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童子就帶著趙子豪進來了。
「趙師叔，您怎麼過來了？」
林雪風迎上去，滿臉笑容。
雖然說，一向中立的趙子豪這兩天表現不太對，有些偏向於擎蒼，但他當初保持中立，才讓林雪風更快穩固局面的。
所以林雪風心裡，對趙子豪和范經綸始終有幾分感激。
「谷主，我……」
趙子豪看看林雪風，再看看蕭牧，想說什麼。
「來，您坐下說。」
林雪風做了個『請』的手勢後，坐下了。
「谷主，我是來找你請罪的，我……我也被長生教控制了。」
趙子豪沉聲道。
「什麼？！」
剛坐下的林雪風，驚得差點跳起來。
他瞪著趙子豪，這老傢伙說啥？也被長生教控制了？
旁邊的蕭牧，也瞪大了眼睛，臥槽？
剛才因為誤會沈南星了，所以無論他還是林雪風，都沒往這上面去想了。
何況趙子豪可是藥神谷的老祖之一啊，是藥神谷的定海神針之一啊！
誰敢想像，他竟然也被長生教給控制了！
這要是傳出去了，藥神谷非得大地震不可！
「唉，老夫也是貪生怕死了，所以才為他們所控制。」
趙子豪嘆口氣。
「今日前來，也不是為了活命，而是剛好有這麼個契機，想要坦白這一切，不然死了啊，都無顏去見藥神谷的列祖列宗們。」
「趙師叔，您沒跟我開玩笑？」
林雪風壓下震驚，盯著趙子豪道。
「這是能開玩笑的事情麼？」
趙子豪反問。
「老夫站在於擎蒼這邊，想要借著蕭牧，來針對你……」
「……」
林雪風和蕭牧對視一眼，心中恍然，原來如此啊。
之前，他們就懷疑過，但卻從未想過趙子豪會是長生教的人。
「趙師叔，是長生教讓您這麼做的？」
林雪風穩了穩心神，問道。
「嗯。」
趙子豪點點頭。
「於師伯也是長生教的人？」
林雪風想到什麼，皺起眉頭。
「他不是，我試探過他。」
趙子豪搖頭。
「好了，話說出來了，老夫這心裡啊，舒坦多了……毒，不用解，也做好了毒發身亡的準備了。」
「為何？」
蕭牧忍不住開口，如果他之前不怕死，盡可以擺脫長生教的控制啊。
「一念通達吧，之前怕死，也不想死，今日忽然想通了，也無懼了。」
趙子豪看著蕭牧，道。
「好了，你們想問什麼，儘管問吧，問完了，就可剝奪老夫身份，然後進行處置。」
「趙師叔，您為長生教做過多少事情？」
林雪風沉聲問道。
「其實也沒幾件，按照長生教的說法，也是位高權重的棋子，越是不輕易動用。」
趙子豪道。
「其實在你師父離開時，長生教想讓老夫做些事情的，但老夫給拒絕了……雖然老夫命由他們掌控，但也不是沒有談條件的籌碼。」
「這次的事情，您參與了麼？」
「沒有，根本不知情。」
「……」
隨後，林雪風問了不少，趙子豪也一一回答了。
蕭牧也明白了趙子豪所說的『談條件籌碼』，那就是他的身份與地位。
這身份這地位的大佬，掌控一個不容易，長生教也不想逼得太緊。
主要是，長生教也沒想著完全動盪或者掌控藥神谷。
還是前段時間，蕭牧進入任青山視線後，任青山提到了……要不要徹底把藥神谷給拿下。
不然，那替身也不會當著林雪風承認了。
「該說的，差不多都說了，谷主處置吧，無論什麼樣的結果，老夫都能坦然接受了。」
趙子豪說著，起身，跪在了地上。
「趙師叔，您這是做什麼。」
林雪風一驚，忙扶了把。
「這一跪，是跪我藥神谷，還有我師父他們……」
趙子豪緩聲道。
「雖然老夫自覺沒有太對不起藥神谷，但終究背叛了藥神谷……」
「趙師叔，您先起來吧。」
林雪風搖搖頭，心裡也有些為難，該怎麼處置趙子豪？
他可不是一般長老啊，是老祖之一。
消息一傳開，藥神谷非得動盪不可。
「至於如何處置您，我自己無法決定，得跟幾位師伯、師叔討論一下，也要經長老會議一議。」
林雪風想了想，道。
「好，那老夫就回去等消息，還是說，先去思過崖？」
趙子豪問道。
「趙師叔，您真不怕死了？」
蕭牧看著趙子豪，忽然問道。
「嗯，不怕了。」
趙子豪點頭。
「至於說解毒之事，應該也是假的吧？長生教的毒，哪那麼容易解開……這些年，老夫閉關研究解毒之法，始終沒有效果。」
「不，是真的，您不用死。」
蕭牧搖搖頭。
「毒，我可以解……憑奪命焚神散和伸腿瞪眼丸要不了我的命，您就該相信我。」
「哦？」
趙子豪意外了，還真能解毒？
「您死罪可免，但畢竟您背叛了藥神谷，思過崖肯定是要去的。」
蕭牧說完，看向林雪風。
「是吧，大師兄。」
「……是。」
林雪風點頭。
「大師兄，長生教這事兒，如果我所料不錯，您是打算封鎖消息吧？」
蕭牧再問道。
「嗯，儘量封鎖吧，畢竟家醜不可外揚，不過我也知道，想要完全封鎖，幾乎不可能。」
林雪風說著，看看趙子豪。
如今，沒人知道趙子豪為長生教掌控，那是否把這事兒完全壓下，秘密處置？
倒不是為了趙子豪名聲著想，而是怕藥神谷發生動盪。
「既然封鎖不住，那不如……主動傳開。」
蕭牧微微一笑。
「藉此，來讓長生教成為眾矢之至！」
「哦？」
「想想，我們藥神谷有這麼多棋子，就連趙師叔都被他們掌控了，那其他勢力呢？到時候傳開了，其他勢力會怎麼想？」
蕭牧笑容變得陰險起來。
「他們會不會想要覆滅長生教，免得自己也被長生教動盪？
雖然現在長生教名聲也很差，但畢竟沒有觸動各方勢力的利益，可要是我們把這事兒傳開了，那就不一樣了……
這些勢力，不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長生教不滅，各方勢力大佬們估計睡覺都不踏實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