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吃過飯,再次朝着無量山前進。
到了夕陽落山的傍晚時分,方纔來到神農幫駐紮的山溝附近。
“什麼人?”
隨着一聲大喝示警,兩名手持兵器的中年漢子自道路兩旁跳了出來,攔住了許星辰和段譽的去路。
兩人停下腳步,段譽上前說道:“我是中了你們幫主斷腸毒藥的那個人,現在帶着閃電貂的解藥回來了,快把鍾姑娘放出來!”
攔路的兩名漢子藉着黯淡的天光,這纔看清段譽的長相,其中一人不由大喜:“你小子終於回來了,幫主他老人家這幾天等的可是很心焦;快!快!隨我進去!”
另一人想要阻攔肩膀上不知扛了個什麼東西的許星辰,被許星辰瞟了一眼後,心中莫名一顫,即將出口的話立刻吞嚥回肚子。
幾人很快來到山坳裡面,見到了神農幫的幫主司空玄,以及其他一些被閃電貂咬傷中毒的人。
除了司空玄和幾名功力深厚的長老,其他人全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着,面色發青發紫,一副中毒很深的悲慘模樣。
司空玄一眼便看到了段譽,可目光還是被一旁的許星辰所吸引。
在許星辰身上以及他肩膀上的古怪黑色包裹來回量了好幾眼,方纔轉頭對段譽說道:“小子,你把解藥帶回來了?還有,此人是誰?”
段譽大聲說道:“我已經把解藥帶回來了,快把鍾姑娘放出來;這位是我的朋友,他的武功可是很厲害的,你們最好別亂來”
司空玄冷哼一聲,說道:“你先把解藥交出來!”
段譽搖頭拒絕:“不行,你們先把鍾姑娘放出來,我要看到她,纔會把解藥給你們!”
這個時候,司空玄已經看出許星辰肩膀上扛着的,似乎是一尊玉石雕像。
能夠將數百斤重的玉石雕像扛在肩膀上,依舊能夠將腰身挺得筆直、面色不紅、呼吸不亂、且還能夠以一種悠然的目光看着自己等人
此人武功之高,絕對深不可測!
司空玄沒想到段譽這小子回來的時候,還帶來了如此一名武功高手,心中不知不覺間,生出幾分忌憚。
沉默片刻後,見段譽還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只能讓手下將鍾靈帶出來。
一會兒,便見一名被繩子捆綁的嚴嚴實實的小姑娘被帶了出來。
那小姑娘年紀在十五六歲、長得嬌小可愛,臉蛋圓潤,與她的孃親甘寶寶頗有幾分相似。
見到歸來的段譽,鍾靈十分激動,蹦蹦跳跳着便要衝到段譽面前,結果被兩名神農幫的漢子一把扯住,只能大聲叫喚道:“段公子,你終於回來了,我就知道你會回來救我的!”
段譽見鍾靈無事,方纔放下心來,笑着說道:“你被抓都是因我而起,我當然要回來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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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玄冷聲道:“看到了吧?這丫頭完好無損,還不趕快把閃電貂的解藥交出來!”
“好,我給你解藥,你不僅得要把鍾姑娘放了,還得把斷腸散的解藥給我”段譽一邊說,一邊自衣服中掏出一個小瓷瓶,丟到司空玄的手中,然後將服用的忌諱與順序講了出來。
司空玄撥開瓶塞,從裡面倒出一粒解藥,用鼻子嗅了嗅,聞出了幾味專門用來解蛇毒的熟悉藥材氣味,知道應該不假,方纔放下一半心思。
他眼珠子轉了轉,將一粒解藥遞給旁邊一名手下,吩咐道:“你給一名中毒的兄弟服下,看看藥效如何?”
那名手下接過解藥,迅速走到一名躺在地上的幫衆面前,掐着臉頰,張開嘴,將解藥塞了進去,隨後又餵了一口清水。
段譽見狀,說道:“你放心吧!這真是鍾姑娘她爹交給我們的解藥,絕對是真的;你們快點放了鍾姑娘。”
司空玄冷漠道:“着什麼急?等等看,如果你帶來的解藥有效,我自然會將這丫頭給放了。”
許星辰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打量着周圍的幾人,臉上帶着一副輕鬆寫意的笑容。
肩膀上的玉石雕像,一直沒有放下!
他這般姿態,反而讓司空玄心中的忌憚更深了一層。
不一會兒,躺在地上的那人呻吟一聲,醒轉過來。
司空玄立刻上去查看,見其脈象已經變得平穩了許多,臉色顏色也不像先前那般難看,便知道解藥已經起效。
他這些天來受到閃電貂毒性的折磨,心中滋長了一股很大的怒氣。
本想等到解了身上之毒,再來炮製段譽和那丫頭,但如今多了一個摸不清深淺的變數,頓時讓他想要報復的心變得猶豫起來。
他的目光在許星辰身上盯着死死的看了半天,着實看不出對方身上半點害怕、畏懼的神色。
沉默了半天,終於一揮手,大聲喝道:“放人!把斷腸散的解藥交給那小子!”
刀光一閃,捆綁鍾靈的繩索立刻斷開。
一名漢子大步上前,將一個瓷瓶交到段譽手中,說道:“一日服食一粒,三日後,便可解掉你身上的斷腸毒.”“既然我們已經兩清,那我們就告辭了!”段譽朝不遠處的司空玄拱了拱手,轉身帶着歡天喜地湊到跟前的鐘靈,和許星辰一起離開了山坳。
這場交易,算是有驚無險的完成了!
在回去的路上,段譽將許星辰和鍾靈互相介紹了一遍。
只是,那鍾靈的心思全在段譽身上,對許星辰客氣的點了點頭,感謝了一句。
她倒是對許星辰肩膀上的玉石雕像很好奇.
不過,許星辰沒有掀開黑色斗篷,給她看的想法!
離開無量山,又走了七八里地,來到一個分叉口。
許星辰便對段譽說道:“段兄弟,你和鍾姑娘已經脫離危險,咱們便就此別過,後會有期!”
“許兄,慢走!”段譽一把扯住許星辰的衣袖,急切說道:“這幾天,我承受許兄多次出手相助;這一次,要不是許兄在一旁震懾那些神農幫的人,我只怕不會如此輕易救回鍾姑娘”
“如果許兄沒有急事,不如隨我回大理城,讓我好好儘儘地主之誼!”
許星辰本想與段譽先行分開,然後找一處地方將玉石雕像藏起,再前往大理城中,等待那大輪明王鳩摩智前往天龍寺中奪取六脈神劍之事的發生.
到時候,看看是否有機會,看到六脈神劍那幾張圖譜!
如今,見段譽想邀請自己前往大理做客,雖然知道有一部分原因是自己肩膀上的玉石雕像,可在沉吟了一會兒後,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這兩件事情並不衝突,只是如此一來.只怕又要苦了段譽這小子!
三人繼續上路。
段譽和鍾靈兒訴說着分別之後的事情,待說到他們二人被一羣人押進一座院子,見到一名身穿黑衣、臉上蒙着黑色面紗的女子之時。
鍾靈兒驚呼出聲:“那座宅院離我家不遠,院中還栽滿了玫瑰,是也不是?那名黑衣女子,應該就是我的好友,木婉清木姐姐。”
段譽驚訝道:“原來你們兩個認識?!不過,那木木姑娘冷冰冰的,有點不近人情!”
“木姐姐她性子比較清冷,遇到不認識的人,就是那個樣子!”朱靈兒正說着,便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自夜色中傳來。
三人轉頭看去,就見到星月微光之下,一匹黑色駿馬正疾馳而來。
馬背上跨坐着一名臉上蒙着黑色面紗的黑衣女子,眼神如釘子般落在鍾靈身上。
鍾靈兒見到急奔而至的黑馬和馬背上的女子,不由大喜,高聲叫道:“木姐姐,你怎麼也來了?是不是不放心我,專程前來救我的?!”
黑衣女子一拉繮繩,將神駿黑馬停在三人跟前。
她的目光在許星辰和段譽身上掃過,冷聲問道:“你發生了什麼事?又怎麼會和這兩個男人在一起?”
“啊!原來木姐姐不是前來救我的.”鍾靈兒有些失望,但還是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講述出來。
木婉清靜靜聽完,冷聲說道:“我沒想到你會被神農幫的人綁走,如果知道了,定然會前去救你;不過,你現在已經逃出生天,那就趕快回去吧;還有,儘量離這兩個男人遠一些.”
鍾靈兒聽出來木婉清話中的意思,連忙問道:“木姐姐,你可是有什麼事,現在就要離開?”
“蘇州城的那個姓王的惡婆娘,派來的人正在追殺我;我得把他們甩開”木婉清隨口解釋了一句,便再次一拉繮繩,喝了聲:“駕!”
胯下的黑色駿馬,立刻撒開四蹄,向前飛奔而去。
與此同時
在她來時的方向,隱隱傳來一些身形快速掠動的聲音。
想來,應該就是追殺木婉清的那些人。
鍾靈看着木婉清遠去的背影,一臉的擔憂之色:“木姐姐,她怎麼會惹來這麼多的仇家?”
段譽剛想說些什麼,前方的山道上突然傳來一聲驚天長嘯。
嘯聲在羣山之間不斷迴盪着、重疊着,震得段譽和鍾靈耳鼓嗡鳴作響。
林中許多已經棲息的鳥兒,呼啦啦的撲扇着翅膀,飛上夜空.
許多動物嗖嗖嗖的亂衝亂撞,驚慌失措的逃向遠處
許星辰驚訝的看向嘯聲傳來的方向,心道:“.是一名不錯的高手!”
嘯聲飛快逼近,比那木婉清乘坐的黑色駿馬還要迅快。
一個呼吸的時間,便來到了前方不遠處,自路旁的樹林中疾撲而出。
“哪裡走?”
伴隨着一聲震耳欲聾的暴喝,來人一雙手掌拍在了疾馳中的黑色駿馬身上。
嘭!
沉悶如雷的氣勁爆鳴聲中。
數百斤重的黑色駿馬,連同馬背上的木婉清,一同飛上了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