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無奈地看著陸鴻,語氣認真:「陸鴻,我越來越相信命運,我覺得一切彷彿都是命中注定的。甲喜歡乙,乙喜歡丙,丙喜歡丁,所有人都只是命運的玩物。
曾經,我喜歡錦辰的時候,我無法掌控自己感情,所以,我心裡只有錦辰。
現在,我已經沒有資格再去喜歡任何人。在我心裡,只有父母的公道,我不能讓他們在天之靈都不能得到安息。
對不起!
陸鴻,遇到合適的女孩,放過自己吧。我要去上班了!」
小北起身離開,步子走得很急。
陸鴻望著小北的背影,心裡發慌,他大聲說了一句:「你也說了一切都是命運,命運就是如此安排的。你都無法左右自己的情感,我又怎麼能左右?」
小北已經走遠了,陸鴻心裡更慌。
這段時間,他盡量避免與小北見面,可是卻時常打聽到她的消息。
偶爾收到照片,看到她與裴擎南一起吃飯,一起看電影,一起逛街,一起買菜!
他們是夫妻,也做著所有情侶才做的事情。
他一直安慰自己,小北是為了報仇,他看到的一切都只是表象。
可是剛才小北的話,讓他心頭慌亂。她說裴擎南一身陋習,抽煙、喝酒、打牌。她一定不知道,她說起裴擎南身上這些毛病的時候,眸光有多溫柔,神情有多鮮活。
要是對裴擎南毫不在意,又怎會無聊到去記錄他抽一根煙的時間?
……
精誠集團會議室。
精誠高管戰略會議。
裴擎南、伍奕東、葉文博、公司幾個高層管理者以及柏芊兒共同參與。
葉文博雖然是醫院院長,但是作為精誠投資的股東,他被伍奕東揪過來開會了。
身上的白大褂也換成了西裝,他低頭看著柏芊兒為大家準備的年度戰略計劃,眸子里不由地閃過欣賞。
柏芊兒手裡握著PPT翻頁筆,待助理把投影儀連接好了以後,她便開始宣講年度戰略。
她張馳有度,有禮有節,進入狀態以後,整個人都帶著自信的光芒,彷彿會議室的舞台就是為她而生的。
她對珠寶市場分析透徹,對未來的前景有著遠瞻性,對風險的把控也有著自己獨道的見解。
對於產品的賣點和設計方向,她也定位得很精準。
對於來年的年度營業額和利潤計算,都有理有據。目標分解得很詳細,可實現性都有各項數據作支撐。
葉文博聽著柏芊兒的宣講,在心裡讚歎柏芊兒真的是個商業人才。
秦小北那種眼裡只有錢的女人,連柏芊兒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柏芊兒停了下來,詢問大家的意見。
葉文博抬起頭的時候,恰好看到柏芊兒眸光溫柔地望著裴擎南,正問裴擎南意見。
裴擎南沖著柏芊兒溫和一笑,他說道:「柏小姐的戰略做得很完善,在珠寶版塊,柏小姐已經是健將,我們還只是初生的嬰兒,來年,還請柏小姐多多指教!」
「裴總裁,你這樣說讓我覺得無地自容。」柏芊兒低調地說。
「我是實話實說!」裴擎南勾唇溫和一笑。
伍奕東笑著說:「柏小姐,你擔得起這樣的讚美,今天看你的PPT戰略宣講,我看到自己很多的不足,以後多向你學習!」
「你過獎了!」柏芊兒笑著說。
葉文博性子一向內斂,曾經對柏芊兒的成見也比較大,但今天柏芊兒的PPT確實很驚艷,再加上他拿秦小北與柏芊兒相比,就覺得柏芊兒太過優秀了。他也由衷地贊道:「柏小姐的戰略的確很驚艷,很完美!」
他看四哥與柏芊兒之前的眼神交流,他甚至覺得四哥與柏芊兒極有和好的可能,到那個時候,他就可以坐看秦小北失去一切了。一百億美元,她去做夢會比較快!
中午伍奕東提議大家一起吃飯,氣氛就比之前和諧多了。
葉文博也放下了心裡的成見,一個勁地誇柏芊兒幾年的時間成長得越發優秀和漂亮了。
伍奕東一向是個八面玲瓏的人,更是誇獎不斷。
裴擎南眸光溫和地吃著飯,偶爾會誇柏芊兒兩句。
葉文博竟主動提議為了慶祝大家的合作,一起乾杯。
乾杯以後,裴擎南提議由柏芊兒出任精誠集團旗下珠寶公司的顧問。
柏芊兒聽到這個提議的時候,激動得手裡的杯子都差點掉到了桌上。這件事情,就算裴擎南不提,她也會找機會提出來的。
只有進入精誠集團內部,才能獲取精誠集團的商業核心,她才能夠拿到廷昊要的數據。
心裡狂喜,臉上卻是一慣的溫婉,她笑著推脫:「這個不合適。擎南,據我所知,小北也是珠寶設計師,而且她還畢業於國外的名牌大學,由她來出任這個顧問會更合適一些。大家覺得呢?」
葉文博冷嗤了一聲:「就秦小北那樣的,也配做精誠的顧問?」
「文博!」裴擎南臉色一沉。
葉文博低下頭吃飯,他不過說了句實話,有什麼值得生氣的?
但是想想四哥是個男人,現在秦小北好歹還是他的妻子,自己這麼說他,四哥覺得沒面子,不高興也在情理之中。
想著,他說道:「四哥,我自罰一杯。」
他端起酒杯一杯燜了。
伍奕東笑著說:「來來,大家都吃飯。柏小姐不要推脫了,現在精誠與Daisy有合作,你來出任這個顧問再合適不過。對吧,文博?」
「是的。」葉文博說。
裴擎南又說道:「小北畢業時間短,也沒有商業管理的經驗,她不能勝任顧問一職。芊兒你更合適一些!」
柏芊兒猶豫不決的神情。
伍奕東笑著相勸:「柏小姐不要再推脫了,我們相識多年,知根知底,溝通起來也會很高效。我們大家的目的是一致的,就是把珠寶行業的這塊蛋糕做大做強,之後也好大家都賺個盆滿缽滿。」
「是的。」裴擎南點頭認同。
他再看向柏芊兒,誠摯邀請:「來做精誠的顧問吧。」
「那好吧,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以後請多指教!」柏芊兒半推半就地同意,心中又是暗喜。
裴擎南眸光微閃了一下,他低頭吃飯。腦海里閃過的,是秦小北那雙翦水一般的清亮眸子。
她說:那你是真的厭倦部隊了,離開挺好的。你說的對,人生短短几十年,為什麼要為難和委屈自己?總要有一次是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