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擎南不說話，他拿過服務員手裡的筆，刷刷地寫菜名，寫完他比了個手勢，把菜單遞給服務員。

服務員一臉惋惜地看著裴擎南，這麼帥的男人，原來是個啞巴，真是可惜了。

裴擎南坐在這裡，正好能夠聽到秦小北那桌的對話。

那個男人說：「小北，很久不見你了，後來問了木先生才知道你來了景城。你父母的事情，我們都很遺憾，看到你現在好好的，老師很開心。」

「謝謝老師！老師來這邊是旅遊還是公事呢？」小北問。

「算是旅遊吧。你知道，學校里老師少，這幾年寒暑假都是沒有休息的。」

「老師辛苦了！」

裴擎南聽著這樣的對話，皺了皺眉。原來是她的老師。什麼學校連寒暑假都沒有休息？小北以前到底過著怎樣的生活？

他才發現，他對他這個結婚已經幾個月的妻子，了解太少了。

又聽到小北和她的老師說著話。

「小北，過來景城這邊，生活還習慣嗎？」

「習慣的，其實我一直喜歡中餐，大概因為我是Z國人的原因。」

「嗯。班上37名同學，有26名Z國人。不過，也只有你和陸鴻一直沒有忘本，這一點，老師很欣慰。」

裴擎南喜歡聽到這樣的對話，他想要聽到更多與小北相關的事，彷彿通過這樣的對話，他對他的妻子有了更多的了解。

電話鈴聲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裴擎南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柏芊兒！

他接起電話。他沒有出聲，柏芊兒在電話里說：「擎南，能拜託你幫個忙嗎？我車子在路上拋錨了，現在在郊區這邊，4S店的電話一直打不進去，這邊比較偏，我怕出點什麼事。」

裴擎南眉頭一擰，點了一條自動回復：我現在有點忙，稍後回復您！

他從兜里取出一疊現金放到桌上，大步離開。

剛才為他點菜的服務員正好過來添茶，看到裴擎南走得很急的樣子，還在桌上放了一疊現金，大概是結帳的意思。她過去說道：「先生您好，菜很快就可以上了，您要不要吃了再走？」

就是覺得這麼帥的男人還是個啞巴，實在太可憐了，她心裡不免生出同情。

裴擎南沒有搭理服務員，徑直離去。

服務員無奈地念叨：「十啞九聾，不會耳朵也聽不見吧，那真是太可惜了。」

聽著服務員的念叨，小北轉過頭來，似乎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從餐廳門口離開。

她眨了眨眼，熟悉的身影便不見了。她不由地一笑，是中了裴擎南的毒了吧，她竟然以為剛才看到了他。

「小北，看到熟人了？」司徒琰問。

小北搖頭：「沒有！」

現在餐廳里的人陸續多了起來，人來人往的很正常。這個商業圈，大多都是職場精英，西裝革履基本是每個男人的標配，她剛才看到的，一定不是裴擎南。

司徒琰接著說道：「小北，我們要不要換個包間？」

「老師有很重要的事情嗎？」小北凝神。

司徒琰看著餐廳里的人越來越多，包間也差不多滿了，他笑說：「也不是太重要，就是我過來的時候，木先生讓我問問你這邊的進度。」

小北眸光微閃了一下，說道：「請老師回復木先生，快要春節了，春節是Z國最重要的傳統節日，會是一個好機會。到時候我會給他消息，一定不會讓他失望！」

司徒琰欣慰地笑：「有你這句話，木先生會很放心。你做事，一向很嚴謹。」

小北笑了一下。

服務員開始上菜，司徒琰笑著招呼小北：「吃飯吧。」

「好。」小北應聲。

……

裴擎南離開伊萊餐廳，立即給何勇打電話：「上次調查秦小北，關於她就讀的學校，有詳細的介紹嗎？」

何勇問：「老大，你說嫂子哪個階段的學校？中學還是大學？」

「她在桑扶國的中學。」

「那是一所普通的封閉式管理的中學。」

「沒有寒暑假？」

「是的，那所學校里的很多學生家長都比較忙碌，所以把孩子寄在學校裡面，老師是會繼續上課的。只是比平常的課程少一些。」

「嗯。」裴擎南解了心頭的疑惑，掛斷了電話，這才給柏芊兒回了電話。

確認了柏芊兒的位置以後，他說他有些公事要忙，讓她原地等候，不要著急不要擔心，他會讓伍奕東派車過去接她。

掛斷電話以後，他又立即給伍奕東打電話。

伍奕東在電話里嗷嗷叫：「四哥，你去哪裡了？有沒有搞錯啊？你遁地了啊？眨眼的工夫就找不到你了。」

「我在車裡！」裴擎南拉開車門坐進商務車。

「我立即下來！」伍奕東說。

裴擎南掛斷電話。

伍奕東從餐廳里出來，大步走向車子。

裴擎南放下車窗說：「柏芊兒的車子在郊區拋錨了，你去接她一下，看看她要怎麼處理？陪她一起。」

「不是，你自己為什麼不去？」

「我現在已婚，不合適！我去公司看文件，等你過來一起吃夜宵。」

「好吧！車給我！」伍奕東說。

「你讓助理開車過來，我現在去公司看文件！」裴擎南說完就把車子開走了。

「我擦！」看到車子被開走了，伍奕東對著空氣一陣拳打腳踢，「裴擎南我擦你個XXOO！」

裴擎南開著車子過了兩個紅綠燈就調頭回來了。他將車子停在伊萊餐廳不遠處，他坐在車裡，偶爾往伊萊餐廳門口看一眼，看看那個女人什麼時候出來？

七點，他抬手看錶的速度勤了起來，他點燃了一支煙，他覺得抽完一支煙的時間那個女人一定出來了。畢竟，從這裡到別墅約摸要半小時。

一支煙抽完了，他抬手看一眼時間，七點零三分。他不由地擰眉，什麼時候時間開始過得這麼慢了？他抽完一支煙的時間竟然才過去三分鐘？

最重要的是，那個女人竟然還沒有出來。

他靠在椅背里，打開音樂聽歌。

裡面傳來的全是與軍營有關的歌，節奏也很鏗鏘，他啪一聲關掉音樂。何勇果然是沒救的。現在都離開部隊了，要是哪天接客戶，客戶要聽聽音樂，他也給客戶聽這種歌？

他透過車窗往伊萊餐廳門口再看了一眼，餐廳里很多人這種時候都吃完了，陸陸續續地走出來。秦小北那個女人仍然沒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