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薑這一句實錘的話說出來後，全班都沸騰了。

  這是毫無疑問的炸裂。

  新手村竟出了個大帝！

  全校第一，這種人，怎麼可能在一根煙玩擊鼓傳花，每個人都恨不得能夠抽上兩口的fw班級里！

  「不是，你真的全校第一了啊！」

  「哥們，你真的沒有吹牛啊？」

  「別啊，這是在幹嘛呢，這頓飯不想請你直說啊！」

  「我寧可你不請大家吃飯，也不想看到你全校第一啊。」

  「真牛逼，被安佳妮傷的這麼深呢？」

  還在安佳妮！

  聽到這樣一個名字，李欣桐直接的就瞪了過去，心情十分的不爽。

  什麼叫被安佳妮傷的深才好好學習的，那是因為想睡我才好好學的！

  不對…低聲些！光采嗎？

  但自己被睡，感覺已經是不能夠改變的事實了。

  用力的攥著筆，紅著臉蛋，李欣桐在想像那個畫面。

  想著想著，身體竟然有些熱了。

  老說陳望是個色狼，可是我也不算啥好狼。

  算了，願賭服輸，不做那玩不起的事情！

  自己這一次考得這麼好，竟然都輸了，陳望這傢伙，要是把這種毅力放在正道上，做啥不能成功？

  不過，他在正道上做事也挺成功。

  在全班都燃起來了的時候，走廊外面的家長們，也湊起了熱鬧。

  「啥情況啊？老師說了啥？」

  「好像是這次家長會，只表彰一個學生，不批評。然後表彰的那個學生，叫陳望，考了全校第一。」

  「全校第一？八班的學生，能夠考全校第一，那不會是抄襲的吧？」

  周玉蓉在聽到自己兒子全校第一的時候，已經驚喜的笑出來，逢人都說自己是陳望媽媽。

  但這樣異樣的聲音出來後，她臉色直接就垮掉了，當即就想去找那女的事情。

  「欸！這怎麼能夠瞎說呢？」這時，劉志浩的爸爸突然認真的說道，「我兒子說了，人家小孩這個學期開始，一直都在進步，每一次的成績，都是漲的。上次就在第一次考場了，怎麼可能作弊呢？不要這樣說，多傷人家孩子的心啊。」

  「是啊，成績是成績，但是作弊就是品德的問題了，不能亂講的。」

  「是啊，而且姜老師教的也好，出一個全校第一，有什麼問題呢。」

  「那個陳望我知道的，挺帥的一個小男生，我姑娘還說他在元旦晚會上有表演，特別厲害呢。這種好孩子，怎麼會作弊呢？」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眼見著自己成為眾矢之的，那位媽媽連忙的縮頭，解釋道，「畢竟我們這也不是好班，對吧？」

  「那也不能說人抄襲呀。」

  得理不饒人的人有點多，劉志浩爸爸又壓了壓手：「人家也只是驚訝，大家就不要再聊這個抄襲的事情了。多多向陳望家長學習，說不定是人家教育的好呢。」

  在人群里，總是有一些非常正義的意見領袖，帶領著大家，往正確的道路上走。

  而這種人，通常都是家（家長）委會的得力幹將，現實的身份通常都是體制里的領導，或者相當能幹的人。

  於是，風向一下子就變成了去吹捧陳望的家長。

  周玉蓉成為了眾人中心後，先是很真實的瞥了一眼剛才那個說陳望抄襲的女人，然後再擺了擺手，謙虛的說道：「哎呀，我真的啥都沒管，小孩他自己就愛學習，也是不好意思哈哈……」

  我媽擱外面鬧啥呢？

  陳望皺起了眉頭，總有不太好的預感。

  「陳望站起來。」老薑抬起頭，看向陳望，「你來分享一下，一些心得。」

  又被拉起來表揚了啊。

  哎，真是啊咧啊咧。

  於是，陳望非常勉強的站起身，吟道：「真是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

  「別貧，好好說。」

  然後，當即就被老薑打斷施法。

  他媽的，我背詩呢！

  陳望從小就羨慕那些在國旗下面，扎著馬尾辮的學霸女生，聲情並茂的演講『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的演講稿，感覺那才是好學生的標誌。

  怎麼到了哥們，就不讓我出了？

  既然不讓出的話，那就隨便講兩句吧。

  「那個……」在短暫的醞釀後，陳望開口說道，「我先前在這個班上，非常的融入，覺得學習是一個很丟人的事情，每天嘻嘻哈哈當個傻逼也挺好的。但自從那次，做了點真正的傻逼事情之後，我突然發現，人生不應該這樣。如果考上一個好的大學，會不會有一些新的際遇，成為一個脫離低級趣味的人。不知道，但是，如果能夠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力，總比被生活推著走要好。所以，我決定先考個名牌大學再說。」

  正兒八經的說一些話真的很尬。

  所以陳望，用了一些比較通俗的說法。

  但這說法，讓老薑有點無語。

  不讓你梅花香自苦寒來，你也不能把傻逼掛在嘴裡啊！

  不過，說得倒是相當的誠懇，而且有意義。

  為什麼？

  因為這個學校的百分之八十學生，最後都進了廠。

  各種廠。

  或者從事著一些自己不能夠選擇的簡單工作。

  「說的很好。」在全班還在因為陳望的這番發言而沉默卡頓時，老薑直接點評道，「上了大學，人生就是比高中畢業進個廠精彩。你們都不信我的，到時候真進了，不要後悔，為什麼我當時那麼懶，連個本科，甚至說連個好點的專科都考不上。」

  老薑這番AOE，罵的是絕大多數的人。

  所以，肯定是再一陣的沉默。

  我好像當了工賊？

  「那個，還有一點就是。」陳望舉了舉手，笑著補充道，「感謝我們班李欣桐同學對我的輔導，沒她就沒我。」

  這一句話，一下子就把剛才有些冰冷的氣氛活躍，咦喲的起鬨聲，像是浪潮一樣。

  班上的秩序，回歸了。

  但陳望那一番『高高在上』的話，的確是讓好一些的人，心裡有點複雜。

  都在想。

  因為有些人，原本是有點想好好學的，就是陳望那句『學習是一件丟人』的事情，搞得不敢學。

  所以，也每天嘻嘻哈哈的干一些傻逼事情。

  陳望這番話，最能難能可貴的是沒有說套話，而是真的分享了一些心路歷程。

  毫無疑問，在這個全校第一的帶動下，至少會有兩到三個人，有所轉變。

  想要更多，那就是做夢了。

  在垃圾學校的頂級差班裡，連間接性的躊躇滿志都是一種很罕見的表現。

  「李欣桐同學，也要表揚。」老薑繼續的說道，「一個學期，也進步了五十多分，原本就是最認真的，現在在跟陳望互相帶動的情況下，學得也是更努力了。」

  這對學習小組，就這樣被拿出來重點的表彰。

  直到結束，什麼都沒有說。

  「這些是寒假的試卷，發下去，如果今天的班會稍微有點作用，就不要用你們那個什麼掃一掃，什麼搜題，自己把它寫完。」

  老薑說出最後幾個字的時候，都有點咬牙切齒。

  這也是因為想改變這些人。

  希望他們，有陳望一半的羞恥心。

  就這樣，大家收拾好了書包，離開了教室。

  家長，陸續的進教室。

  「等下一起走不？」周玉蓉對陳望和李欣桐說道。

  「一起吧。」李欣桐笑著說。

  「我聽到老師表揚你們了，真棒。」周玉蓉看著這一對她的小驕傲，笑得尤其滿足。

  「陳望媽媽，你一兒一女呀？」見她這樣，一個學生的媽媽好奇的問道。

  「是啊。」周玉蓉摟著李欣桐，問道，「咱倆像不像？」

  「很像，都漂亮。」

  「哈哈哈，你跟你姑娘也是。」

  玉蓉直接就跟人商業互誇起來。

  李欣桐臉頰紅了一下後，便被陳望帶走了。

  兩個人，在操場的籃球場那裡，等待著周玉蓉家長會結束，一起走。

  「打不打球，陳總～」班上有人朝著陳望喊道。

  「來啊，全校第一。」鄒宇也喊。

  李欣桐用一隻手輕輕推著他的肩膀：「你去唄。」

  「行的，那你待這兒？」陳望對李欣桐說。

  「嗯。」

  李欣桐坐在了橡膠的跑道上，雙手撐著臉，就這般看著陳望和班上的男生打著球，嘴上說著一些半髒不髒的粗話。

  她就像是那暗戀的少女，嘴角一直帶著淺淺的笑意，視線還跟著陳望，特別明顯。

  原本的一些恐懼，也都煙消雲散了。

  沒什麼好擔心的，該發生的事情，總是會發生的。

  況且，吃虧的也不是自己。

  跟喜歡的人做那種事情，算是享受吧……

  其實這次考試，最重要的收穫，就是兩個人都沒有被拖累成績的情況下，還變成了年紀前三，質的飛躍了。

  一些無謂的擔心，也就沒了。

  被學校沒收，被情緒左右，被失去自我。

  無論怎麼說，我還是很棒的。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之後，周玉蓉的家長會結束了，李欣桐跟陳望便和她一起的，高興的坐上了公交，並且在下車之後，為了慶祝，去到了一家館子，好好的吃了一頓。

  吃完後，已經是中午，三個人回了家。

  坐在自己的床上，咬著嘴唇，李欣桐一直都在緊張的等待陳望過來……

  不對，這樣不就搞得我像是很期待一樣嗎？

  我期待嗎？

  我就不期待。

  嗯啊，玩玩手機。

  李欣桐拿出了手機，開始消消樂。

  但完全心不在焉，直到陳望打開門，她直接放下手機，看向了他，身體僵硬。

  「我媽出門去玩了。」陳望說道。

  「哦。」李欣桐低下頭，臉頰微微泛起紅暈。然後，看著陳望，「你坐過來，我有點話要跟你說。」

  「好哦。」

  陳望就照做的坐過去。

  「不是椅子上，坐床上。」李欣桐說。

  「哦，好。」

  陳望坐在了床上，看著這位躺在床上，略微有些靦腆的少女。

  深呼吸了一口氣後，李欣桐盯著陳望的眼睛，開口道：「我能夠遇到你，真的很幸運。」

  「說這麼感動的話幹嘛……」陳望也被說紅了，「死鬼。」

  「別鬧。」李欣桐語氣哆嗦，害羞但堅持的繼續說道，「真的，那一天遇到了你，我很幸運。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現在會怎麼樣。說不定，已經死在了某個地方。總之，真的謝謝了。」

  「不客氣。」陳望露出了溫柔的笑意，對李欣桐的感激，欣然接納。

  「然後呢……」李欣桐再一次的，深呼吸了一次，接著開口，「我覺得你，真的很好看，長相完全符合我的喜好。身材呢……嗯，也挺有味道的。不過最開始，我是真的喜歡你的人，不是外在。而逐漸的，對於你的身體，說實話，我…挺饞的。每一次跟你的肢體接觸，我都很開心。」

  「好色哦。」陳望聽得有點得意了。

  「不要太沾沾自喜了，雖然稍微驕傲一下也算不過分。」

  最後，鋪墊了這麼久，李欣桐要直入主題了：「雖然我一直有點抗拒，在躲躲閃閃，但那只是我少女的矜持，沒有討厭你的意思。你對我做過的那些過分的事情，我也沒有記恨。甚至說，我是自願的。所以，對於你想做的事情，我是同意的。日後哪怕是吵架了，談及此事，我也不會說我後悔當初給你了。嗯，就是這樣。」

  陳望：「……」

  哈吉桐，怎麼這麼讓人感動！

  「我沒別的想說了。」

  李欣桐用手提起被子，輕輕的蓋住一半的臉，望著陳望，小聲道：「來吧。」

  「那桐桐，我就說出，我這一次賭注，想讓你做的事情吧。」

  「……說吧。」李欣桐怯聲道。

  「嗯。」陳望點了點頭，然後看著她，開口道，「我想讓我在喜歡你的同時，也能分出一定的愛給悠悠。」

  「？」李欣桐當即愣住。

  接著，突然反應過來。

  陳望當初說的賭注，是他想對自己做的事情。

  嗯。

  並沒有說，一定就是愛。

  哦，是我想黃了。

  「桐桐你剛才這番話，真的很讓我感……」

  陳望話音未落，滿臉通紅的李欣桐便抄起枕頭，對著他的臉重重砸去：「sb去死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