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深無所謂的聳聳肩，「無所謂啊，學就學罷，他們多一門手藝，王婆你不是更好出手了？」
王婆想想也是這個道理，但覺得這傢伙沒有這麼好的心，有些防備的問道。
「你有什麼要求？」
「我挑的人至少，要也做滿三個月，這個時間內您不能將人賣了，另外，若是我想買下這人，同等價位必須我優先。」
這要求不算過分，畢竟，人家才剛學會她就將人賣了，這小子能半夜爬牆給她塞尿桶里。
至於，同等價格先賣給他也不是什麼問題，畢竟，賣誰不是賣。
兩人談好條件，王伢婆帶著他去後院挑人了。
起身往後院走，王伢婆有些好奇的問道。
「你小子何時成親的？」
趙深微微勾起唇角，「就是前不久的事。」
「嘖嘖……」
王伢婆看他這樣子，就知道他是對那小媳婦動心思的。
想著這小子這幾年往她這裡送的人也不少，當中不乏年輕漂亮的姑娘。
也有對他表達過好感的，就沒見他對誰另眼相看。
她倒十分好奇這小子的媳婦是個什麼樣的神仙人物，能讓他露出這樣的表情。
只是她也有分寸，兩人的關係還沒到能打聽對方私事的地步，便壓下了這份好奇心。
說是後院其實地方並不大，就三間屋裡面是大通鋪住著有二三十號人。
而她這裡收的多半都是女子，除年紀小的男孩，並沒有男子。
王婆讓人將他們都叫了出來。
有幾個還認識趙深，都是前段=時間被趙深送進來的。
幾乎來時都被王婆敲打過，對趙深說不上感激，但至少也沒什麼怨恨。
這次聽說他是要找人做工的，心裡隱隱還有些期待。
然，趙深眼睛都沒在他們身上停留。
就好像不認識他們一般。
其實，他還真的不太記得這些人，畢竟，被他送過來的人還真不少。
再者就是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被自家人拿來填賭債的，不管是自願還是被迫的，與他不過一面之緣，他每天見過的陌生人那麼多，他哪裡可能都記得。
他不認識別人，可不耽誤人家認識他啊。
葉小梅原本在屋裡縫著衣裳，她才來這裡不久，還不習慣這裡的生活。
她是新來的，王伢婆有意磨磨她的性子，最開始三天每天只給兩頓看得見人的米湯。
等她聽話了，才每頓多給一個嬰兒巴掌大的窩窩頭。
在這裡除了學規矩也是要做事的，那點東西根本不經餓，她經常夜餓得起來喝涼水。
同屋的老人告訴她，這是很正常的，若是在這裡吃得好喝得好，那有人來買人時，你還會想著要跟人走嗎？
只有讓你吃不飽，等到有人來挑人時，你才會拼命的抓住機會。
那人告訴她，王伢婆算是比較厚道的了，至少不用擔心賣到那種腌臢的地方，或是被賣到深山裡給人當共妻。
若是一直賣不出去，還能學一門手藝，只要你勤快，也餓不死自己。
最主要的一點還是別想著跑，被賣到這裡入了奴籍，你就算跑出去也沒用，沒有戶籍路引，跑到哪都是被人賣掉的命運，下次遇到的人伢子，就不見得還有幾分良心了。
葉小梅幾乎已經認命了，沒想到居然又在這裡見到趙深。
而這次他不是送人過來，而是來買人的。
她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有忐忑也有小小的期待。
與其不知道回頭會被什麼樣的人買走，跟他走是不是也是一個比較好的選擇。
至少，她那個嗜賭如命的爹肯定是不敢招惹他的。
葉小梅這般想著，一雙眸子就緊緊的盯在趙深身上，那眼神火熱的讓趙深想不注意到她也難。
王婆似乎也看出了她的心思，微微蹙眉。
若是趙深沒有成家，她也不是不願意給她一個機會，但剛剛他已說了他是為自家媳婦來挑幫手的。
她遞了個眼神，回頭別給自己整出什麼事才好。
她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這小混球折騰。
似乎是趙深無意識的回眸讓葉小梅鼓起了勇氣。
直接擠過前面的人站到他面前，一臉殷切的祈求道。
「趙爺你買我吧，我什麼都能幹，洗衣做飯鋪床疊被我都可以。」
就差沒暗示可以給他當媳婦了。
趙深眉頭一擰，轉頭看向王婆輕笑道，「王婆是越來越心軟了啊。」
他還記得這女人，是他最後一個送到王婆這裡的人。
若是往常，以王婆的手段，過去這麼多天，不會還這麼沒規矩。
王婆白了他一眼道，「老婆子我年紀大了，想積點德不成？」
這混小子不心軟會把人往她這裡送？現在到好意思說自己了。
說著沖旁邊一個粗使婆子揮揮手道。
「帶下去，規矩從頭教。」
說完目光又從在場的人臉上一一掃過，眸中帶著警告。
那些人被她看得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正如之前留在王婆這裡的老人所說的那般，她不會輕易的將人賣到那腌臢的地方，但若是犯了她的規矩，她也不是那麼好說話的。
規矩從頭學就代表著新人剛來這裡要經受的一切敲打，葉小梅要再受一遍。
而下次再有人來買人的時候，這些壞規矩的也會被排在最後，甚至連露面的機會也沒有。
想要早日在王婆手底下掙脫，想要有個好去處，第一個就是要學好規矩、有分寸。
像葉小梅這樣的，就算今天趙深挑中她，王婆也有千百種機會把人留下。
否則，都有樣學樣，她這生意還要不要做了。
趙深在鎮上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什麼樣的人沒見過，葉小梅的心思他一眼就看明白了。
他是找人做事的，可不是找人給蘇妍妍添堵的。
他都還沒在她心裡留下一席之地，怎麼可能給她領個年輕姑娘回去。
趙深想了想對王婆道，「讓那些沒成過家，年紀小的先下去吧。」
王婆譏謔的冷哼一聲，衝著眾人揮揮手。
「都沒聽到趙爺的吩咐嗎？」
還不快退下。
趙深對她明顯的陰陽怪氣並不在意，而是開始仔細打量著留下來為數不多的婦人。
問出他今天第一個問題，「你們當中誰會做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