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暴雨般的黃色刀光,追着許星辰的身形連連劈砍。
所過之處.
一棵棵大樹齊刷刷地攔腰斬斷,帶着枝繁葉茂樹冠的上半截,有的轟然砸向四面八方,有的被刀光再次四分五裂。
一塊塊大小不一的山石,咔咔咔的分裂成兩塊、四塊、六塊、八塊、乃至更多更小的數量
地面噴濺起一條條線狀煙塵,直達丈許之高.
許星辰的身影在狂暴迅快的刀光之中轉折如意,來回躲避。
任由那刀光貼着自己的面門、身側、肩膀、腿腳掃過,依舊奈何不得自己。
許星辰一邊躲閃,一邊尚有心思調侃南海鱷神:“我聽說你們四大惡人當中,你南海鱷神,實則是排名第三,在外面的時候,卻總是自稱嶽老二,總喜歡往自己臉上貼金,真是不知羞恥、自以爲是、自吹自擂,還以爲別人不知道……”
“誰說的?老子就是嶽老二,以前是嶽老三,但現在老子的武功進步很大;我們這次四人聚齊,我一定會打敗葉二孃,把‘二’這個字從她身上奪取過來……”南海鱷神氣得哇哇大叫,兩把兩米長的黃色鋸齒大刀,揮舞得更快、更急、更加迅猛。
然而,任憑他如何的劈砍斬削,都無法擊中目標,甚至連對手的衣襟都沾不上。
許星辰一個後空翻、兩個側身跳、腳尖在樹上來回彈跳數次,躲過南海鱷神十幾次刀斬。
令南海惡神討厭的聲音再次響起:“嶽老三,如果你就這點本領,我可就要出手了!”
話音一落,雙拳左右轟出。
砰!
砰!
兩道激烈的氣勁爆鳴炸響,南海鱷神手中的兩把鋸齒大刀劇烈震顫着,迸濺開漫天流螢一般的黃色氣流。
他的身軀更是宛如遭到重擊,呲啦一聲,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泥土飛濺的長長印痕,退出丈許之外。
脊背狠狠撞擊在一棵大樹樹身上,大樹猛烈一顫,震飛滿天落葉。
“可惡!可惡!我就不相信你有如此厲害”南海鱷神兩顆又小又圓的眼珠子瞪得滾圓,下頜處的鬍鬚如鋼針一般崩得筆直。
“接我一招:鱷魚撲食!”
大吼聲中,南海惡神再次疾撲而上。
更多的內力從體內爆發而出,與他的兩把鋸齒大刀組合在一起,凝聚成一條三丈大的土黃色巨鱷。
兩把鋸齒大刀,便是它口中的利齒,身上的鱗甲猶如凹凸不平的山岩,閃爍着堅韌強悍的流光。
這條土黃色巨鱷一成型,便爆發出一股駭人的氣勢,將許星辰的身影死死鎖定。
下一刻.
轟然砸在了許星辰所在的位置!
大地震顫,泥土飛濺,煙塵四起。
許星辰的身影從中倒射而出,脊背一連撞斷三棵樹木,隨後一個倒空翻,雙腳落在第四棵大樹樹身上,方纔止住後退之勢。
許星辰的身軀與地面平行,橫立於大樹樹身上,擡頭看向煙塵滾滾的戰場,大笑着說道:“這便是你的奇術完整版嗎?威力倒也不錯。”
“鱷魚旋轉.”
南海鱷神的怒吼再次響起。
一道龐大的土黃色身影破開滾滾煙塵,彷彿一個飛快旋轉的梭子,渦渦渦的旋轉着朝許星辰射來。
速度很快,勢大力沉,又極其霸道兇猛。
許星辰雙腳一踩樹身,身子向斜上方高高彈起,翻着一連串的跟斗落向另一個地方。
咔嚓!
他先前所立的那棵大樹,轟然爆碎成漫天飛舞的木屑碎片,劃出一道道弧線,衝向四面八方。
許星辰雙腳剛落在另一棵樹樹杈上,就聽後面再次傳來一聲怒吼:“鱷魚壓頂!”
許星辰連忙回頭看去,就見那道三丈大的土黃色巨鱷再次急撲而至,將自己所站立的那棵大樹一爪拍斷。
漫天飛舞的綠色樹葉中,許星辰的身影斜斜飛躍出去,落在不遠處的一顆山岩上面。
“鱷魚翻身!”
土黃色的巨鱷同樣破開漫天飛舞的綠葉,巨大的身軀翻滾着,以厚實的脊背砸向許星辰的腦袋。
氣勢如同泰山壓頂,那叫一個狂暴霸道!
許星辰再次及時閃開
山岩咔嚓一聲四分五裂,還有許多細碎的石子迸濺激射,打的周圍樹木、草地噼裡啪啦作響不絕。
砸碎了山岩的土黃色巨鱷,再次高高彈起,朝許星辰發起了一次又一次的兇猛攻擊。
“鱷魚倒海!”
“鱷魚絞殺!”
“鱷魚搬山!”
“鱷魚掃尾!”
“.”
伴隨着南海鱷神一次次的高呼着自己的武功招式,土黃色巨鱷在這片山林中翻江倒海一般肆意折騰,瘋狂破壞。
周圍的樹木,一棵接着一棵倒下
大大小小的山石,一顆接着一顆崩裂.
地面,一次次的震盪着,泥土飛濺,煙塵滾滾
南海鱷神一個人,便折騰出了上百人戰鬥的激烈氣象。攻勢不可謂不可怕!
攻擊不可謂不狂暴!
只看的遠處的段譽、木婉清、鍾靈三人,瞠目結舌,心神搖曳。
一顆顆冷汗自額頭、背心滲透而出,化作淅淅瀝瀝的小溪,嘩啦啦的流淌而下。
然而.
即便南海鱷神使出渾身解數,大多數時候依舊打不中許星辰。
偶爾打中一兩次,似乎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當南海鱷神將自身所會的武功全部施展一遍之後,許星辰終於不再逗他玩耍。
在土黃色巨鱷又一次撲擊而至的時候,一拳猛然轟在了它的下巴處。
咔嚓!
彷彿琉璃碎裂的聲響,迴盪在空氣中。
土黃色巨鱷的下巴處炸裂開無數密密麻麻的裂痕。
隨後
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痕飛速向前蔓延、伸展,遍佈整條土黃色巨鱷龐大的身軀。
稀里嘩啦!
下一刻,整條土黃色巨鱷炸裂成了漫天飛舞的土黃色碎片,隨後化作一道道土黃色的流螢風氣,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失去了土黃色巨鱷的掩護,南海鱷神那上半身強壯、下半身消瘦的古怪身軀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翻着跟斗落向遠處!
雙腳落地後,一連倒退數步,直到脊背被一棵大樹攔住,方纔停止下來。
許星辰高高躍起,空中翻了兩個筋斗,落在南海鱷神三丈外的草地上。
看着面色有些蒼白的南海鱷神,淡笑着說道:“你的武功雖然還入不了我眼,但在武林中也算是不錯了!去吧!去吧!這次便饒你一命!下次遇到,可就沒有這樣的好事了。”
經過剛剛一番激戰,那些徹底消散在空氣中的土黃色氣息,沒有辦法再次迴歸南海鱷神的身體,以至於讓他體內的內力虧空了大半。
外強中乾的南海鱷神,手扶身後的大樹,站着身子,不甘心的瞪視着面前的青年男子,大聲問道:“你是誰?報上名來,我倒要看看,打敗我的人到底是誰?
許星辰搖頭說道:“我之名,不顯于山,不露於水,在天下籍籍無名”
“不過,如果你真想知道,我便將我的名字告之於你.”
“我姓許,名星辰”
“嶽老三,你且記住這個名字,在不久的將來,這個名字必將震驚天下,爲所有武林中人熟知.”
“哼!我記住了。”南海鱷神冷哼一聲,隨後又怒氣衝衝說道:“還有,我不叫嶽老三,我是嶽老二,嶽老二,無惡不作的嶽老二!”
許星辰淡笑一聲:“你不必爭什麼老二、老三的排名;日後,再遇到我,保證讓你們四大惡人集不齊四個人.”
南海鱷神冷笑道:“你雖然比我厲害,但我老大也很厲害,咱們日後再會!”
話音一落,他便縱身而起,幾個彈跳飛射,消失在遠處的山林中。
許星辰看着他遠去的背影,輕聲說道:“看在你在書中世界講義氣的份上,暫且饒你一次;如果”
搖了搖頭,許星辰幾個縱躍,回到段譽三人面前。
經過這一場大戰,無論是性情冰冷的木婉清,亦或是對許星辰愛搭不理的鐘靈,對他的態度都變得恭敬起來。
段譽笑着說道:“許兄,我雖然知道你武功高強,可沒想到竟然高明到這般境界;斷木如割草、裂石如切豆腐,如此武功,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讓我大開眼界!”
許星辰彷彿沒有動過手一般,面不紅、氣不喘,神色平靜的說道:“你爹的武功,可不比剛剛那個南海鱷神差;只是你自己不喜歡練武,所以沒有見過你爹大發神威的樣子。”
段譽驚訝道:“我爹果真有那般厲害。?”
“不錯!”許星辰點了點頭,看了一眼一旁的鐘靈、木婉清,突然笑得有些意味深長:“不過,比起你爹和女人談情說愛的本領,那一身武功.便不值一提了!”
聞言,段譽面色一僵,轉頭尷尬的看了一眼鍾靈,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跟這個妹妹相處。
“好了,咱們走吧!離開這裡,找個地方先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咱們再回大理!”
許星辰說着,將玉石雕像再次扛在肩膀上,與段譽等人一起離開了此地。
走出八九里地,尋了一處偏僻的山坳過夜。
很快
一堆篝火燃燒起來,上面架上了隨手打來的獵物。
鍾靈和木婉清躲在一旁小聲說話。
才知道木婉清也是準備前往大理城,與她師傅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