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妍妍客氣地笑笑,就忙活自己的事去了。
趙寡婦笑著對羅氏道,「妍妍事情比較多,我們忙活自己的就行。」
羅氏也沒再說什麼,再次推起磨盤來。
趙寡婦則洗了手過來給蘇妍妍幫忙。
好在架子都是之前搭好的,兩人很快就把布曬好了。
蘇妍妍又將最後一背簍的布搬到河邊,這一背簍里的布多少都是有些瑕疵的。
清洗這些,她用了比之前更長的時間。
回來的時候,天都快黑了,羅氏已經離開,趙寡婦正帶著趙興和趙旺在做豆腐。
趙月亮先她一步回來,已將下午洗好的布收起來,現在空置的架子,正好可以讓她晾剛洗回來的布。
蘇妍妍左右看了一圈,沒見到趙深。
她記得趙深說今天是陪他三叔出攤的,怎麼這會還沒回?
想到什麼,他便直接問道,「娘,阿深還沒回嗎?」
趙寡婦只要聽到她問趙深就很高興,臉上笑意都多了三分。
「回了,回了,剛剛去宅基地那邊了,之前你不是說要在那邊打井嗎?
他說那地方靠著山腳,以前山上有山泉,他去看看能不能引水下山。」
蘇妍妍倒沒想到這一點,要是真的能引山泉水,那對她來說實在是最好不過的,可比打井方便太多。
不過這井依舊是要打的。
看今年這年景,不在家裡打口井,她也很難放心。
只是今年這麼久沒下雨了,這山泉水能引下來嗎?
蘇妍妍並不報多大希望,只是這宅子建好也不是只住一年,要是能引水下山,以後也會方便不是嗎?
蘇妍妍這般想著,也笑著誇了一句,「還阿深想得周到。」
要說蘇妍妍對趙深有什麼意思,但好像也不是那種意思,就是拿他當家人,還有點吃他的顏值。
好看的人總是叫人忍不住多看兩眼嘛。
但趙寡婦可不這麼想,只要蘇妍妍關心趙深,她就覺得她的小孫孫穩了。
只不過,要是趙深敢說現在就和蘇妍妍圓房,她鐵定打斷他的腿。
她這把年紀了,該懂的不該懂的她也懂得很多,知道女人太早生孩子,有多危險。
她是從心裡真心疼蘇妍妍的,雖然她也想當奶奶,但也不介意再等等。
好飯不怕晚嘛。
蘇妍妍把布晾好,就去給趙寡婦幫忙了。
染布的事不急,她打算等晚上大伯娘他們過來將糖水做好了再做也不遲。
趙寡婦見她過來幫忙,將點豆腐的活交給她。
「妍妍,你來點豆腐吧,我把晚飯做了,要不等一會你大伯娘他們該過來了。」
「行。」
蘇妍妍應了一聲,接過她手中的滷水。
趙寡婦這時突然想起什麼道。
「妍妍,這滷水快沒有了。」
蘇妍妍對此早有預料笑道,「娘放心吧,我早有準備,這會也該發酵好了我去拿。」
趙寡婦聽到她這話也放下心來。
蘇妍妍覺得之前做出來的豆腐,還沒有她所料的那般嫩滑,這次她打算改良一下滷水。
只是,這改良過的滷水,用法和用量就要更加精準才行,不然就可能出現酸味。
之前趙寡婦做豆腐的時候,她就留下了一壇酸漿水,已經放了兩天了,這會兒應該是發酵好了。
蘇妍妍抱著罈子從屋裡出來,剛揭開上面的封泥,趙寡婦就聞到一股子酸味。
「妍妍,這個是你做的新滷水?可我怎麼聞著這麼酸呢?」
蘇妍妍笑著點頭,「的確是酸的啊。」
「這……」
趙寡婦面上有些擔憂,「用這個做出來的做出來豆腐不會酸嗎?」
蘇妍妍笑了笑道,「當然不會啦,只要掌握好比例就行了。」
蘇妍妍先拿東西將那酸漿水過濾出來,然後,教趙寡婦用這酸漿水點豆腐。
趙寡婦也沒心思做飯了,跟在蘇妍妍身後幫忙。
這一鍋豆漿出鍋也有一會了,蘇妍妍伸手摸了摸桶壁覺得溫度差不多了,這才拿著竹勺量出適量的酸漿水。
然後,緩緩倒進豆漿之中,邊倒邊用竹勺攪拌。
「娘,用這酸漿水點豆腐,注意一定要攪拌開,要不然就會出你擔心的問題了。」
蘇妍妍直將豆漿攪拌到出現絮狀,這才停手。
「這樣放一刻鐘左右就可以入模了。」
趙寡婦看著她的動作一刻也不敢眨眼。
最後,才問道,「我要怎麼判斷一次加多少這滷水?」
蘇妍妍想了想道,「一般大概是一千比二到一千比五就差不多了。」
可想到婆婆可能聽不懂,便乾脆拿自家的器具打比方。
他們現在用的這個木桶,一桶的豆花正好可以做一板豆腐。
估著剛剛的用量,往碗裡裝了一些酸漿水,給趙寡婦看。
「娘,咱家這一桶豆漿大概就用到這麼多的滷水,您點豆腐的時候,少量多次慢慢倒進去就是了。」
趙寡婦這次是看懂了,但她還是擔心一個問題,「這樣做出來的豆腐真的不酸嗎?」
蘇妍妍見她還是不放心,笑道,「既然娘擔心這個問題,先做一板試試就是了。反正花不太多時間,趁這功夫剛好把晚飯做了。」
趙寡婦想想也有理,「那便聽你的。」
中午吃得晚,晚上趙寡婦也不打算做得太複雜了,就簡單貼了幾張餅子,又做了一大碗蛋花湯。
趙深也在吃晚飯前回了家,聽說蘇妍妍這次做豆腐用了新的滷水,他也十分好奇。
所幸,這第一板的豆腐,已經可以脫模了,吃過飯一家人便都圍了過去。
蘇妍妍親手揭開上面的木板,白嫩的豆腐就出現在眾人眼前,只是那味道多少帶了點酸味。
趙寡婦眼裡有些擔憂,趙深也是眉頭一皺,安慰的話脫口而出。
「失敗了也沒關係,再用回之前的滷水就是了。」
蘇妍妍卻不是很在意,連臉上的笑容也沒變過,只見了她從廚房舀了一瓢清水出來。
笑著對眾人道,「我好像是忘了說了,這新滷水點的豆腐,最後一步是要用清水沖一下才行。」
隨著她水中的動作,那股酸味也隨之遠去,只留下獨屬於豆漿的清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