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隻雖然不明白他們娘是什麼意思，但還是乖巧地給蘇妍妍道了謝。
「謝謝大嫂。」
小小的人啊，雖然有些瘦，眼睛大大的，忽閃忽閃地看著你，還是給人一種心都要化了的感覺。
蘇妍妍看著討喜的兩人，笑著捏了捏他們的小臉。
「不用謝。」
這時趙月亮也從屋裡拿出干布巾出來，沖兩人招招手道。
「小六、小七過來，姐給你們擦擦頭髮。」
趙寡婦見兩個小的有人管了，麻利地收拾好洗澡盆。
對著趙月亮道，「娘去做晚飯了，你看好小六小七，別讓他們再弄滿身泥了。」
「好咧娘，你忙去吧。」
趙月亮顯然做慣也照看小的活，應得麻利。
蘇妍妍見此，便自覺地進了灶房幫忙。
「娘，我幫你吧。」
趙寡婦沒防有人進來，握著米缸蓋的手一松，蓋子直接掉了下去砸在缸口上發出「砰」的一聲脆響，然後斜斜地滑到地上。
「娘，怎麼了？」
蘇妍妍見趙寡婦這個樣子，還以為出了什麼事，連忙上前。
結果，一眼就看到已經見底的米缸。
裡面瞧著最多半碗的粗米，不能再多。
「沒，沒什麼。」
趙寡婦有些不好意思，側身擋了擋。
「妍妍，你不用擔心，娘明天就讓老大想辦法，一定不會讓你餓肚子的。」
趙寡婦生怕蘇妍妍看到家裡這個情況會埋怨自己，慌忙解釋。
蘇妍妍還當是什麼事？
笑著搖了搖頭道，「娘，沒事的，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誰家還有多少餘糧啊。
我們省著點，再想想辦法就是了。」
蘇妍妍說著將趙寡婦已經全部舀進碗裡的粗糧又倒了一半回去。
她看過趙月亮剛剛帶回來的野菜了，再加上這些粗糧也能熬出大一鍋粥水來。
就是稀點就是了，家裡就這麼點糧，要是今晚一頓全吃完了，明天早上就要餓肚子了。
大人還好說，趙家還有兩個才三歲的小娃娃呢。
趙寡婦看著這一幕，只覺得眼睛一酸，眼淚就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這個時候她也有些後悔了，倒不是後悔想幫蘇妍妍，而是後悔將她拉進自家來陪他們一起吃苦。
蘇妍妍好歹也是三世為人了，給趙寡婦擦了擦眼淚，便自己動手做起飯來。
這一做才發現，趙家不只沒糧了，連油罐早就被水涮了不少遍一點油花都沒有了，好在還有少許鹽巴，不至於讓這飯菜太難吃。
草草吃了一頓晚飯，趙寡婦便讓蘇妍妍收拾一下先去屋裡休息了。
趙深這才開口問道，「娘，我那屋被那丫頭占了，我住哪？」
他都十八歲了，總不能和娘親、妹妹擠一個屋子吧？
趙寡婦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道。
「你也知道你十八了，還整天沒個正形，錢、錢沒掙到，活、活也沒看你做幾分，你還想住屋子，院裡打地鋪吧你。」
趙寡婦數落起這個兒子來是真沒有半點留情的。
趙家幾個小的一個個捂著嘴偷樂。
趙深被老娘說得沒臉，他也不可能真的在院裡睡，想了想抽了兩條長凳並在一起，在堂屋也能湊合一夜。
反正，現在天氣熱，睡堂屋還涼快一些。
趙寡婦看他這樣子就更來氣了。
從自個屋裡拿出兩雙剛做好的布鞋出來，丟到他懷裡道。
「這是娘這兩天才做好的，你明天帶到鎮上繡坊去，晚點回來買些糧食回來。」
趙寡婦本就不是什麼精細的人，不似村裡的婦人、姑娘有些手巧的可以繡帕子去鎮上賣。
她那繡活根本沒人看得上，好在她做的布鞋還不錯，不僅紮實耐穿，還很舒適。
只是納鞋底太費時費力，她一個月最多也才出兩雙。
好在這個月的還沒送過去，不然明天就要斷糧了。
趙深也沒說什麼，將鞋往懷裡一揣繼續睡覺。
次日一大早，蘇妍妍醒來時，趙深已經不見了，趙寡婦正在廚房做著早飯。
看到她起來，笑著道，「妍妍起來了，娘燒了熱水，你先打水洗臉吧，飯一會就熟了。」
蘇妍妍沒說什麼，打了熱水洗漱口過後又進了廚房。
「娘，我來幫忙吧。」
趙寡婦連忙沖她擺手，「不用，不用，你去堂屋等著，馬上就吃飯了。」
蘇妍妍見趙寡婦這個樣子有些無奈，只耐著性子道。
「娘，我來家裡是來過日子的，你這也不讓我做，那也不讓我做，總把我當客人，我咋還好意思在這裡待下去嘛。」
蘇妍妍這話倒是趙寡婦沒想到的，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是娘著相了。」
說著讓開燒火的位置道，「那你幫娘看著些火，娘去叫幾個小的起來。」
蘇妍妍笑著點了點頭，目送趙寡婦離開。
吃過早飯，趙月亮便提著她的背簍準備上山了。
昨天靠山腳那一片的野菜都被采乾淨了，她今天要走遠一些才行。
「娘，我上山了，中午就不回來了。」
農家一般一天就兩餐，早上吃了就到晚上再吃，中午也沒啥事，來回跑根本就是耽誤時間。
趙陽聽到妹妹這話，也連忙起身。
平時他們倆上山都是一起去的，讓妹妹一個人去山裡他不放心。
拿里放在牆角的鐮刀便道，「我和你一起去。」
趙月亮自是不反對了，只是這次一起去的不僅僅是趙陽。
蘇妍妍也連忙三兩口喝完碗裡的粥道。
「娘，我和月亮一起，我以前跟著我爹認過幾味草藥，我上山看看。」
趙寡婦也知道她從前就跟著蘇二柱上山，聽到她想去自是不會反對的。
「好，你們小心點，晚上早點回來，別在山上待太晚了。」
「知道了，娘。」
三人幾乎異口同聲，蘇妍妍出門的時候，還順手拿走了牆角的背簍。
趙月亮見蘇妍妍要跟自己一起，那也是一臉的高興。
蹦蹦跳跳地挽著她的手問道，「大嫂，聽說你會打獵是真的嗎？」
蘇妍妍好笑地看著她，「這個你等下就知道了。」
不是蘇妍妍想賣關子，而是怕話說得太滿，一會兒打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