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錚的狠辣與果決，讓秦妃的心腹，堂堂的兵部主事向光疼得呲牙咧嘴，慘叫連連，額頭上更是冷汗直流。
「你……你可知道我是誰？」
「林錚，你這樣對我，一定會後悔的！」
向光咬著後槽牙，眼神中滿是怨毒之色。
他不僅僅自恃身份，不想向林錚這樣的小人物低頭，又自以為林錚在沒有套出秦蘅秘密前，絕不會殺了自己。
「你不就是秦蘅的一條狗嗎？」
林錚嗤笑一聲，俊朗的臉上滿是鄙夷。
他看得出來，對方算是塊兒硬骨頭。
而且從對方的穿著、氣質，以及右手摸出的老繭的位置來判斷，對方的身份並不是尋常奴僕那麼簡單。
林錚之所以這樣說，為的便是激怒對方。
果不其然，當向光聽了林錚的話，一股無名火瞬間湧上心頭。
他的聲音陡然變高，像是被猜到尾巴的狗，大聲地狂吠起來：「哈？」
「還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我堂堂的兵部主事，竟被你說成是走狗！」
向光寒門出身，短短的兩年時間，就從兵部曹吏，升遷為主事。
他最聽不得，有人把他和「走狗」二字聯繫在一起。
林錚這招激將法對別人或許無用，但對骨子裡往外散發著自卑的向光，卻是極為的有效。
「兵部主事？」
林錚稍稍皺眉：「不應該是董路嗎？」
昔日原主被發配邊關，兵部主事董路看在昔日的情分上，特意命負責押送的官差，對原主照顧有加。
這份恩情，直到原主鬱鬱而終時，也都始終銘記在心。
「董路？」
向光鄙夷一笑，「兩年前他觸怒陛下，早就被賜死了！」
「現如今，我才是兵部主事！」
他強忍著劇痛，一臉傲然地斜睨著林錚，儘管他的身高剛剛到林錚的鼻尖位置，可仍舊不願仰起頭去看對方。
「姓林的，識趣的就趕緊放了我！」
「然後跪下給我磕頭認錯！」
「否則，你就殺了我，不然今日之事，我斷不會與你善罷甘休！」
向光冷哼一聲，分明是不把林錚放在眼裡。
一個流放三年的郡王府假子，有什麼好囂張的？
在他這個兵部主事的眼裡，還不如一坨屎呢！
就算是秦妃，她想拉攏自己，也不還是得屁顛屁顛地送金銀過來？
「這樣啊。」
林錚的臉上露出些許為難之色。
見他如此，向光還以為他怕了，就更加的囂張起來。
「現在知道怕了？」
「你這條狗都不如的東西，還敢傷了朝廷命官！」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是個什麼東西！」
向光對著林錚破口大罵，總算是把心中的畏懼與怒火，一股腦兒的發泄出來。
原本跟蹤林錚這種小事，派給太監去做就行。
可誰讓自己偏偏貪圖秦妃的五百兩金子，這才架不住秦妃的軟磨硬泡，答應親自跟蹤林錚。
現在倒好，就算是林錚道歉，他也折了兩根手指呢。
這買賣不划算！
等返回京城後，還要狠狠地敲秦妃一筆才行！
「你還想什麼呢？」
向光收回思緒，見林錚仍舊不開口，便不耐煩地呵斥道：「還不趕緊按我說的做？」
林錚的眉頭向上一揚，像是看白痴似的，瞟了向光一眼。
若向光仔細看的話，他會發覺林錚的眸子裡沒有一點生機，充滿了陰鬱的殺氣！
林錚一隻手摸索著下巴，歪著頭一臉認真：「我是在想，該用什麼樣的法子殺了你比較好呢。」
「是扭斷你的脖子呢？還是直接一刀割斷你的喉嚨？」
咕咚！
向光再次用力地吞了口唾沫。
此時此刻，他才發現，林錚的神色冷冽，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霎時間，向光的一顆心驟然擰在一起，心跳加速，緊張的感覺也蔓延到四肢百骸。
可饒是如此，他仍舊故作鎮定：「我……我可是朝廷命官！」
「你殺了我，朝廷必定會派監察司的人來調查！」
「你曾經好歹也是堂堂世子，該知道監察司的手段與厲害！」
他可是堂堂的兵部主事啊！
林錚真有那麼大的膽子，敢殺了他不成？
「向主事，有件事你怕是還不知道吧？」
林錚咧嘴一笑，嘲弄的意味瞬間拉滿：「我現在就是監察司的一員。」
「而舉薦我進監察司的人，剛好就是秦國公李驥。」
「簡單地說，我殺了你，再主動請纓，把這件事給攬過來，隨便地找個名頭，就能把這件事給遮掩過去。」
「也就是說，你死了也是白死！」
什麼？！
向光聞言，立刻瞪大了眼睛。
那雙眸子裡，閃爍著震驚、恐懼與悔恨的光芒！
林錚什麼時候進的監察司？
若他早就知道這個消息，絕對不會用監察司來威脅林錚啊！
更重要的是，舉薦林錚進入監察司的，竟然是秦國公李驥……
他雖然是兵部主事，可又拿什麼和堂堂的秦國公抗衡！
「我……你……」
向光一時間啞口無言，可那張臉上的傲然之色漸漸消退，整個人也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似的，毫無精氣神可言。
「行了。」
「和你說了這麼多，其實也就是想讓你做個明白鬼。」
林錚咧開嘴，露出八顆整齊的小白牙。
可這原本和善的笑容，落在向光眼中，卻猶如地獄惡鬼般陰森恐怖。
咕咚！
向光雙腿一軟，直挺挺的跪在地上。
「別……別殺我！」
「林錚，我知道錯了，我收回剛剛說的話好不好？」
「你想知道什麼，我全都告訴你，只要你別殺我！」
向光仰起頭，一臉哀求的望向林錚。
林錚卻搖搖頭：「晚了。」
「我已經想好你的死法了。」
「我想殺的人，就算是閻王也攔不住，我說的！」
林錚指了指自己，字字鏗鏘有力。
緊跟著，他拔出明晃晃的短匕，直接豁開了向光的肚子！
劇烈的痛感，讓向光發出一聲慘叫。
可他卻驚奇的發現，自己竟然沒有死！
「哦，對了，忘記告訴你。」
「我下刀的手法精準，在你的腸子，徹底從肚子裡流出來之前，你都不會死的。」
「還要提醒你的是，捂住肚子，讓血和腸子流得慢一點。」
「運氣好的話，說不定你還能跑回京城呢！」
林錚輕笑一聲，轉身上馬，朝著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城外的破廟裡，還有人等他呢！
至於秦蘅派人跟蹤他的事情……
等返回京城後，自然也要查個水落石出才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