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擎南,你混蛋!」小北突然滿肚子委屈,眼眶就是一紅。
她用力一甩手,掙扎開裴擎南的手,迅速往前跑去。
他說她順便替錦辰暖鍋暖床,他竟然用這樣的話來傷她。要是以前,不管他說什麼她都不會難過,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她在乎啊!
小北迅速往前跑,撞到了一個男人,她也顧不上了,快速地說了一句對不起就跌跌撞撞地繼續往前跑。她心臟處發疼,發堵。堵得特別難受,她覺得所有的空氣都是窒息的,她呼吸都變得十分難受。順著電梯,她一跳跌撞地跑著。
「草!」裴擎南看著小北這副樣子罵了一聲,他將購物車發泄一般地往邊上推了一把,大步追向小北。
小北在電梯上一路往下跑,身形跌撞,一副隨時都可能會摔倒的樣子。裴擎南從身後追過來,看著小北身形不穩的樣子,整顆心都是提起來的,生怕這個女人一個不穩就在運行的電梯上摔一跟頭。
他急得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沒有舌頭大概就不會說出傷害她刺激她的話來了。他沒想這樣傷她,但是脾氣一上來了,嘴比腦快。
然而,他到底做錯了什麼?她和顧錦辰在一起,他還不能吃吃醋生生氣了?他要像個大度的陌生人那樣視而不見,再與顧錦辰談笑風生?
他衝上去用力地拽住小北的手,看著小北眼眶發紅的樣子,他心頭一疼。一心疼就忍不住喝斥:「跑什麼?抽什麼瘋?」
小北聽到裴擎南說她抽瘋,她的火氣也是蹭蹭上涌,她用力再甩開裴擎南的手,梗著脖子冷眼看他:「我就抽瘋了,怎麼了?不服啊?不服來咬我啊!」
裴擎南聞聲,朝著小北衝過去。
小北轉身就不要命地飛奔。
「草!」裴擎南又爆了一句粗口,朝著小北追去。
小北往超市大門口沖,她知道她跑不過裴擎南,她看到門口有促銷紙巾以及牛奶的,情急之下拿過紙巾和牛奶就朝著裴擎南扔。
促銷員急:「小姐,你不能亂扔東西。」
「找這個男人賠錢給你。」小北說完瘋狂地往外沖。
兩個促銷員攔住裴擎南:「先生,這些是找您賠錢嗎?」
裴擎南黑著臉從衣服里取出錢夾,厲聲:「多少?」
「您稍等一下,我看看打爛多少牛奶,沒有打爛的不用賠,我們撿起來就行了。」促銷員說。
「五百夠不夠?」裴擎南從錢夾里取出錢來。
促銷員立即說:「夠的,您稍等,我們算好了以後給您找零。」
「不用了!」裴擎南說。
促銷員仍然攔著裴擎南的路,顯得執拗:「要找零的,我們不能占顧客的便宜,我們超市的宗旨是……」
裴擎南眼看著秦小北跑得沒影了,他哪有心情在這裡聽超市的什麼經營宗旨?他厲聲:「閃開!」
促銷員下意識地閃到一邊,裴擎南邁開修長的腿往外跑去。
左右看了看,他朝左邊跑過去。
過去好一會兒,小北從一堵牆後面探出頭來,她紅著眼睛,心情很不好。
她朝著與裴擎南相反的方向走去。
電話在兜里響了起來,她拿起電話看了一眼,是錦辰打來的。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接起電話:「錦辰!」
「小北,你還好嗎?你們沒事吧?」顧錦辰在電話里擔憂地問。
「沒事的,我們很好,有點誤會說開就沒事了,放心。」小北故作輕鬆地說。
說完自己就哭了,都不知道為什麼哭,就覺得特別委屈,想到裴擎南一臉憤怒出口傷人的樣子,就覺得心裡難受。
「真沒事嗎?」顧錦辰問。
小北應聲:「嗯,真的沒事,你不用擔心。」
「我看你購物車裡的東西都沒有付錢。」顧錦辰說。
小北心裡更酸了,她是打算給裴擎南做雞翅的,可是他用最惡毒的話傷她。
她深吸了一口氣,故作輕鬆地說:「我們不買了,我們出去吃飯了。不說了,到地方了,以後有機會再聊啊!」
她迅速掛斷電話,掛斷電話,眼淚便啪嗒掉到手機屏上,晶瑩透亮。
電話又再響了起來,是裴擎南的來電。
小北看著就生氣,她不接電話。
電話持續地響著,她摁掉電話。
便收到簡訊:與誰通話?你在哪裡?
小北擰眉,嘴一撅,對著電話咬牙切齒:你管我在哪裡啊?
她將電話放進兜里,雙手插兜,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路邊有石子,她抬腿踢起一顆,石子跳到路邊的一輛車上,車子發出警報聲。
小北毫無反應一般,繼續雙手插兜往前走著,看到石子,她又忍不住踢起一顆,石子飛出去老遠,她的心情仍不見好轉。
她一直往前走,天氣陰沉沉的,一如她的心情。有人走得比她快,從她身邊經過。路上的車子也一輛一輛地開過。
小北猛地抬起頭來,她到處看,路上行人匆匆,路上車輛匆匆,彷彿大家都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唯獨她不知道。因為,她沒有家啊!
沒有爸爸媽媽,何以為家?
原本止住的淚水和控制住的情緒,又轟然崩塌,她眼眶紅腫似兔子,有淚水滾下來,她伸手抹了一把。
走了十幾分鐘,她看到一處公園,公園裡很多人都往外跑。
她往裡走,一位好心的大爺看到她往裡走覺得詫異,還是提醒了她一句:「姑娘,要下雨了,你沒帶傘啊,別進去啦,一會兒該淋雨了。」
小北心頭酸澀,她點了點頭說:「謝謝您,我去裡面找個人就出來。」
「那你可得快點,裡面能躲雨的地方都被佔了,一會兒你可找不到地方躲。」
「好的,謝謝您!」小北朝著老大爺微微鞠了一躬。
大爺不好意思地笑:「這孩子,那我先走了,再不回去一會兒孩子該著急了。」
大爺說完就走了,小北望著大爺的背影,眼神羨慕。
每個人都有家,天冷了回家穿衣,下雨了回家避雨,餓了回家吃飯。
年幼的孩子,家裡有父母等待。年長的老人,家裡有孩子等待。
她,什麼也沒有!
她徑直往裡面走去,裡面仍然有很多人往外走,她與那些人呈相反的方向,顯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