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蕭牧的話，皇北朝臉上的得意，一下子僵住了。

  「在你們想殺我父母的那天起，就該料到會有今日。」

  蕭牧看著皇北朝，道。

  「他們的兒子，只是癱了，不是死了……有朝一日，我會站起來，為他們報仇。」

  「是啊，誰能想到呢，一個高位截癱的人，不光站起來了，還變得這麼強大。」

  皇北朝露出苦澀笑容。

  「你能告訴我，在你身上，有什麼秘密麼？」

  「秘密太大了，我說出來怕嚇死你。」

  蕭牧自然不會多說。

  「按照你剛才所說，我要想為我父母真正報仇，不光要滅你皇家，還要滅長生教，榮耀軍團以及暗星會？」

  「是的，滅我皇家算什麼本事，有本事你去把他們都滅了。」

  皇北朝點點頭。

  「你還真是好算計，想讓我滅長生教，也算是為你們報仇了吧？或者說，我去報仇，死在他們手上……」

  蕭牧語氣嘲弄。

  「沒錯，除非你可以放下仇恨。」

  皇北朝坦然承認。

  「你會麼？」

  「不會。」

  蕭牧搖頭，皇北朝這一招，不是陰謀，而是陽謀了！

  他知道了，也不可能不去報仇。

  「呵呵，我死皇家滅，可以後呢？你會不會死在長生教的手上？死在暗星會和榮耀軍團的手上？或者說，你把他們都滅了？」

  皇北朝笑了。

  「如果你真能把他們都滅了，那皇家被滅不冤，我死了，也心服口服……蕭正卿確實養了個好兒子，比我那三個兒子強多了。」

  「他們已經死了。」

  蕭牧淡淡道。

  「老三，真不是你殺的？」

  皇北朝笑容再僵，問了一句。

  「不是，我不是給你看過信了麼？他們接下來還要殺你。」

  蕭牧搖搖頭。

  「皇北朝，你覺得他們會是誰？」

  「我這一生，樹敵太多……皇家，也是如此，想要我們命的人，比比皆是。」

  皇北朝搖頭。

  「以前，他們不敢，也沒機會，眼下……牆倒眾人推，鼓破萬人捶。」

  「你說，他們會不會是長生教？」

  蕭牧忽然道。

  「長生教？」

  聽到這話，皇北朝一怔，皺起眉頭。

  「他們為何要殺老三？」

  「可能想與我交好？」

  蕭牧也想不通這個。

  「或者說，想讓你覺得皇明軒是死在我的手上？」

  「不，這個解釋說不過去，也沒意義。」

  皇北朝眉頭皺得更深。

  「之前，我父親沒有威脅長生教，他們不會多做什麼，更不會想著滅口。」

  「你父親威脅長生教了？這就是他被滅口的原因？」

  蕭牧心中一動，父母的死，已經搞清楚了，那他就好奇別的了。

  「嗯，他找長生教來幫皇家一把，左護法不願意，說皇家已經沒什麼價值了。」

  皇北朝也沒隱瞞，到現在了，瞞著也沒什麼意義了。

  他願賭服輸了。

  「後來我父親說，知道長生教兩處分部所在，如果左護法不幫忙，他就說出去……」

  「原來如此。」

  蕭牧恍然，難怪長生教來滅口……換他，他也得滅口啊。

  「這兩處分部，你知道在哪麼？」

  「你覺得如果我知道，你能救下我？長生教會讓我活著？」

  皇北朝反問道。

  「應該只有父親一人知道。」

  「皇西榮呢？他也不知道？」

  蕭牧皺眉。

  「……應該不知道。」

  皇北朝略一遲疑，剛才他離開時，父親好像拉著二哥的手說過什麼？

  「皇北朝，你不是想讓我跟長生教對上麼？你不是想找長生教報仇麼？這就是個很好的機會……不管我死在長生教手裡，還是我殺了他們的人，對你來說，都是好事兒。」

  蕭牧看著皇北朝，道。

  「我真不知道，等二哥醒了，你可以問問他。」

  皇北朝搖頭。

  「行吧。」

  蕭牧點點頭，站起來，就準備離開。

  「你不殺我？」

  皇北朝見蕭牧要走，有些驚訝。

  「暫時還不到你死的時候，等會兒沈老就來了，他應該會見你……等你沒價值了，我自會殺你，為父母報仇。」

  蕭牧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皇北朝看著蕭牧的背影，咬咬牙，終究什麼也做不了。

  就連自殺……他都沒勇氣。

  他現在就期盼著，蕭牧能和長生教什麼的，來個兩敗俱傷，同歸於盡。

  出了房間，蕭牧站在院子裡，又點上一根煙，狠狠吸了幾口。

  終於搞清楚了父母的死，可心中卻並無提多輕鬆。

  殺了皇北朝他們，仇也不算報。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

  「小師弟。」

  梅清亦出現了。

  「怎麼還學會抽菸了？」

  「心裡煩，就忍不住抽一根。」

  蕭牧苦笑。

  「馬上就要報仇了，不是應該痛快麼？」

  梅清亦來到蕭牧身邊，道。

  「我也以為會痛快，可實際上沒有。」

  蕭牧搖頭，看著梅清亦。

  「三師姐，如果……有天發現我師父不是老谷主，我也不是你們的小師弟，你會怎麼樣？」

  「嗯？你不是我小師弟？」

  梅清亦看著蕭牧。

  「大師兄不是已經確定了麼？」

  「萬一出錯了呢？」

  「萬一出錯……那就讓大師兄代師收徒，讓你做我們小師弟。」

  梅清亦笑笑。

  「反正在我心裡，已經把你當成小師弟了。」

  「……」

  蕭牧沉默，終究沒勇氣把實話說出來。

  再等等吧。

  「好了，小小年紀，一天天的，心事別這麼重。」

  梅清亦揉亂了蕭牧的頭髮。

  「不管如何，你都是我小師弟，不光我這麼覺得，大師兄，二師兄，還有你四師姐，都這麼認為的。」

  「我知道了，三師姐。」

  蕭牧點點頭。

  「好了，這邊要是沒什麼事情，我就先回去陪你二師兄了。」

  梅清亦道。

  「有大師兄在這裡，你的安全肯定沒問題。」

  「行。」

  梅清亦走了沒多久，沈蒼南就來了。

  兩人落座，蕭牧拿出一根錄音筆，打開。

  這裡面，是他與皇北朝的對話。

  「他都承認了。」

  蕭牧看著沈蒼南。

  「既然他承認了，那皇東方和皇南征承不承認，是不是就不重要了？」

  「嗯，足夠了。」

  沈蒼南點頭，聽著錄音筆的內容，額頭青筋不時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