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吞吞吐吐了?信號不太好。」小北說。
「嗯,你現在在哪裡?」裴擎南問。
「在公司。」小北說。
「我過來接你回家!」裴擎南說。
「我還有工作沒有做完。」
「明天做,今天休息。」裴擎南說,「我還有十五分鐘到,沒有看到你我就上去!」
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呂品正在開車,他一邊開車一邊豎著耳朵聽著裴擎南的電話。聽完裴擎南的電話,他的唇角就勾了起來。所以,他的感覺沒有出錯,四哥對秦小北才是真的。至於對柏芊兒,也許有別的原因。
裴擎南往窗外看了一眼,催促呂品:「車子開快一點。」
呂品便一腳油門踩下去,將車子開得快起來。
裴擎南的手機又再響了,是微信。
母親發了句話過來:買葯讓別的男人陪著去,買的到底是什麼見不得人的葯?
裴擎南擰了擰眉,見不得人的葯?
想到秦小北剛才語氣里的緊張,他吩咐呂品:「回裴宅!」
「不接四嫂了?」呂品狐疑地問。
裴擎南聲音冷沉:「回裴宅!」
「哦。」呂品應了一聲,將車子開往裴宅方向。
裴擎南給小北發了條微信:我有急事,你現在打車回裴宅!
「四哥,發生什麼事了?」呂品問。
裴擎南擰著眉:「沒事!」
「看你的樣子就是有事啊!」呂品說。
裴擎南問:「檢測避孕藥成分需要多長時間?」
「有儀器幾分鐘就檢測出來了。」呂品說。
「嗯。」裴擎南應了一聲。
「四嫂悄悄避孕了?」呂品問。
裴擎南沉著臉抬眸削了呂品後腦勺一眼。
呂品透過後視鏡看到四哥的表情,無語地摸了摸鼻子,不再說話。他還是不問了,一會兒就知道了。
車子開回裴宅,裴擎南沉聲對呂品說:「去你的樓等著,我拿過來。」
「嗯。」呂品應聲。
裴擎南回房間取了秦小北床頭櫃里的一隻藥瓶。
藥瓶上面寫著維生素片。
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女人吃維生素片對身體和皮膚都很有好處。
裴擎南一直知道小北在吃維生素片,但他從來不曾想過這裡面的葯可能已經被換過了。
所以,他長時間以來為了孩子而努力耕耘,極有可能他的子子女女全部被秦小北用幾片藥丸扼殺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裴擎南的臉色冷沉得極其可怕。
他大步走向呂品的那棟樓,所過之處,留下一片冰冷的氣息。
……
小北收到裴擎南的簡訊,眉頭蹙起來,突然急著讓她回裴宅,是又發生事情了?並且這事情與她有關?是司愛華又收到與她有關的照片了?
不管怎麼樣,先回去看看。
小北簡單地收拾了一下,離開辦公室去路邊打了個車回裴宅。
……
裴擎南守著呂品檢測,他臉色冷沉:「告訴我,裡面不是避孕藥!」
呂品無奈地看著裴擎南:「四哥,你和四嫂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要不要孩子這種事情,難道不是雙方一起商量?」
檢測結果出來,確認藥瓶里是避孕藥的時候,他是震驚的。
秦小北設計嫁給了四哥,終於魚躍龍門,難道不應該第一時間懷上四哥的孩子,死死守住裴太太這樣的身份嗎?
看著檢測結果,他彷彿嗅到了陰謀的味道。秦小北因為某種目的才接近四哥?
難怪,秦小北看上去與別的女人不一樣,難怪秦小北質問他什麼是善什麼是惡?
她到底帶著怎樣的目的接近四哥?
想不出來,呂品眉峰緊擰。
「結果!」裴擎南問。
呂品沉聲:「是避孕藥!」
砰——
一聲巨響,裴擎南一腳踹翻了呂品的一個實驗架。架子上的試管乒乒乓乓地摔了一地,眨眼間地上便全是玻璃碎片。
「我草,你……」呂品看著一地的玻璃渣,那個肉疼,疼得聲音都結巴了,「你,不是,你,你拿我的試管撒什麼氣?我半個月的心血!你……」
呂品肉疼得語無倫次了,他望著那些玻璃碎渣,真是恨不得將它們全部重新拼湊起來啊!
昨天要泡溫泉,前天晚上他還特意熬夜到凌晨,從碎米柴裡面提煉解毒劑的實驗折騰了兩個星期才進行到三分之一,好不容易找到一點眉目,現在好了,全砸了,一切又要重新開始。
裴擎南看也不看地上的玻璃,兩隻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藥瓶。
秦小北每天晚上睡覺以前都會吃一片,他們出去拍婚紗照的那段時間,她也帶著去。
他問天天吃這個做什麼?她說女人愛美!
他說愛美多用護膚品,她說護膚品沒有這個重要,護膚品是外養,她這個是內調。
現在想來,他就是個傻子,被她耍得團團轉。
他伸手拿過藥瓶,大步離開呂品的實驗室。
「四哥!有什麼話好好和四嫂說!有什麼誤會說開也就好了。」呂品在身後喊。
裴擎南充耳不聞。
「唉!」呂品望著一地的玻璃碎渣,嘆了一聲。
四哥真的是情路坎坷,前幾年因為柏芊兒的事情,意志消沉了很久,之後在帝都創立了公司。
大概從那個時候開始,就計劃著離開部隊了吧?
現在好不容易對秦小北動了真心,結果,又來這麼一出。
真不知道兩個星期以後的婚禮,能不能順利進行?
想著這些事情,他覺得他一實驗架的試管碎了都已經不重要了。實驗毀了可以重新做,而人的感情一旦崩塌了,也許就再也建立不起來了。
他不由地想起自己。與那個女人不相見,已經半年多了。現在她的孩子應該有五個月了吧?除了心塞和祝福,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點什麼?
……
小北回來裴宅,她到處看了看,沒有看到裴擎南,她徑直上樓。
她走到房間門口,砰的一聲腳邊就碎開一隻杯子。
小北嚇得往後跳開半步。
裴擎南臉色冷沉得可怕,他坐在沙發里,眸光冷沉地看向小北。
小北蹙眉與裴擎南對視:「發生什麼事了?」
裴擎南一雙眸子帶著寒意,冰冷地看緊小北:「秦小北,你自己做了什麼事情自己不知道?」
「知道我還問你做什麼?」小北蹙眉。
她唇角甚至勾起一抹譏誚。今天早上他還將她的手貼在他的胸口,告訴她他愛她,他會守護她一輩子,現在就莫名奇妙沖她發脾氣。
要不是她反應快,杯子直接砸在她腳上了吧?呵,真是諷刺!如果愛就是傷害,她寧可不要他的這份愛。
裴擎南被小北唇角的譏誚刺激到,他騰地起身,大步朝小北走過來。
小北也不避,她微挑起下巴迎視他冰冷的眸光。她身正不怕影子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