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想到小北淡定從容地點評那副八駿圖的樣子,他說道:「愛華,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擎南和小北的婚禮如期舉行。以後家裡有別的需要決策的事情我會多聽你的意見!」
裴老說完起身離開。
司愛華碗里還剩下半碗飯,她氣得已經沒有心情吃了。
裴奶奶伸手握著司愛華的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安撫道:「愛華,我們再多給小北一點時間,年輕人有很多成長空間和可塑性。我們作為長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去包容,去提點。」
司愛華眉頭擰得更緊了,她還不夠包容嗎?她都親自給那個女人送蝦了,結果人家尾巴翹到了天上。就連在走廊里與兩個男人拉拉扯扯,她都想著她是裴家的兒媳婦,她都護她了,結果呢?結果她弄出視頻這樣噁心的事情來。
不行,不能想,一想她就覺得自己心臟處堵得厲害,再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她就要得心臟病了。
原本裴家的每一件事情都讓她順心。一切都按步就班,水到渠成。老大老二老三相繼結婚了,他們個個都夫妻和睦。緊接著老大老二老三陞官了,幾個兒媳婦又十分團結,個個的公司都做得風生水起。
再之後,老大老二有孩子了,老三媳婦也備孕了。
一切都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她覺得自己至少能活到一百歲,因為每天的心情都太舒暢了。
可自從有了秦小北,她三天兩頭都被氣得要死,她不僅心臟發堵,偏頭痛的毛病也開始犯了。
她懷疑秦小北和擎南要是順利辦婚禮的話,她要不了多久就要見閻王了。秦小北這個女人,就是上天派來折磨她的。
她得好好想想,怎麼說服老兩口同意不辦婚禮的事。
……
雅園。
葉文博與伍奕東幾人鬥地主。
葉文博總輸錢,他心情更糟糕了,把牌一放,他往沙發上一躺,雙腿架到茶几上,閉著眼說:「不打了,聊天吧,憋屈。」
「今天發生了什麼事啊?一來你就板著個臉。」伍奕東贏了錢,滿面桃花,「賭錢這種事情,全是拼運氣,運氣這東西,哈哈,多笑一笑運氣就好了。」
葉文博冷哼一聲:「讓你失戀挨罵又掉錢,心愛的狗狗還被小母狗拐跑了,你看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噗,這麼惡毒!你家的狗被誰家的狗拐了?」伍奕東八卦地笑。
景起和呂品也忍不住笑。
葉文博睜開眼剜了伍奕東一眼以後說:「今天又被四哥訓了,為了秦小北那個女人,又跟我小題大作。」
「怎麼了?」呂品端起茶杯喝一口,淡定地問。
葉文博冷哼:「我要抱一個孩子去檢查身體,孩子被秦小北抱著,我要抱孩子孩子不肯,我說給他吃糖。秦小北說小孩吃糖會長齲齒。」
伍奕東笑:「四嫂沒有說錯啊!」
聽到四嫂這個詞,葉文博覺得自己又內傷了,他沉著臉接著說:「我是醫生,我不知道孩子吃糖容易長齲齒嗎?要她提醒?她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文博不要這樣說她。」呂品說。
葉文博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呂品:「你是在幫秦小北說話?」
「算是!」呂品點頭。
「草,真是瘋了。」葉文博生氣地一口喝掉一杯茶,「你們全都瘋了嗎?秦小北那種女人是什麼人你們不清楚?昨天的視頻沒看還是怎麼的?」
「那種事情很正常啊!我就不信你以後結婚了關起門和你老婆鑽進被窩的時候還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伍奕東笑得一臉曖昧。
葉文博耳根一紅,隨後氣惱:「那是四哥嗎?四哥那種禁慾系的男人會有那樣生猛的時候?」
「哈哈,會有!我看那就是四哥。」伍奕東說著拍了拍葉文博的肩,「你該找個女人破處,然後,你就知道男人在床上有多禽獸了。」
「哈哈!」景起哈哈笑。
「那個男人怎麼看也不像四哥。」葉文博說。
呂品再淡定地喝一口茶,他反問:「不是四哥能是誰?」
「反正我怎麼看都不像四哥,但是那個女人我看得清楚,就是秦小北!」葉文博說。「這件事情交給四哥自己處理,四嫂是什麼女人,四哥心裡最清楚。」伍奕東眨巴著一雙桃花眼,一臉曖昧的笑。又撞了一下葉文博的肩,「你就因為四嫂說孩子吃糖會長齲齒的事情氣了這麼長時間?」
葉文博剜伍奕東一眼,接著說:「她那樣的女人,竟然給我說教,給我上政治課。讓我言而有信,哪怕失信於大人,都不能失信於孩子。說什麼對大人失信也就只是失信,對孩子失信,會影響一個孩子的心理成長和人格養成。」
呂品聞聲,眸子里閃過欣賞的光芒。他越發明白,為什麼四哥看秦小北的眼神越來越熾熱了。不管這個女人出身如何,她的思想格局,是一般的女人及不上的。
景起認同地說:「她說得沒錯!大人在孩子面前,的確應該謹言慎行,做好表率。」
他就是用這樣言傳身教的方式教育他的兒子。
「對,秦小北好,秦小北什麼都好!」葉文博氣得伸手摘了摘領子,發現自己今天裡面穿的是一件T恤衫,他將手放了下來。
伍奕東看文博氣得不輕,他笑著問:「四哥又是怎麼惹到你了?」
還是不要提秦小北比較好,文博快炸了。
結果,不提四哥還好,提到四哥,葉文博炸得更快:「我抱孩子去檢查的時候,四哥兩次交代我一定要言而有信,要給孩子吃糖。」
「噗,還有呢?」伍奕東問。
「還有什麼?還應該有什麼?孩子檢查完,我抱著孩子回來,四哥還問孩子吃了糖沒有?聽孩子說吃糖了他臉色才好一點。為了秦小北那樣的女人,四哥現在完全變了個人。他心裡哪裡還有我們這些兄弟,他心裡只有秦小北那個女人,秦小北說什麼就是什麼。」葉文博氣憤地說。
「男人結婚了都會變,你以後結婚了就知道了。當妻奴的感覺都不知道有多好。」景起一副過來人的口吻笑著說。
「我發現跟你們真是溝通不到一起去,點菜吃飯吧,吃了就撤,煩!」葉文博說。
伍奕東又笑:「今天你做東,你點菜!」
「沒心情,直接讓服務員配一桌菜就好了。」葉文博說。
「那還是我點吧!」伍奕東又笑。
他看到文博這副樣子就想笑。
實際上,文博作為醫生,這些年脾氣已經收斂得很好,可是最近這段時間他總炸毛,每次炸毛的樣子都讓他懷疑文博彎了,然後他就想笑。
伍奕東正看著菜單,電話響了起來。
接了一通電話以後,伍奕東笑說:「四哥四嫂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