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的書房被人敲開。
來的人是一位中年男子,男子看上去約四十多歲的年紀。他是裴老部隊里下屬的兒子,後來也在裴老任校長的軍校里畢業。之後他一直替裴老辦事。
這一次,裴老讓他調查秦小北。
他調查得很仔細,用了一個星期的時間,有些事情甚至親自去走訪確認。
他恭敬地將裝著秦小北調查結果的檔案袋遞給裴老。
「辛苦了!」裴老聲音顯得威嚴。
男子敬了個軍禮,畢恭畢敬:「我應該做的。」
敬完禮以後男人便離開了,裴老打開檔案袋。
裡面有秦小北從小到大的資料和照片:
秦小北三歲的時候跟著父母去了桑扶國,秦小北的父母靠在菜市場賣魚為生,每個月的收入很微薄,生活算是很艱辛的。
秦小北就讀於一所封閉式的學校,那所學校學費全免。據調查,除了學費全免以外,學生周末都可以不用回家,所以一些非常忙碌或者家境不太好的家庭會把孩子送過去。
不過那所學校收取學生的要求非常高。對年齡、智商、情商、身體素質、財商等等都有比較高的要求。
這麼做的原因是希望打造一所高升學率的學校。
事實證明,那所學校里出來的學生,成績都非常優異。
就拿秦小北來說,她是完全靠自己的能力考入法國知名大學。
裴老翻看著小北的照片,她從小到大都清清秀秀的,完全是自然的。
之前看她與柏芊兒長得很像,還以為中間可能有什麼陰謀,現在想來,是他多慮了。這世上有些巧合,大抵只能用命運和緣份二詞來詮釋。
再繼續往下看,裴老猛地看到小北父母雙亡的消息。
小北的父母於三年前的一個冬天墜海身亡,墜海的原因是跟著一條漁船出海,遭遇了風浪。
那次以後,秦小北成了孤兒,她一邊念大學一邊在雨姿設計室兼職供自己讀書。幾個月以前,她畢業了,開始在雨姿設計室做全職設計師。因為經濟困難,她在夜總會兼職賣酒,不過認識擎南以後,也就離開了夜總會。
她所有的背景都很簡單!
裴老將這疊資料鎖進保險柜里,放下心來。
不是有意想要去調查誰,而是裴家的情況特殊。人心叵測,雖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不可無。
裴擎南站在走廊上抽著煙,他眼尖地看到一個男人從爺爺的那棟樓離開,他眸色微斂。
關於小北父母三年前死於海難的事,正是他的手筆。
小北父母死亡的事,他不想任何人摻和進來。他和秦小北現在這樣的相處模式很好,他不想受到任何人干擾!
那個致小北父母死亡的肇事者他也已經調查到了,現在也暫時不想驚動任何人。
室內傳來砰的一聲響,裴擎南眉頭一跳,他一把將煙扔掉,大步走進房間。人未到聲先至:「秦小北,你他媽怎麼了?」
走進去,看到秦小北正一臉無辜地看著地上的杯子。
看到只是打碎杯子,裴擎南猛鬆一口氣,他臉上緊張的神情也放鬆下來。
小北要蹲身去撿地上的玻璃渣,裴擎南心下一緊,厲喝一聲:「別動!」
小北便站著一動不動。
裴擎南大步走過去,一把將小北拉到身後,訓她:「玻璃碎片能用手去撿?秦小北你他媽腦子被殭屍啃掉了?扎到手怎麼辦?以後遇到這樣的事情,就吩咐傭人打掃,實在要自己打掃,也帶點腦子拿掃把打掃。下次再看到你用手去撿,老子不弄死你。」
聽著裴擎南罵咧咧的聲音,小北反握住裴擎南的手,輕輕地拉了拉。
裴擎南一副兇巴巴的模樣:「昨天睡覺腦子落在床上了?」
小北噗地一聲笑。
裴擎南瞪小北:「笑個屁?」
小北又笑:「你罵人的樣子好帥!」
裴擎南再剜小北一眼:「欠!」
心裡已經美死!心臟好似變得格外鮮活,撲通撲通跳得飛快。
他又吼她:「別亂動,我拿掃把!」
「嗯。」小北應了一聲,便站著一動不動。
裴擎南走出去,又折回來,他牽著她把她牽到旁邊的書房:「去書房裡呆著。」
他怕小北一會兒腦子裡哪根筋又搭得不對路,再伸手去撿玻璃片。
站在裴擎南的書房裡,望著整齊的書桌和後排三個整齊的書架,小北瞳孔劇烈一縮。
不知道晶元卡有沒有可能在裴老爺子或者裴父的書房裡?
她發現裴擎南的書房與裴爺爺的書房十分相似,那麼,是不是裴家所有的書房格局都是一樣的?
要是先熟悉了裴擎南的書房,以後去裴爺爺或裴父的書房裡找東西的時候,會不會更得心應手一些?
想著,小北在裴擎南的書房裡四處打量起來。
桌上,除了一堆文件以外,還有兩個相框並排放在一起。
一張是裴擎南一身帥氣的軍裝和一個同樣穿著軍裝的人站在一起,裴擎南的手勾著男人的肩,兩個人對著鏡頭笑得格外燦爛。
那個時候的裴擎南看上去十分年輕,也許只有二十歲,也許更年輕。那個男人看上去和他年紀差不多。
另一張照片里,裴擎南看上去稍顯成熟了一些,他的身邊站著柏芊兒。
裴擎南同樣攬著柏芊兒的肩,裴擎南笑得溫柔,柏芊兒笑得甜美,兩個人彷彿天造地設。
「看什麼?」裴擎南走了過來。
「看照片!」小北淡定地說。
裴擎南便將他和柏芊兒的合影翻了過來,匍到書桌上。
小北扔給裴擎南一個白眼:「都看到了!」
裴擎南瞟小北一眼,伸手將她牽走。
他與她十指相扣,又解釋一遍:「我與柏芊兒是過去很久的事了,你不要多想。」
「我沒有多想啊!」小北說。
「現在我和她只是合作夥伴!」裴擎南又說。
「嗯。」小北應聲。
「你在想什麼?」裴擎南問。
「我沒想什麼啊!」小北說。
裴擎南眉頭就擰得很緊,女人不是都愛吃醋嗎?這個女人連個醋都不會吃的?
他伸手扣住小北的腰,在小北腰間狠狠掐了一把。
小北啊地一聲尖叫。
裴擎南頓時覺得渾身都舒暢了起來。
他罵她:「蠢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