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城的商業酒會開始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白芷出席的原因,這次的宴會規格出奇的高。
帝都的名媛們都來酒會扎堆了。
一輛一輛的豪車停在酒店前,名媛們握著手包穿著抹胸長裙從車上下來,踩著高跟鞋挽著男伴的手走進會場。
裴安長年在部隊,司愛華是很少出席宴會的。今天情況特殊,算是過來與白芷見面,畢竟十幾年不見的老朋友了。
司愛華從一輛奧迪車上下來。
比起其他豪門,裴家要低調很多。
與卡宴、賓利、勞斯萊斯比起來,裴家的奧迪車要顯得低調得多。
一些帝都的貴婦們看到司愛華從一輛奧迪車上下來,她們就來了興緻了。
司愛華是誰啊?
三十多年前,帝都第一名媛。那個時候,追求她的男人從城南排到了城北。
可是司愛華鼻孔朝天,誰也看不上。
還以為她能嫁得多好,結果從帝都下嫁到景城來。
雖然裴家在景城是第一豪門,但是小地方的豪門與帝都各大豪門比起來,實在是太Low了。
帝都隨便一個豪門的家底拿出來,市值也是百億以上。沒有百億,誰敢稱豪門?帝都的十大豪門,就是掛在尾巴上,家族集團的市值都至少在五百億以上。
裴家的家底,大家可都替他們算清楚了呢。司愛華三個兒媳的公司加起來,市值不過五十億而已。而裴家的男人,只會帶兵和教書,是不會賺錢的。
不過,裴家四少爺放棄部隊的大好前途經商了。呵呵,裴四少也算是個人物了,短短半年的時間,就讓精誠集團上市了,還連續封死十七個漲停板。
可即使是這樣又如何?
2塊多的市價上市,17個漲停板也不過剛突破十元。
總市值也不過十五億。
他們怎麼會放在眼裡?
見司愛華走進會場,幾個貴婦便圍了上來,紛紛笑著打招呼:「裴太太!」「愛華」!
從前關係稍親密點的叫著愛華,從前關係就不怎麼樣的叫著裴太太。她們就連叫一聲裴太太,都能從這個稱呼里找到快感。
彷彿叫一聲裴太太,便將司愛華曾經第一名媛的身份壓下去了。
是啊!裴這個姓,只在景城有名而已。帝都誰知道裴家是個什麼鬼?
司愛華聽出她們的優越感來了,淡笑著沖大家點頭。她握著手包,脊背挺得筆直,她從不覺得自己從帝都嫁到景城來是下嫁。
她與裴安雖然聚少離多,但裴安對她的好,只有她清楚。裴家的男兒有多血性,只有她清楚。她的四個兒子有多讓她驕傲,只有她清楚。
她們對她不屑一顧,她又何嘗屑於與她們為伍?
大家聚在一起,便聊開了。
「愛華,好多年沒有見到你了,保養得真不錯!」
「沒想到景城的水土還挺養人。」
司愛華笑:「是的,景城空氣好!」
她們又說:「愛華啊,這麼多年你怎麼都不怎麼回帝都去?」
「是不是把我們姐妹忘了啊?」
「我比較忙!」司愛華說。
她們又說:「別逗了,豪門貴婦有什麼可忙的啊?我們姐妹天天打牌、逛街、做SPA,哪怕是這樣,我們都閑得難受。」
司愛華笑:「我忙著照顧兒子。」
她們也笑起來:「愛華,你可真厲害,竟然生了四個兒子。四個兒子好啊,只要有一個爭氣,也就能頂起一個家了,不像我們,就生一個,從小當成寶貝一樣寵著,都給寵壞了。二十多歲的人了,還十指不沾陽春水,愁人!」
「愛華,我聽說你們家老爺子對四個孩子管教極嚴,從小就讓他們接受非人的訓練,真的假的啊?」
司愛華皺眉,這話聽著真讓人不舒服,誰家的孩子不是當寶貝一樣寵著的?從小給孩子最好的教育,讓他們能能力適應這個社會,讓他們活得頂天立地,這才是最好的寵愛。
她淡聲說:「嚴師出高徒,棍棒底下出孝子。這是至理名言!」
「自己的寶貝兒子被打的時候,不會心痛嗎?不會是裴家思想傳統,至今仍保留著男尊女卑的傳統吧?」
「男尊女卑,我的天哪,現在都什麼年代了。我就生了我家汐顏一個,誰敢讓我再生個兒子我就跟誰急!」
司愛華再擰了擰眉,淡聲:「孩子是我自己想生的,我一直想要生個女兒,未能如願。」
「說到女兒,就不得不羨慕你家的幾個兒媳婦了,那真是一個比一個能幹!」有人誇起來。
誰都喜歡聽到誇獎的話,司愛華也一樣。聽著有人誇讚她的兒媳,她臉上的笑容就沒有那麼僵硬了。
有人又誇起來:「裴家別的不說,幾個兒媳婦就是在帝都的圈子裡,都被人稱道了。不僅能賺錢,她們還沒有妯娌問題,個個都相處得很好。」
司愛華笑著應聲:「是的,她們很好!」
「對了,聽說你家老四也結婚啦?」一個貴婦說。
「嗯,4月10日辦婚禮,到時候我會給諸位發請柬,到時候還請賞臉。」司愛華客套地說。
「今天來了嗎?」有人問。
「一會兒應是要過來的。」司愛華答。
她之前給擎南打過電話,擎南說了會來。以前覺得秦小北上不得檯面,後來一切想通了以後,便覺得沒什麼了。
沒見過世面不要緊,多見見世面也就好了。做長輩的還是要多給晚輩機會,多包容一點。
「你的幾個兒媳婦我都見過了,一個個知書達禮,真是讓人羨慕!」有貴婦說。
「客氣了!」司愛華客氣地說。
「聽說你大兒媳是韓家的千金,我沒記錯吧?」有人問。
「是的。」司愛華應聲。
「二兒媳是叫呂慧吧?呂家好像在景城很有名氣,呂家與裴家聯姻,也算是強強聯手了。」又有人說。
說就說,還伴著一連串的笑聲,實在是讓人不舒服。彷彿在笑話兩個不被人放在眼裡的小地方豪門,就是聯手,也照樣Low似的。
「他們是自由戀愛,算不得聯姻。」司愛華笑著應。
她唇角的笑意顯得有些僵硬,任誰都不會願意自己家的事情被別人這樣關心惦記暗中比較著。
又有人問:「愛華啊,你的四兒媳是哪家的千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