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傅朗旭,曲畔起身準備回房睡覺,身後的『大尾巴』亦步亦趨。
就在『大尾巴』即將成功邁過門檻登堂入室前一秒,曲畔絕情關門。
『大尾巴』無奈後退,抬手摸了摸險些被撞到的鼻子。
「曲畔,開門……」
男人磁性好聽的嗓音從門外傳來,像是深山裡惑人的妖精。
已經洗漱完畢上床準備睡覺的楚小滿聽到,歡喜地叫。
「姆媽,是阿爸!」
卑鄙的男人,曲畔朝著緊閉的門板翻了個白眼,問楚小滿。
「你是跟姆媽睡,還是跟阿爸?」
楚小滿,「一起。」
「睡吧……」曲畔躺在外側蓋上被子。
楚小滿眨巴眨巴眼,「姆媽,你不是同意了嗎,怎麼不讓阿爸進來?」
曲畔臉上堆起虛偽的笑,「我的意思是睡著了,夢裡可以一起睡。」
啊?
大人怎麼可以騙小孩子?
不對,姆媽沒騙他,姆媽沒說同意,只是讓他睡覺。
可是阿爸怎麼辦?
「姆媽……」
楚小滿乖乖躺到枕上,和曲畔小聲蛐蛐。
「阿爸睡覺踢被子,沒人給他蓋被會肚肚疼。」
還真不愧是楚漢良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兒子,真向著他。
「那是你不是你阿爸。」曲畔無情拆穿。
「姆媽是怎麼知道的?」楚小滿蹙起小眉頭。
他和姆媽睡時都很注意很老實的,怎麼還會被姆媽發現?
曲畔但笑不語,「你是睡還是不睡,不睡就找你阿爸玩去。」
不會姆媽也要把他給趕出去吧,那可不行,楚小滿乖乖閉上眼睛。
「姆媽,我睡著了,你說話我聽不見。」
曲畔抬手摸了摸楚小滿的小腦袋瓜,給他掖好被子,自己也躺下很快睡著。
睡到半夜,曲畔覺得自己好像被夾在兩個火爐中間,熱得她口乾舌燥。
睜開眼,楚小滿窩在她懷裡,身上的被子早已不知所蹤,身後強有力的臂膀猶如鐵箍,熱氣源源不斷地包裹住她。
沒被這一大一小兩個火爐熱死算她命大。
曲畔忍無可忍,手肘砸向身後。
楚漢良一聲悶哼,緊了緊手臂。
曲畔,「……」
「楚漢良,你想熱死我?」
聽到曲畔的小聲抗訴,楚漢良唇畔勾起撩人的笑。
「去羅漢榻,那邊涼快。」
「呸!」曲畔忍無可忍啐了口,誰不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厚顏無恥。」
楚漢良越挨罵越興奮,支起上身輕輕含住曲畔耳垂……
「你要死是不是?」曲畔被他撩撥得心猿意馬,頗為惱羞成怒。
楚漢良輕手輕腳將楚小滿從曲畔身上摘下來,懷裡塞進去一個枕頭,找到被子蓋好,隨即抱起曲畔三步並作兩步放到羅漢榻上。
冷空氣驟然打在嬌嫩的肌膚上,冷得曲畔縮起身子,隨即便落入一個灼熱懷抱。
親吻如星火燎原點燃了曲畔,讓她燥熱難耐,很快便兩頰緋紅。
驀地,曲畔腦子裡閃過一個問題。
「你是怎麼進來的?」
他能說是他孝順兒子強撐著等到曲畔睡著給他開的門嗎?當然不能。
楚漢良百忙之中抬手指了指窗戶。
被楚漢良折騰得狠了,曲畔發誓,明天就把窗戶全部釘死,看他還怎麼鑽。
曲畔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醒時人已躺回床上。
渾身酸痛,曲畔睜著眼睛瞪著帳頂緩了許久,才慢吞吞從床上坐起來。
聽到動靜,夏風進來伺候曲畔更衣梳洗。
往常夏風是不用幹這些活的,只是曲畔身邊四個大丫頭三個都在醫院,曲畔又不願意用旁人,夏風只能硬著頭皮上。
夏風手法生疏,曲畔也知她在外面跑慣了干不慣這些活便要自己來。
楚漢良進來見到主僕二人一個要自己來,一個堅持要伺候,擺擺手示意夏風讓開。
楚漢良手法雖也沒有多嫻熟,卻好在有五年前的經驗在,為曲畔綰髮描眉,恩恩愛愛的樣子羨煞旁人。
福瑞巷裡的人本沒幾個對楚漢良有好印象,如今見他肯放下少帥的身段親自照顧曲畔,對楚漢良皆有所改觀。
兩個人收拾妥帖,帶上結束晨練的楚小滿一起前往花廳用餐。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正吃著,門外突然響起吵鬧聲。
夏風進來稟道,「大小姐,閆小姐說要見您……」
話未說完,一道身影闖入花廳。
身披大氅,腳踩皮靴的閆新月撞開夏風,笑吟吟地道。
「大帥夫人回府了,我奉大帥之命接您一起回去,少帥,我們走吧。」
關押傅玲玉的地方位置隱蔽,看守嚴密,怎麼可能讓她有機會逃回大帥府,難道閆新月是在詐她?
曲畔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本來是其樂融融的時光,偏有人跑來敗興,楚漢良夾一塊軟炸裡脊給曲畔,黑著臉叱道,「出去。」
閆新月渾不在意地繼續噁心曲畔。
「大帥說了,少帥夫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我閆新月,若是少帥不聽話,連他姆媽的生死都不在意,就讓我代他給少帥一個教訓。」
敢站在她的地盤上放狠話,曲畔覺得越挫越勇的閆新月很有意思,撩起眼皮打量閆新月。
才幾日沒見,閆新月臉上的紅疹消失無蹤,皮膚光滑,精氣神十足,一點也看不出在許府那日的狼狽。
對硝煙的敏銳讓楚漢良感受到了危險,楚漢良放下碗筷。
「教訓?你確定?」
閆新月沒有回答楚漢良,而是伸手向門外,「少帥請……」
楚漢良邁步走出花廳,就見高山帶人列隊在大門口嚴陣以待。
閆新月隨後跟出來,手指四面牆頭各冒出來的一尊炮口。
「四炮齊發能留幾個活口,少帥身經百戰應該比我更清楚。」
楚漢良沒料到楚雄居然敢調動火炮來對付曲畔,眉眼凜冽猶如被侵犯了領地的猛獸。
幾息間,楚漢良壓下心頭燥意,闊步朝門外走去。
他必須去弄清楚楚雄到底打的什麼主意以絕後患。
果然大帥的主意立竿見影,閆新月歡喜地跟上。
臨上車前,閆新月回頭,恰看到曲畔牽著楚小滿望向這邊,裝作腳下踉蹌撲向楚漢良。
楚漢良動作利落地上車關門,閆新月撞在車門上疼得直哎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