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湯以後,小北與裴擎南去爺爺書房。
明天就大年三十了,今天爺爺寫對聯。到時候大家一起貼完對聯,也就準備迎接明天的大年三十了。
小北幫爺爺磨墨,裴擎南幫著裁紙。
裴老看著擎南小兩口很是默契的樣子,他神色越發慈愛。
裴擎南將紙折好,小北的墨也磨得差不多了,裴老提筆開始寫對聯。
小北放下墨,覺得肚子有點疼,她想上洗手間,又不太好開口。她有點難為情,蹙眉看向裴擎南。
裴擎南望著小北問:「怎麼了?」
小北低頭看自己的肚子,示意裴擎南她肚子疼。
裴擎南沒理解,又問:「怎麼了?」
小北腹部突然抽了一下,她立即伸手摁住肚子。
裴擎南看到小北伸手按住肚子,哪裡還能不明白?
他立即扶住她,緊張地問:「怎麼了?」
「肚子有點疼!」小北說。
裴老一聽小北肚子疼,立即將筆放下:「快,扶在沙發上躺著,我叫小呂過來!」
裴擎南一把將小北打橫抱起,往外走:「爺爺,讓呂品來我那裡。」
他步子很急,抱著小北迅速下樓,一邊問:「你感覺怎麼樣?」
他想到早上的湯,傭人特意的交代,他眉頭就擰得死緊。
原本還以為母親終於開始關心小北了……母親到底在湯里加了什麼?不可能!母親不是那樣的人,絕對做不出在湯里加料的事情來。
他步子邁得更大了。
一腳將房間門踹開,他將小北抱到床上,拉被子將她蓋起來,替她脫了鞋以後,他伸手摸著她的肚子,神色凝重:「你感覺怎麼樣?好些了沒有?是哪種痛?」
他希望小北只是因為受了涼所以肚子疼。
小北覺得肚子疼得越發厲害了,一開始的時候只是有點隱隱作痛,後來是一陣一陣的抽痛,這種感覺,就像來姨媽的時候喝了冷飲一樣,抽痛得厲害。
到現在,她發現肚子裡面好像有一把刀子在裡面絞動,痛得全身都痙攣起來。
腹部墜痛的感覺起來越厲害了,她痛得伸手捏住床單,臉色都刷地變白了,額上也開始冒汗。
「操!」裴擎南看小北咬著唇,額上也開始冒汗了,臉色都已經變了,他意識到事態嚴重了。
他伸手摸她的額頭,凝著臉交代:「別亂動,小北,忍忍,別怕,我立即找呂品過來!別怕!呂品醫術很好,別怕,小北!」
他衝出去,迎面見呂品背著藥箱走了過來。
他沖著呂品就吼:「快點,小北出事了!快點!」
呂品原本走得很慢,聽到裴擎南說小北出事了,他神色一凝,腳下生風,幾步衝進了房間。
他看向床上臉色大變正在冒冷汗的小北,一邊打開藥箱一邊急問:「發生什麼事了?」
「早上喝了湯,突然肚子疼,就成這樣了,我懷疑湯裡面加了料。你看看會不會是墮胎藥一類的東西?」裴擎南臉色冷得能刮下一層冰來。
呂品擰眉,立即走近替小北把脈,然後聽診,他再問小北的癥狀:「你現在是什麼感覺?」
「痛!」小北痛得說出一個字都十分吃力。
呂品擰眉,伸手壓小北的肚子。
「啊!」小北痛得喊叫起來。
裴擎南臉色更冷沉,警告的語氣:「你輕一點!」
呂品喝斥:「閉嘴!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
他又伸手壓小北的肚子,左右壓,上下壓,之後再壓中間,他關注小北的神情變化來判斷她的痛感。
小北被壓得嗷嗷叫,眼淚都滾下來了。
看到小北被壓哭了,裴擎南心裡那個不是滋味。他一直沉著臉!身後攥著一隻拳頭,強耐著性子,等著呂品替小北治。
「因為沒有懷孕,不會有太大的事!先開點葯,之後再關注情況,情況好轉就慢慢養,情況不好的話,就抱到我那邊去看看!」呂品說。
他那邊有實驗室,有治療室,有各種儀器,檢查起來會更全面一些。
「廢什麼話?快開藥!」裴擎南冷聲。
呂品便淡定地開了葯,把葯拿出來了以後,他伸手在裴擎南的小腿上踢了一腳:「溫開水啊!」
裴擎南立即去倒溫開水。
他動作很快,轉眼的工夫便將水倒過來了,他坐到床上,將小北扶起來靠進他懷裡,聲音溫柔:「來,吃藥,乖,吃了葯就好了。」
呂品看著裴擎南這副樣子,皺了皺眉。
小北已經痛得滿頭大汗,頭髮都汗津津地貼在額頭上,臉色也白得難看,嘴唇都有些發青了。
她機械性地張嘴,裴擎南立即把葯塞進去,然後倒開水。
小北含著葯不吞咽。
裴擎南就急了:「快吞啊!吞下去!乖,吞下去一會兒就好了。」
小北抬起眼皮看裴擎南一眼,她把葯吞了下去。裴擎南稍鬆一口氣。
他看向呂品,呂品說:「多觀察,有任何異樣立即告訴我,尤其是有出血或者嘔吐的情況一定要立即告訴我,我去隔壁守著。」
「嗯。」裴擎南應了一聲。
呂品往外走。
裴擎南叫住他:「等等!」
呂品轉過頭來。
裴擎南沉聲:「一會兒有人問起,就說胎兒沒有保住!」
呂品擰眉看著裴擎南。
裴擎南聲音稍冷:「就這麼辦!」
呂品便徑直走出去了。
小北聽到裴擎南說胎兒沒有保住的事情,稍放下心來,她窩在裴擎南懷裡,覺得全身都已經沒有力氣了。
她閉上眼養神,沒一會兒便覺得昏昏沉沉想睡了。
裴擎南看小北想睡了,他皺了皺眉將她擁得緊了一些,再拉被子將她蓋起來,他一隻手放在被子上,甚至還像哄孩子一樣輕輕地拍著被面。
看她頭髮濕答答地貼在額頭上,他又輕輕地替她撩開。
小北原本昏迷得要睡了,腹部又再傳來痛感。這種痛好像是一波一波的。剛才痛過了一波,她以為緩過勁來了,結果新的一波痛又來了。
除了痛以外,她還覺得肚子裡面咕咕地叫了起來,彷彿腸子蠕動得格外厲害。沒一會兒,她想上洗手間的感覺就變得格外強烈。
她昏沉的睡意完全被想上廁所的感覺替代,她猛地掀開被子要下床,腳下就是一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