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似那個男人就是她的天一般。
不得不說，男人果然很吃這一套。
至少，蘇如海是這樣的。
蘇如海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一把撥開蘇妍妍拎著他衣領的手。
回身反手就給了李氏一個耳光。
「潑婦，和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總是欺負嬌娘。」
換成以往蘇如海是不敢這樣對李氏動手的。
可這幾天也不知是不是裴氏的枕邊風吹多了，蘇如海也覺得自己才是一家之主。
當然了，蘇妍妍才不信他對裴氏有多少感情，更多的怕是不想去衙門。
蘇妍妍有些無聊地彈了彈自己的手指，一把將揪住蘇如海的後領，終止了他還想打李氏的動作。
「蘇如海別在姑奶奶面前耍小聰明，真以為我看不出你那點小把戲。
你今天就是把李氏打死了，你們造謠我的這件事，也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蘇如海眼中寒芒一閃而過，心裡對裴氏也多了一絲怨懟。
他早說過這丫頭留不得，一開始就該讓她和她那個死鬼爹一起上路，偏心裴氏說這丫頭好拿捏。
又有一手打獵的好本事，把她留在村里，以後家裡的好日子還要靠她張羅。
要不然，她的頭七都過了。
可如今卻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蘇如海知道這死丫頭不好糊弄。
那些老不死的更是只會看熱鬧，連半點用都沒有。
「那你想怎麼樣？」
蘇如海不敢真的鬧上公堂，甚至不敢讓蘇妍妍把這事鬧大。
否則，他之前的算盤只能全部落空。
蘇如海哪怕心裡再不忿，但此時也不得不對蘇妍妍低頭。
蘇妍妍看他這個樣子，只覺得好笑。
得多不要臉，才會在自己做了錯事被人抓包後還能如此理直氣壯的樣子。
蘇妍妍雙手抱胸，就那麼那麼看著他，好像要將人看穿似的，也看得蘇如海幾人心裡直打鼓時，才緩緩開口道。
「我想怎樣？我想將造謠我的人舌頭割了餵狗。
我想讓你蘇如海敲鑼打鼓去村里澄清，一切關到我的謠言都是你肆意編排、惡意中傷我的。
我想讓你們當眾說出陷害我的原因。
我想讓想出這主意的人，口舌生瘡、腳底流膿。
怎麼樣？你能做到嗎？」
蘇妍妍每說一句，蘇如海臉色就難看一分。
等蘇妍妍說完，他早已經是臉沉似墨了。
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來。
「做夢！」
蘇如海的反應在蘇妍妍意料之內。
「問我想怎樣？你卻什麼也做不到，蘇如海你覺得你配和我談條件嗎？」
蘇妍妍說著又要提溜他往外走。
蘇如海一隻手死死攥住自己的前襟，惡狠狠地道。
「蘇妍妍，你不也一樣斷了我一隻手嗎？你以為上了公堂你能討得了好？」
「嗤……」
蘇妍妍卻似聽到什麼笑話一般，連同著蘇家一眾族老也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他。
蘇如海還沒有意識到什麼不對，蘇妍妍好心提醒他。
「蘇如海你是把大家都當傻子了嗎？你剛剛是怎麼打李氏的，你莫不是忘了？」
眾人看他的眼神也是一言難盡。
李氏鬆開捂著左臉的手，那臉上已經紅腫一片。
蘇如海抬起自己的右手也是一臉茫然。
明明蘇妍妍那個死丫頭剛剛那麼用力地折自己的手腕，他都聽到手骨『咔嚓』一聲脆響，那鑽心的疼痛也不是假的。
自己的右手怎麼可能沒斷。
可他現在就是想裝也裝不成了，李氏臉上的那巴掌印就是明晃晃的證據。
蘇如海眼中怨毒更甚。
「蘇妍妍你害我？」
除了這種可能他想不到第二種。
只是這次還不得蘇妍妍說什麼，蘇氏族老中卻是有人看不下去了。
「夠了，蘇如海向妍丫頭道歉。」
蘇妍妍知道這老頭是想大事化小，說到底還是為了他們蘇家唯一的讀書人。
蘇如海卻是覺得十分的憋屈。
明明知道這一切都是這死丫頭搞的鬼，卻拿她半點辦法沒有，現在還要向她低頭他怎麼可能甘心。
蘇妍妍卻是不急，就等著看蘇如海的好戲。
蘇氏族老見蘇妍妍沒有跳出來反對，對她也更滿意幾分，於是對依舊沒有動作的蘇如海也越發不滿起來。
「蘇如海，你要是覺得老頭子們多管閒事了，那這事咱們也可以不管。
妍丫頭要拉你們上公堂，你們便找縣老爺理論去吧。」
蘇如海聽到這話，哪怕再不情願，也不得不低下自己高貴的頭顱。
「蘇妍妍這事是你娘和大伯母的錯，你打也打了，你看這事能不能過去？」
蘇妍妍卻是不接他這話。
趙寡婦卻不幹了。
「蘇如海，蘇家的族老們可都在這看著呢，你別什麼屎盆子都往咱們妍妍身上扣。
造謠的是你們，喊打喊殺的也是你們。
裴氏是被你婆娘打的，李氏是你自己動的手，你怎麼好意思怪在我們家妍妍頭上。
若是你道歉就這個態度的話，那咱們還是上公堂吧。
我趙家也不怕與你們上公堂，找縣老爺說理。」
不就是拿家族說事嗎？
他們趙家在靠山村可不比蘇家人少。
還能怕了他們不成？
趙寡婦這話音才落，趙老爺子帶著趙家幾個長輩也到了。
「不錯，我家的孫媳怎麼樣也有我們趙家管，姓蘇的欺負到我們頭上，是不是也要給我們趙家一個交代？」
趙老頭在趙家本來就算是輩分大的。
族長都得叫他一聲『叔』，他開口代表趙家表態，蘇氏一族的族老還真不敢小瞧。
蘇氏一族的族老連忙出來打圓場。
「趙兄弟，瞧你這話說的，妍妍也是我們蘇家的姑娘，我們哪裡會讓她受了欺負去，這不是在給她主持公道嗎？」
蘇家這幾個族老都覺得奇了怪了，這蘇妍妍才嫁去趙家幾天，連個正經的酒都沒擺，怎麼趙家的人就肯替她出頭了。
族老們此時也是煩透了蘇如海。
非要沒事找事不說，原本可以關起門來解決的小事，他還不懂見好就收。
這下好了，眼看著就要鬧成兩個家族之間的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