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山莊的建立,只花費了半年多的時間。
在這般迅快的速度下,是許星辰自各路山賊水匪那裡化緣而來的十幾箱金銀珠寶,消耗得七七八八。
當一衆精工巧匠和力夫幫工們,站在山谷外,回看裡面那座佔地面積寬廣、亭臺樓閣處處,小橋流水環繞,假山軒榭重重、迴廊勾連八方、高大開闊雄渾、卻又不失精美園林秀氣的山莊
心中既有身爲建造者的自豪感,又有自己不是其主人的羨慕與嫉妒。
索性,主人的大方利索讓他們很快回過神來,一個個從那幾個潑皮無賴處領了自己的工錢,便歡喜的下山而去。
這半年多來,雖然每年忙忙碌碌,極其辛苦,但賺到的錢卻足夠他們一年所用,算是一個不錯的買賣!
期間,也有人想要跟山莊的主人毛遂自薦,留在山莊裡面當個灑掃庭院的下人,後廚做飯的廚子,甚至讓自己家的女兒前來當一個丫鬟侍女。
這些請求,都被許星辰當面拒絕!
他的山莊既然命名逍遙,日後,免不了捲入逍遙派那幾人的兇險爭鬥。
他把那些人留在山莊裡面,說不準哪天便白白送了性命,又何必呢。
從陽春三月開工,到九月結束,蘇州的天氣,依舊悶熱不減夏日!
許星辰將那幾個潑皮無賴身上的禁制解開,又賞了一大筆錢,然後放他們離去。
站在山莊的院門前,欣賞着那又高又長的雪白牆壁,以及上方的青色瓦片。
透過高高的圍牆,依舊可以看到裡面那些連綿起伏的飛檐斗拱,便知道里面的建築物有多麼高大、寬敞。
山莊的院門,好似一個牌坊,下面安裝了一大兩小、三扇紅漆銅卯的大門,一字橫列,十分氣派。
院門正上方,鑲嵌着一塊長約三丈、厚約七寸的寬大匾額。
上面空白一片,沒有題字。
許星辰來到匾額下方,擡頭打量片刻,輕輕一笑,說道:“這個山莊修建的真是不錯;如果我能一輩子停留在這個世界,這裡還可以當做一個家;只可惜只可惜.”
嘆息聲中,手臂一揚,一道黑白環繞的元磁法環立刻激射而出,當空飛舞幾周,衝到匾額跟前,一路火星帶着四下噴濺的木屑,噼裡啪啦的翻滾盤旋而過。
待到元磁法環飛回許星辰手心,那塊匾額上面因爲劇烈摩擦燃燒起的火焰,很快熄滅,露出幾個深入匾額三寸、焦黃似鎏金的大字。
“大魚山莊!”
在這四個大字的右邊角落,還有字體規格明顯小了幾號的“逍遙”二字。
許星辰這般作爲,代表着他心中的一些矛盾。
他既想插手逍遙派之事,又不願讓自己深陷其中。
在他的心中,逍遙派的幾人雖然個個武功高強,天下絕頂;可他許星辰縱橫數個世界,皆爲天下第一,何曾遜色於他們.
總而言之一句話:逍遙派沒資格收他入門!
爲山莊題上最後的名字,許星辰哈哈大笑一聲,推開中間的院門,大步走了進去。
三天後。
曼陀山莊的王夫人帶着自己的女兒王語嫣,登門拜訪大魚山莊的莊主許星辰。
當他們看到山莊院門上那“大魚山莊”四個大字的時候,表情難免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許星辰開了側門,迎接他們進入,在前庭大堂之中落座。
王夫人帶來的一行下人,將一擔擔的賀禮放在大堂角落,然後轉身,退出門外。
許星辰親自端來一個茶盤,將兩杯茶水放在王夫人和王語嫣身旁的桌面上。
兩人摘下頭上的斗笠,露出一成熟、一妙齡的美麗的面孔。
王夫人目光掃過寬敞明亮的大堂,最後落在上首許星辰身上,語氣要比上一次見面時平靜許多:“許莊主,這麼大的山莊,竟然沒有下人灑掃除塵、澆花做飯?
如今,還要親自爲我二人端茶倒水,不覺有些.麻煩?”
許星辰輕輕抿了一口白瓷茶杯中的茶水,笑着說道:“我這地方草建初創,還沒來得及招收下人侍女。
再說了,我逍遙派情仇恩怨不少,日後難免經常發生爭鬥。
且那些人個個出手狠辣,性情傲慢,如果真招來一些下人侍女,只怕活不了幾天,就得再換一批。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多此一舉!”
聽到這番話,王夫人眼中精光一閃,面色凝重道:“聽你這般說話,莫非,逍遙派中的爭鬥.十分厲害?”許星辰點了點頭,說道:“不僅厲害,那幾個傢伙的武功還都是天下絕頂,威名赫赫;說出來,能嚇壞你們!”
正端着茶水,輕輕品茗的王語嫣,眼神好奇的看向許星辰,心中暗自嘀咕道:“這逍遙派的許莊主,說話一驚一乍,性子不太穩妥”
王夫人更是一聲冷笑:“哦,難道這個天底下,還有比慕容世家‘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之威名,還要厲害?”
她自小生活在無量山劍湖宮底。
她娘李秋水因爲無涯子的失蹤不見,恨不得殺死全天下所有逍遙派之人,因此,並沒有在她面前提起過任何逍遙派之事。
後來,出了無量山劍湖宮,接觸到的頂尖人物便是大理段氏鎮南王:段正淳;又或者是令天下人敬畏驚懼的慕容博。
在王夫人心目中,她的情郎段正淳,武功或許稍差一些,但家學淵源,一陽指和六脈神劍,絕對不容小覷。
而慕容博則是威震天下的絕頂高手,在江湖中亦是一頂一的大人物,能夠與之相提並論之人,少之又少。
因此,她才說出上面那番話來。
許星辰一本正經地說道:“慕容博雖然厲害,但在逍遙派,任何一人的武功與威名,都不比他遜色;對了,除了夫人你.”
王夫人臉上閃過一絲不悅,皺眉說道:“說逍遙派,便說逍遙派,把我拉進去比較,算怎麼一回事?
再說了,你說那逍遙派中人,個個都不比那慕容博差,我倒是想問問你,那些人姓甚?名誰?在江湖中都有什麼樣的稱號?”
許星辰的目光在王夫人臉上停留片刻,隨後轉移到了像含苞待放的花朵一般美麗驚豔的王語嫣身上,搖頭輕嘆道:“王夫人,作爲無崖子和李秋水的女兒,你的武功差強人意也便罷了,爲何你的女兒身上,竟連一絲武功都沒有?”
不待二人反駁,他接着說道:“王夫人,我之所以把你拉進來比較,便是因爲你畢竟與我逍遙派之人沾親帶故,有些關係;最主要的是,你還想知道你爹孃的消息”
“你可知道,你一旦知道你爹孃的消息,便不可避免的踏入那個可怕的漩渦,一個不慎,便會十死無生,屍骨無存.”
“那麼,在明知情況萬分兇險的情況下,你還想知道你爹孃的消息嗎?”
“許莊主,你又何必危言聳聽,嚇唬我們母女?”王夫人眼中精光四射,冷聲說道:“我還真不相信,只是打聽我爹孃的消息,怎麼就會有生命危險?”
“今日,慕容家的四大家將不在這裡,許莊主有話,便請暢所欲言”
許星辰看着王夫人那倔強冷漠的面孔,半晌,嘆息一聲:“你這脾氣、性格,與你娘李秋水還真有幾分相似;也罷,既然你做好了準備,我便告訴你你爹孃的消息!”
許星辰擡頭看了一眼門外那些躲得遠遠的王家下人,確認他們聽不到裡面的聲音,方纔緩緩開口。
“逍遙派祖師爲逍遙子,他門下有四大傳人”
“大師姐巫行雲,修煉的武功是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
“常年盤踞在天山靈鷲宮,被江湖上的人尊稱爲天山童姥,麾下統帥着三十六洞、七十二島,數萬武林人士,實力最爲雄厚.”
聽完許星辰介紹的第一個逍遙派傳人,王夫人面色頓時一變,就連心跳都不由自主的慢了一拍。
天山靈鷲宮宮主,天山童姥之威名,她早有耳聞。
只因天山靈鷲宮離中原太遠,所以許多江湖人士即便久聞其名,也不放在心上。
王夫人沒想到,自己聽聞到的逍遙派第一個傳人,聲名便是如此顯赫,勢力便是如此龐大,讓她都忍不住心神顫慄,有些震驚。
王語嫣久在曼陀山莊,雖然閱遍琅嬛玉洞中的天下武學,可對天山靈鷲宮之名,從未聽聞;所以只是有些驚詫天山童姥麾下勢力之大,以及她所修神功之名威猛霸氣。
許星辰聲音不斷,繼續講述着
“二師兄:無涯子,也便是你的父親;他是逍遙派當今掌門人,修習的武功爲北冥神功,功法神異玄奧,超乎想象.”
“只可惜,他收徒不端,以至於被自己的徒弟暗算,跌落懸崖,如今只能假死逃生,躲在暗處,苟延殘喘”
王夫人面色又是一變,激動的大叫道:“什麼?你說我爹他.被他的徒弟偷襲暗算,只能假死逃生?”
“如此說來,這便是他當年沒有回無量山,見我娘和我的原因?”
“是誰?我爹的那個惡徒究竟是誰?”
許星辰看着神情變得激動起來的王夫人,平靜說道:“你爹的那個徒弟,叫做丁春秋”
“他在西域創立了星宿派,自稱星宿老仙;練就一身陰毒武功,其中,尤以‘化功大法’名動天下,爲世人所驚懼震怖.”
王夫人身體劇烈一顫,原本倔強激動的面孔,忍不住慘白了幾分。
眼神中更是透射出震驚駭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