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擎南接到母親的電話,說爺爺讓他們回去。
裴擎南帶著小北回裴宅,他猜視頻的事情有結果了。
一回到裴宅,便見母親和爺爺奶奶坐在會客廳里等著他們。
看到兒子回來,司愛華沉著臉將手機擺放到茶几上,冷聲:「自己看,這成何體統?」
裴擎南掃向手機里的照片,他唇角一勾,嘲諷地笑:「有些人真是無孔不入啊!」
他拿起電話便撥通了對方的號碼。
他按了免提,那端很快傳來一道男聲:「喂!」
「你哪位?」裴擎南問。
那端直接掛了電話。
裴擎南冷哼一聲,鄙夷:「連對話的膽量都沒有,也就只能在背後做一點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了。」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要不是你們自己行為不端,別人又怎麼會有可乘之機?」司愛華沉聲說。
裴擎南拉著小北坐下,聲音溫柔:「坐!」
小北便坐下。
裴擎南這才轉頭對老媽說:「我和小北是夫妻,我們感情和睦,牽個手吻一下怎麼就行為不端了?」
「你!你們那是牽個手?」司愛華氣得心臟疼。
「情難自禁稍熱烈了一點!」裴擎南挑了挑眉,握住小北的手把玩。
「擎南,你現在是越來越沒有分寸了。你別忘了,你是軍人,裴家全家人都是鐵骨錚錚的軍人。」司愛華說。
裴擎南再挑了挑眉:「軍人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慾,我享受美好的愛情,怎麼就沒分寸了?何況,我已經不是軍人了。」
他稍抬眼皮看向爺爺,果然看到爺爺眸子里飛逝的失落,他心頭陡然刺了一下,隨後恢復如常。從邁出那一步,他就知道,他將背負太多的東西!
他不再想當初離開部隊的事,他問道:「爺爺,視頻鑒定的結果出來了嗎?」
裴老沉聲應:「嗯。」
「是合成的!」裴擎南篤定的語氣說。
裴老應聲:「是。」
「所以,小北是清白的,我不希望家裡再有人說小北的不是。」裴擎南說。
司愛華聽著這樣的話,覺得兒子分明就是在針對她,她心頭又堵得厲害了起來,她沉聲說:「我說了,蒼蠅不盯無縫的蛋,要不是她行為不檢點……」
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被裴擎南沉聲打斷:「媽,這件事情分明就是沖著我來的,小北只是受我牽連。要是每次回來都是這樣的氣氛的話,我們去忙工作了。小北,我們走!」
小北立即起身,裴擎南牽著她就要離開。
裴老沉聲說:「來我書房!」
裴擎南牽著小北頓住步子,待爺爺起身走到他們前面去,他們再緊隨爺爺身後。
走到書房門口,裴老說:「小北跟我進來,擎南在外面等著。」
「好。」小北應聲。
裴擎南握了握小北的手,溫柔道:「去吧。」
「嗯。」小北便隨爺爺走進書房。
裴擎南被關在書房外。
裴老看了小北一眼,見她行為有點拘謹,他神色不再那麼嚴肅,稍緩和了一些,他向小北招手:「小北,來幫爺爺看看這個。」
小北便走過去。
桌子上有一幅字,字跡非常潦草。
「是爺爺寫的嗎?」小北問。
裴老點頭:「是。」
小北由衷地說:「爺爺的字寫得很好,不管是楷書還是草書,都很好!」
裴老說:「小北,你是一個心細的人,你幫爺爺看看,爺爺寫這幅字的時候,是怎樣的心境?」
小北下意識地蹙了蹙眉,猜不透爺爺到底想說什麼?
她說道:「爺爺,我不會看這個。」
「不要緊,你多看看,怎麼想的就怎麼說,說錯了也不要緊。」裴老鼓勵地說。
小北便專註地看向桌上的字。
草書,非常之潦草,幾乎每一筆都是連筆,字與字之間也是連筆,不仔細看的話,甚至看不出來這是漢字。
不過只要仔細看,就能看出字跡雖然非常潦草,但每一個字都行筆飽滿,淡定從容,並沒有心煩意亂的狂躁,就是有些地方會顯得毛刺,大概是沒有及時蘸墨的原因。
「怎麼樣?」裴老問。
小北看著裴老,說道:「那我就說了?」
「嗯。」裴老應聲。
小北說:「要是說得不好,爺爺不要往心裡去,就當我是胡言亂語了。」
「嗯。」裴老又應了一聲,說,「你不要有顧慮,怎麼想的就怎麼說。」
「爺爺寫這幅字的時候,心境是十分平和的,覺得一切都很自然,人生也應該這般淡定而從容。爺爺在寫這幅字的時候,想到的是整體的美觀,而不是細節。所以在細節上面的處理顯得有些粗獷。」小北說。
「好!」裴老激動地說了一聲。
小北不解地看向他。
裴老讚許道:「說得很好!你的觀察力的確很細緻。」
「爺爺過獎了!」小北客氣道。
「關於視頻的事情……」
小北聞聲,臉色稍變。
裴老說:「你受委屈了。」
小北心頭就是一酸。
裴老再說:「一碼歸一碼。視頻的事情的確讓你受了委屈,不過這照片的事,也確實是你們做得不太好。以後在公眾場合,還是要多注意影響。」
小北臉一紅,她低頭說:「我知道了,以後會注意!」
裴老神色緩和地說:「看到你和擎南這樣,爺爺很欣慰,這世上沒有什麼事比夫妻感情和睦更重要。你們好好的往下走,裴家永遠是你們的堅實後盾。小北,你來看這幅字!」
小北便看著字。
裴老接著說:「做人如寫字,只要大格局不錯,大原則堅持住,字就不會難看。但是這些細節,要是能夠再完善一點,這字就會更完美。人生也是如此,只要大原則和大格局堅守住,人生就不會出現偏差。要是能夠再在細節上嚴格要求自己的行為舉止,人生也就會變得更完美!人生,就是一個不斷完善自我的過程。」
「謝謝爺爺教誨!」小北說。
裴老點了點頭,慈愛道:「去吧,讓擎南進來!」
「嗯。」小北便出去換裴擎南進來。
裴擎南一進來,裴老的臉色就是一沉。
「爺爺!」裴擎南喊了一聲。
裴老聲色俱厲:「脫了一身軍裝,就打算徹底放飛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