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說要去王大川家，小海棠立刻來了精神，她從櫃檯後面跑出來，一把抱住陳浩的大腿，仰著小臉問道：「爹，大勇叔也在嗎？他答應給我放炮仗的！」
陳浩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在呢，大勇叔肯定在。走，咱們出發！」
一家三口，陳浩拎著幾個禮盒，李梅拉著海棠的小手，鎖好店門，沿著街道往王大川家走去。
冬日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驅散了身上的寒意。街道兩旁的房屋，大多都掛上了紅燈籠，貼上了紅對聯，透著濃濃的年味兒。
還沒走到王大川家樓下，遠遠地就聽到一陣「噼里啪啦」的鞭炮聲。
「是大勇叔在放炮仗！」海棠興奮地叫了起來，掙脫李梅的手，撒開小腿就往前跑。
陳浩和李梅相視一笑，加快了腳步跟了上去。
到了樓底下，只見趙大勇正拿著一根點燃的香，教王小虎放鞭炮。小海棠也加入了進去，興奮的又蹦又跳。
趙大勇穿著一件厚厚的棉襖，絡腮鬍子上都掛著一層細細的白霜，他看到陳浩一家來了，咧開大嘴笑著打招呼：「浩子，你們來啦！快來快來，一起放炮仗！」
陳浩笑著搖了搖頭：「大勇，你帶著孩子們玩吧，我先把東西送上去。」
他指了指手裡拎著的禮盒，示意趙大勇不用管他。
趙大勇也沒客氣，點了點頭，繼續帶著兩個孩子放鞭炮。
陳浩獨自上了樓。這樓道里，家家戶戶都在忙活著，有的在貼窗花，有的在掛燈籠，還有的在準備年夜飯的食材。
見到陳浩上樓，認識的不認識的，都笑著跟他打招呼。
「過年好啊！」
陳浩一路笑著回應，心裡頭暖烘烘的。
這樓道里的人情味兒，可比後世那些高樓大廈里的冷漠要濃厚多了。那時候，別說鄰居了，就是對門住的是誰，很多人都不知道。哪像現在，大傢伙兒都跟一家人似的，見面就熱情地打招呼，有啥事兒也能互相幫襯著。
現在這個人情，可比未來的社會有人情味多了，人和人之間也沒有那麼冷漠。
進了屋，陳浩便聞到一陣飯菜的香味。他循著香味來到廚房門口，只見王大川正站在灶台前忙碌著。
王大川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粗壯的小臂。他一手拿著鍋鏟，一手拿著勺子，正專心致志地炒著菜。灶膛里的火燒得旺旺的，映紅了他的臉龐。
「大川哥，我來幫你吧！」陳浩說著，就要放下手裡拎著的禮盒，挽起袖子去幫忙。
王大川頭也沒回，只是揮了揮手裡的鍋鏟：「去去去，出去等著，一會兒嘗嘗我的手藝！」
陳浩還想說點什麼，王大川卻已經轉過身來，瞪了他一眼：「咋的，還嫌棄我做的飯菜不好吃？趕緊出去，別在這兒礙手礙腳的！」
陳浩被王大川這架勢給逗樂了，知道他是真不讓自己幫忙，只好無奈地笑了笑：「行行行，我不礙事兒，我出去等著。」
說著，他轉身走出了廚房。
剛走出廚房，就看到李梅正拿著一塊抹布，在擦拭著屋裡的家具。
這屋子原本有些陳舊，家具也都是些老物件，但經過李梅這麼一收拾，立刻就變得煥然一新。
原本蒙著一層灰塵的窗戶，被李梅擦得鋥亮，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讓整個屋子都變得明亮起來。
李梅還從帶來的禮盒裡，拿出了一對大紅色的窗花，細心地貼在了窗戶上。鮮艷的紅色，給這間樸素的屋子增添了幾分喜慶的氣氛。
門框上，也貼上了一副嶄新的對聯，黑色的墨跡在紅紙上顯得格外醒目。
一張四四方方的桌子，被擺在了屋子的中央，上面鋪著一塊乾淨的桌布。桌子上，已經擺好了幾副碗筷，還有幾碟小菜，都是王大川提前準備好的。
看到這溫馨的一幕，陳浩的心頭湧起一股暖流。他走到李梅身後，輕輕地從後面抱住了她。
「媳婦兒，辛苦你了。」陳浩在李梅的耳邊輕聲說道。
李梅的身子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放鬆了下來。她轉過頭，對著陳浩笑了笑：「這有啥辛苦的，舉手之勞而已。」
陳浩把下巴擱在李梅的肩膀上，輕輕地蹭了蹭，聲音裡帶著一絲愧疚：「媳婦兒，等過幾天，咱們就去租個大點的房子。以後，咱們就不在店裡擠著了，讓你和海棠也能住得舒服點。」
陳記商行現在住的地方，其實就是店面的後間，用一塊布帘子隔開，前面是店面，後面就是臥室和廚房，一家三口擠在一起，確實有些不方便。
李梅反手摟住了陳浩的腰，把頭靠在他的胸口，輕聲說道：「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一家人在一起，熱熱鬧鬧的，比啥都強。再說了，咱們現在正是賺錢的時候，能省一點是一點，沒必要亂花錢。」
陳浩聽著李梅這番話，心裡頭更是感動。他知道，李梅這是在體諒自己，不想讓自己有太大的壓力。
他緊緊地摟著李梅，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爹！爹！我要放炮仗！」
就在這時，小海棠從外面跑了進來，一把抱住了陳浩的大腿，仰著小臉，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陳浩低頭看著女兒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心頭一片柔軟。他鬆開李梅，蹲下身子，把海棠抱了起來。
「好，爹帶你去放炮仗！」陳浩笑著說道，語氣里充滿了寵溺。
他抱著海棠，轉身對李梅說道：「媳婦兒，你先歇會兒，我帶海棠去放炮仗。」
李梅點了點頭：「行，你們去吧，注意安全。」
陳浩抱著海棠，走出了屋子。李梅也跟在後面，一起下了樓。
王大川則繼續留在廚房裡，忙活著準備年夜飯。
樓下，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震耳欲聾，一陣緊似一陣。
趙大勇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根點燃的香，小心翼翼地湊近一個二踢腳的捻子。王小虎則站在一旁，雙手捂著耳朵，興奮地又蹦又跳。
陳海棠一見這陣勢，哪還挪得動步？立刻掙脫了陳浩的懷抱，像只歡快的小鹿一樣沖了過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