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蕭牧就帶著一個白大褂回來了。

  白大褂臉色蒼白，瑟瑟發抖。

  「他身上這些管子，撤掉。」

  蕭牧指著床上的小男孩，冷聲道。

  「不行啊，已經給他用上藥了，一旦撤下來，那他就會死。」

  白大褂忙道。

  「什麼藥？」

  聽到這話，蕭牧神色更寒。

  「改變他體質的藥物，一旦成功，那他的體質就會得到巨大的提升。」

  「失敗呢？」

  蕭牧看著白大褂。

  「失敗……就死。」

  白大褂低聲道。

  「死？我看該死的是你們。」

  蕭牧殺氣騰騰，他們把這些孩子當什麼了？實驗小白鼠麼？

  「啊……」

  忽然，床上昏睡的小男孩，發出悽厲的慘叫聲，且不斷扭動起來。

  不過他被捆綁在了床上，任憑他如何扭動，都無法掙脫。

  「弟弟……」

  男孩見狀，大聲呼喊著。

  也許是男孩的呼喊起到了作用，小男孩緩緩睜開了眼睛。

  「哥哥……疼，好疼……」

  當小男孩看到旁邊的男孩時，發出求救的聲音。

  「救我……」

  「弟弟，你……嗚嗚嗚，我救你。」

  男孩哭了，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蕭牧。

  「怎麼才能讓他不這麼痛苦？」

  蕭牧一把揪住白大褂，問道。

  「沒辦法，只能硬熬……熬過去了，他就厲害了，熬不過去，那就得死。」

  白大褂搖頭道。

  「啊啊啊……」

  小男孩掙扎更激烈了，眼睛變得赤紅一片。

  甚至他的身上，浮現出條條血管，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弟弟……」

  男孩哭喊著，握著弟弟的手。

  「救救我弟弟……求求你們了……」

  「啊……」

  小男孩意識有些模糊了，發出猶如野獸般的嘶吼聲。

  「這個時候，該給他個痛快的。」

  旁邊的蕭元思，緩緩道。

  「看樣子，他活不了了，再折騰下去，也只是遭罪罷了。」

  「可他還活著。」

  蕭牧咬咬牙，眼中殺意越發凌厲了。

  長生教，該死！

  除了父母之仇外，他很少有這麼強烈的殺意！

  他暗下決定，就算長生教不涉及到父母的死亡，也一定要剷除長生教！

  「要不，我來？」

  蕭元思知道蕭牧下不去手。

  「不。」

  蕭牧制止了蕭元思，想了想，拿出幾根銀針，飛快刺下。

  很快，小男孩就沒了動靜，重新昏睡了過去。

  「弟弟……」

  「他昏迷了，這樣能減少痛苦，不過……你得有個心理準備才是。」

  蕭牧看著男孩，認真道。

  「……我……我知道了。」

  男孩抹了抹眼淚，看向旁邊白大褂，眼中有恐懼，更有恨意。

  「你是小男子漢了，要堅強些。」

  蕭牧拍了拍男孩的肩膀。

  滴滴滴……

  忽然，床頭上的設備，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然後就見小男孩的心跳，變成了一條直線，最後歸於平靜。

  「弟弟！」

  雖然男孩看不懂設備，但他也感覺到了什麼，弟弟……死了。

  「嗚嗚，弟弟，你睜開眼睛啊，弟弟……」

  「不關我事啊，不是我給他打的藥……」

  白大褂注意到蕭牧冰冷的目光，心中巨顫。

  蕭牧一把拽住白大褂的衣領，拖著他就要往外走。

  他不想當著孩子的面殺人，可是……他現在很想殺人。

  「不，不要殺我……」

  白大褂哀求道。

  「等等，哥哥。」

  忽然，痛哭的男孩抬起頭，看向蕭牧。

  「我有個請求……」

  「什麼？」

  「我……我想親自為我弟弟報仇，殺了他。」

  男孩說著，指向了白大褂。

  「嗯？」

  別說蕭牧驚訝了，就連蕭元思也臉皮一抖。

  這男孩，也就十來歲的樣子。

  他竟然能說出這話來？

  「我弟弟死了，我當哥哥的，總得為他做些事情。」

  男孩繼續道。

  「就算想為他做事情，也不用殺人……人，我來殺。」

  蕭牧輕聲道。

  「不，哥哥，求求你了。」

  男孩哀求著，看著白大褂的眼神中，滿是仇恨。

  蕭牧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做，看向了蕭元思。

  「老夫覺得……可以答應他。」

  蕭元思想了想，道。

  「不然，這可能是他這輩子的遺憾。」

  「可這孩子殺了人，他這輩子還怎麼過？」

  蕭牧皺眉，殺人說起來簡單，可後續影響才是最大的。

  他還小，萬一因為這次殺人，影響了自身的性格，那才是麻煩。

  「不殺人，他這輩子能怎麼過？他已經經歷過同齡人不曾經歷過的事情了。」

  蕭元思認真道。

  「……」

  蕭牧沉默，確實，經歷過的事情，無法忘卻，會跟隨他一生。

  撲通。

  男孩朝著蕭牧跪下了：「哥哥，我無父無母了，你救了我的命，我這條命就是你的……我現在只希望能為我弟弟報仇。」

  「起來。」

  蕭牧把男孩扶起來，想了想，還是取出一把匕首，遞了過去。

  「你要想清楚，殺了人，就回不了頭了。」

  「能給弟弟報仇，讓我馬上死都行。」

  男孩看了眼死去的弟弟，攥緊匕首。

  「不……」

  白大褂驚恐大叫，不等他掙扎，就被蕭牧按在了那裡。

  噗。

  男孩遠比蕭牧想像中殺伐果斷，沒有再廢話，用盡全身力氣，把匕首狠狠刺進了白大褂的心臟。

  匕首，整個沒入。

  「啊！」

  白大褂發出一聲慘叫，瞪著眼前稚嫩的臉龐……他實在是沒想到，他會死在一隻小白鼠的手上。

  沒錯，在他們眼裡，這些孩子就是小白鼠罷了！

  男孩咬咬牙，用力拔出了匕首。

  溫熱的鮮血濺出，濺了他一身一臉。

  他沒有躲避，就這麼看著白大褂緩緩倒在了血泊中。

  等白大褂沒了動靜，匕首『噹啷』一聲，落在了地上。

  男孩抹了把臉上的鮮血，看向死去的弟弟，『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弟弟，我給你報仇了……」

  「唉。」

  蕭牧嘆口氣，這孩子……未來會有怎樣的人生？

  想到什麼，他看向了蕭元思：「五祖，既然他無父無母了，那你把他帶回蕭家去，如何？如果他有天賦，就給他找個師父，如果沒有天賦，那就把他養大再說。」

  「行，那我們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蕭元思點點頭。

  「這孩子不一般，好好培養，未來可能會是個人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