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的大叔大姐們招呼大家吃燒烤，每個人一把燒烤，二三十串。

裴擎南和小北也拿到了燒烤。

小北一邊吃一邊問裴擎南：「在部隊的時候，你們吃這個嗎？」

「吃。」裴擎南說，「不過比這個簡單多了。野外生存的時候，打到鳥或者別的動物，開膛破肚以後，直接點火烤熟了就大家分食。」

「男人就是粗魯！」小北笑說。

實際上，他們做野外生存訓練的時候，也是一樣的。不過他們不打鳥，多是捕魚和捉蟹。海味與山上的鳥比起來，處理就要簡單得多。尤其是蝦蟹一類的，直接找東西裝了水煮熟就吃，或者也可以用火直接烤，烤熟了剝了殼就吃。螃蟹更簡單，掀開蓋子就吃。

「不粗的是娘們軟蛋！」裴擎南看著小北曖昧地笑。

小北臉一紅，伸手戳裴擎南的腰：「你不要總是在一本正經的時候說不要臉的話題。」

「哪個是不要臉的話題？你想到哪裡去了？」裴擎南曖昧的笑意更濃。

「不要臉！」小北紅著臉罵裴擎南。

「我怎麼覺得你的烤肉要香一點？」裴擎南說。

小北遞了一根給裴擎南：「吶，給你一根嘗嘗看。」

裴擎南稍低頭，小北便將烤肉遞到裴擎南唇邊。

裴擎南咬著烤肉，唇角帶笑，眸光溫柔。

他吃著烤肉，囫圇地說：「果然你的烤肉比較香。」

「都給你，我們換！」小北說，「我還覺得你的比較香呢。」

「哈哈！」裴擎南笑，遞一根喂到小北唇邊，「你先試吃一根，覺得味道好我們再換。」

小北便啟唇吃裴擎南遞過來的烤肉。

「是不是更香？」裴擎南問。

「明明味道就是一樣的。」小北說。

「那大概是因為你喂的，所以我覺得更香！」裴擎南說。

小北心頭一跳，她再遞一根到他唇邊。

裴擎南眸光溫柔地望著小北，他咬著小北遞過來的烤肉。

夜色太美，太容易讓人沉醉。

小北一抬頭，便撞入裴擎南一雙似海的深眸里，她心頭一動，耳根一紅。

裴擎南咬下烤肉以後，伸手扣住小北的後腦勺，額頭碰著她的額頭，他感性地說：「遇到你，覺得很幸福，不管相遇的時候是以怎樣的方式。我覺得，一切都是緣份！」

小北低應了一聲：「嗯。」

「我們四處走走，明天可以睡個懶覺再出發，從這裡到油菜花田只要兩個小時的路程，趕過去吃午餐就好。下午開始拍攝，明天的天氣不錯，也許下午拍攝的時候會有晚霞。」裴擎南說。

小北一臉興奮和憧憬：「那太好了啊，晚霞拍出來的效果特別美！」

「嗯。」裴擎南寵溺地應聲。

他牽著她的手，往外走去。

遠離了農家的燈光，外面要黑得多。

涼風起，裴擎南將手裡的烤肉串遞給小北：「幫我拿著。」

小北便拿著。

裴擎南將外套脫下來，披到小北肩上。

小北覺得身上一暖，她立即說：「我不要，我不冷，你快穿上，別著涼了。」

裴擎南按著小北的肩：「聽話！好好穿著！我當了那麼多年的兵，身體早已經是鐵打的了。」

小北便不再說話。

不知緣何，聽到他說當了那麼多年的兵，身體早已經是鐵打的了，她會忍不住心疼他。

訓練有多苦，她再清楚不過。

曾經訓練的時候，她也常受傷，陸鴻時常替她包紮。

回家的時候，媽媽看到了，也是一邊念叨她不要像男孩子一樣皮，女孩子要文靜一點，一邊替她包紮。那種暖，在此時此刻，悉數變成心痛。

「怎麼了？」感覺到小北的情緒略微不對勁，裴擎南問道。

小北搖頭：「沒事！」

她往前走，夜色下，唯農家的燈光星星點點。

裴擎南追上來，拉著小北的手，開玩笑說：「你想獨吞我的肉串？」

小北唇角便不自禁地揚起來，語氣嗔怪：「誰想獨吞你的肉串？這麼多根本吃不完，我才不要吃成個大胖子。」

裴擎南笑：「胖子好，抱著手感好。」

小北：「……」

她對著夜空翻了個白眼，臭不要臉的東西！

又一陣風拂過面頰，帶著涼意。

小北說：「比較晚了，我們回去吧。」

雖然他是鐵打的，她仍然擔心他在外面呆久了著涼。

「想休息了？」裴擎南問。

「嗯。有點困了，以往這個時候都差不多睡著了。」小北故意打了個呵欠。

「回去！」裴擎南說著牽著小北的手往回走。

「以後每年我們都抽空出去旅遊！」裴擎南說，「有孩子以後帶著孩子旅遊，從小就讓他看看外面的世界，拓展眼界和胸襟。」

「嗯。」小北應了一聲。

她心頭澀然一片，想得可真遠啊！可是命運最神奇之處不正是它永遠都不會讓你計劃未來嗎？

她握緊裴擎南的手一起往回走。她握不住未來，至少能握住今天的他！

兩個人走到樓梯不遠處，突然從夜色下衝出幾道火光來，好像是之前那種用來跳舞的火把，在夜色下顯得尤其突兀。

緊接著便是憤怒的男聲：「就是那個男的，給我往死里打，給我燙爛他的臉，MD，敢對老子動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貨色？」

「我們快走！」小北聽出那個男人就是之前被裴擎南踹了一腳的男遊客。

裴擎南一把將小北拉至身後，他說：「你躲在我身後，找機會就上樓，他們是沖我來的，不會傷害你，你不要下來。」

「我們一起走，他們人太多了。」小北擔憂地說。

對方至少有七八個人，主要手裡還拿著火把。火是比冷兵器更無情的存在。

她曾經親自目睹過有人縱身跳到火海里，一片火海瞬間便將人吞噬，人在火海里來不及掙扎身體便軟了下去，隨後變成了黑色的焦炭。那種慘，沒有辦法用言語和文字來形容。

「你躲好！」裴擎南說。

說話間，幾個男人已經沖了上來，那個男遊客又罵咧咧，語氣囂張：「MD，這種時候了還想充英雄，想救美，也不看看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長得帥了不起？老子讓你做天底下最大的醜八怪。給我上，燙爛他的臉，誰燙到一次，十萬！兩次二十萬，以此類推，無上限。老子有錢！」

說著還往地上啐了一口。

聽到燙到一次十萬，七八個舉著火把的男人一擁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