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哄睡了楚小滿,曲畔涼涼開口,「柜子里有被褥,羅漢榻那邊已經收拾乾淨。」
楚漢良沒動,反而展臂抱住母子二人。
「做戲做足,誰知道我搬過去會不會被發現。」
真當她外面的四個護衛是擺設,曲畔趕人,「你不去,現在就走。」
走是不可能走的,「萬一那個人是你最信任的人呢,我去睡羅漢榻豈不是功虧一簣?」
親人背刺也不是不可能,何況還是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手下。
曲畔依舊不信自己的手下會背叛她,但楚漢良的話也不無道理,曲畔選擇讓一步。
「你拿床被子自己蓋。」
楚漢良直言,「你睡著了我還是會摟你,何必多此一舉。」
「楚漢良!」曲畔支起上半身,自上向下看著楚漢良,「你是覺得你吃定我了是不是?」
「沒有……」楚漢良壞笑,「都是你吃我,怎麼可能是我吃你。」
曲畔怔了下才反應過來,臉騰地紅了。
楚漢良眼睛也跟著紅了,像是要吃人的猛獸,抓住曲畔的手摁到不可描述的地方,啞著嗓子問。
「去羅漢榻?」
曲畔想要抽回手卻被楚漢良抓得死死的。
「好,你去把被褥鋪上。」
曲畔突然轉變態度,楚漢良狐疑,想著媳婦總不會拿這事騙他,還是下地打開柜子拿出被褥鋪到羅漢榻上。
「過來抱我……」曲畔像只勾人的妖精,一下子就把楚漢良想都不敢回想的旖旎畫面全勾了出來。
楚漢良下腹漲痛得厲害,幾步過去抱起曲畔,邊吻邊走到羅漢榻前,將人放到上面覆身吻住。
曲畔抱著楚漢良換了個個,將楚漢良壓在身下深吻。
吻著吻住,呼吸急促的男人不甘地閉上眼睡著。
曲畔下地,拽過被子給楚漢良蓋上,回床躺進被窩摟著兒子睡熟。
翌日清晨,曲畔剛醒,還沒等睜開眼就察覺到了不對。
頭頂上傳來男人的輕笑聲,曲畔睜眼,入目便是楚漢良斜依在羅漢榻上,而她正半趴在楚漢良懷裡。
伸手進被窩摸到身上未著寸縷,曲畔惱羞成怒,卻被楚漢良掣住揚起的手。
「小騙子,許你騙我,就不能我騙你?」
楚漢良低語,透著晨起的沙啞,性感卻不自知。
曲畔耳廓泛紅,感受了下身體並無異樣,應該只是被脫了衣服。
驀地,床上的楚小滿翻了個身,曲畔瞬間汗毛倒豎。
「快把衣服給我,讓孩子看到像什麼樣子。」
楚漢良哪能那麼輕易放過,「補償,要不然我也脫。」
說著,真就放開曲畔的手開始解睡衣扣子。
曲畔迅速掃了眼四周,不見自己的衣服,下地去柜子里拿,萬一半路孩子醒了看到怎麼辦?
「你想怎樣?」曲畔咬牙切齒。
眼見著媳婦被欺負得小臉漲紅,楚漢良笑得越發勾人。
「親我,親到我滿意為止。」
若是楚漢良要睡她,她非廢了他不可,可是只是親,之前又不是沒親過,倒也不算過分。
曲畔敷衍地親了親楚漢良嘴角。
楚漢良起身就要脫掉睡衣,被曲畔攔住,吻上惑人的唇。
就像是被點燃了芯子的炸藥桶,楚漢良瞬間爆炸,結果就聽一聲奶聲奶氣的,「阿爸姆媽,你們在幹什麼?」
楚小滿從床里探出頭來,就看到姆媽圍著被子壓著阿爸,雪白的肩頭朦朦朧朧地泛著光。
曲畔整個人僵住,一動不敢動。
楚漢良哀嘆,揚聲道,「阿爸眼睛迷了,你姆媽幫阿爸看看。」
楚小滿疑惑,「不點燈能看清楚嗎?」
說著,掀開被就要下地點燈,驚得曲畔呼吸都亂了。
感覺到懷裡的女人縮成一團緊張到身體輕顫,楚漢良笑的胸膛震鳴。
「已經好了,不用點燈。」
楚小滿哦了聲又躺回枕上。
楚漢良從身後拿出曲畔的衣服,邊盯著楚小滿的動靜邊幫曲畔穿好。
曲畔穿好衣服,手掐住楚漢良腰側軟肉狠狠擰。
聽到楚漢良忍疼悶哼,曲畔鬆開手,跳到地上快步回去床上。
「大小姐……」秋菊在門外低喚。
楚漢良揉著腰下地開門,秋菊一見,頓了下,道。
「傅家來人報喪,三日後傅家主母霍歆出殯……」
「誰來報的喪?」楚漢良問。
報喪通常是長子的責任,而身為長子的傅朗旭不在,便由霍歆所出的傅仁華出面。
秋菊道,「那人自報是傅家長子傅仁華。」
看來,傅豪是徹底放棄了他與原配的孩子傅朗旭,而傅豪捨棄的正是對他最有利的……
傅家該換天了,楚漢良頷首。
「告訴傅朗旭,讓他準備下,三日後同我一起去傅家。」
秋菊應是便退下了。
楚漢良關上門,上床躺進妻兒的被窩裡。
曲畔道,「傅家真被你算中了……三天後恐怕有場硬仗要打,不如我再調些人手過來?」
昨日,從金銀胡同抬出去的箱子,從少帥府的後門抬進又從前門抬出送去了大帥府,一同送往大帥府的還有柳珍母女和只剩一口氣的李肩。
本就有傳聞楚漢良自請下野已經不是少帥,而空掛著大帥頭銜多年不理軍中事務的大帥根本不得人心,傳言一出人心浮動。
但大部分人還持有僥倖心理,認為只是傳言不足為信,誰知少帥不但自請下野,還把自己的錢全給了大帥……
錢權不分家,這下不信也得信了。
少帥交出兵權重新由大帥坐鎮,天災未平人禍將起,蘭城人人自危,就連軍中也開始變得浮躁起來。
傅家雖有所耳聞卻沒當回事,直到有人告知,少帥府抬出來的那十口大箱子,都是從傅府搜刮出來的贓物,傅家才知道被耍了。
傅豪氣得摔了手裡的青花瓷茶盞怒罵。
「怪不得楚漢良和那曲家丫頭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撒野,原來全是楚雄那老東西在搞鬼,真當老子是吃乾飯的,三天後出殯,老子連楚家帶曲家一起埋了。」
罵完,傅豪才記起功臣。
「這次你做的很好,你想要什麼獎賞只管提。」
蘭蓮福身道,「只要老爺給二少奶奶報仇,蘭蓮不要任何獎賞。」
傅豪略一沉吟,道,「難得如此忠僕,既然你不要獎賞,便賞你做二少爺的續弦,好好替你家二少奶奶照顧好二少爺。」
傅爾升聞言一臉憋屈卻又不敢反抗。
「是……」蘭蓮痛快道,「蘭蓮定替二少奶奶照顧好二少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