小北仰起頭來望著裴擎南。
裴擎南看緊小北,應聲:「是。我怕裴家樹大招風,總有賤人想要挑唆。」
小北笑:「那我們就約定好,不管有怎樣的誤會,一定給對方一個解釋的機會。」
裴擎南勾起唇角,揚起手。
小北爽快地揚起手與他擊掌。
「說定了!」裴擎南說。
「嗯。」小北應聲,幽幽道,「只要你不先放開我的手,我一定會牢牢地牽住!」
裴擎南便牽住小北的手,與她十指相扣,他將他們的手高舉起來。
陽光下,一大一小兩隻手扣在一起。
大掌骨節分明透著力度,小手柔軟細膩透著韌性。
公證最終沒做,裴擎南說帶小北去帝都公司看看,順便也看看爺爺送她的房產。
兩個人啟程去帝都。
安檢之前,小北去洗手間。裴擎南接到何勇的電話,何勇在電話里彙報:「顧錦辰與王遠的死亡沒有關係,王遠的死另有蹊蹺。不過顧錦辰應是知道王遠是肇事司機一事,他派人去王遠家裡調查過。」
裴擎南聲音淡漠:「繼續查!」
再是複雜,再是盤根錯節,真相終有浮出水面的那天。
待小北回來,裴擎南冷然的眸光帶著幾許溫柔。他自然地牽過她的手。
顧錦辰得知裴擎南與小北十分恩愛地去了機場,他將盒子里的葉脈書籤輕輕地拿了出來,手指細膩地撫過書籤,眸光晦暗莫明。
那年,楓葉紅的時候,她站在校園的石子小徑上,捏著楓葉,笑靨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