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若隱若現的龍吟聲中。
一條六尺黑龍,當空盤旋一週,瞬息衝撞到了許星辰左邊肩膀上。
速度之快,迅雷不及掩耳。
整個過程,似乎是許星辰反應不及,才被那條黑龍打中。
然而,事實上卻是許星辰懶得躲閃。
嘭!
氣勁爆鳴聲中,兇猛的黑龍被反彈出去,絲毫沒有傷害到許星辰半分。
那矮小老嫗見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次指揮黑龍,盤旋飛舞着,對許星辰發起了一次又一次的進攻。
對於落在自己胸背肩膀上的攻擊,許星辰完全不去理會,只偶爾伸手,拍開衝向自己面門的攻擊,同時不讓反彈出去的黑龍波及到身旁的玉石雕像、以及站在那裡失魂落魄的段譽。
嘭嘭嘭嘭嘭嘭嘭.
一次次的衝撞,一次次的反彈,一次次的氣勁爆開。
黑龍連綿不絕的攻擊,全都無功而返。
隨着這麼多次的過招,許星辰也琢磨透了矮小老嫗的進攻手段。
所謂奇術,還是內力外放的一種顯化。
但是,比武道神像凝實數十倍.
矮小老嫗以自身內力將鐵杖包裹起來,顯化成一條黑龍對他進行攻擊。
是一種以鐵杖爲骨架、內力爲血肉的組合模式。
與許星辰想象中,單靠內力形成的奇術,有着很明顯的區別。
黑龍的攻擊力,看起來不起眼,打在許星辰身上都傷害不到他分毫。
但每一次衝撞的力道都極爲集中,所有的力量全都凝聚在一起,形成釘子一般的貫穿之力。
威力其實極大!
但是
如果說黑龍的每一次攻擊,都像鐵釘;那麼,許星辰的身軀便是百鍊金剛,刀槍不入。
終於,在又一次黑龍衝撞而來之時,許星辰失去了繼續戰鬥下去的慾望。
拍出去的手掌,稍微用力。
啪!
尺許大的一圈透明氣勁爆開,黑龍豁然倒射出去。
“哚”的一聲,插入三丈外的一根橫樑之中。
木屑飛濺,又自另一邊穿透而出。
一團黑氣散去,露出裡面正在劇烈震顫的黝黑鐵杖。
周圍衆人紛紛發出驚呼之聲
氣機感應之下,矮小老嫗猛然倒退兩步,將身後的太師椅撞飛出去。
啪的一聲,在後面的牆壁上摔的四分五裂。
矮小老嫗面色一紅、一白,張口噴出一口鮮血。
周圍的十幾人見狀,紛紛大吃一驚。
他們這些人在矮小老嫗手底下多年,曾經無數次見識過矮小老嫗的出手,每一次都風行雷厲,狠辣無情鎮壓過許多江湖中成名的人物。
但今日,竟然被別人破了矮小老嫗的奇術,這當真是一件十分罕見的事情,由不得他們心中不驚。
特別是引領許星辰、段譽二人進來的圓胖婦人和中年漢子,身子更是一個激靈,暗自慶幸自己兩人先前在院外的時候沒有動手;否則,現在還能不能繼續站着,還是兩說。
肚子圓鼓的老嫗,同樣大吃一驚;連忙上前,扶住矮小老嫗的身子,關切問道:“瑞婆婆,你怎麼了??”
矮小身軀的瑞婆婆,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搖頭說道:“平婆婆,我沒什麼大礙;剛剛只是氣機感應之下,受了點輕傷”
說罷,瑞婆婆和平婆婆的目光再次看向許星辰,面色變得嚴肅而凝重。
瑞婆婆凝聲說道:“閣下真是好武功,只憑肉身力量,便破了在下的奇術;敢問閣下,高姓大名?仙鄉何處?”
許星辰目光掃過瑞婆婆和平婆婆,說道:“這才姓許,名星辰,至於仙鄉何處?目前尚在四處漂泊,無有定所;不過,不久之後,我將前往蘇州”
說到這裡的時候,許星辰的目光突然變得意味深長,聲音也放緩放慢,悠悠說道:“.建立一座山莊,名喚逍遙!”
他仔細觀察着瑞婆婆和平婆婆的反應,見到兩人在聽到他準備在蘇州建立一座山莊的時候,眉頭不由一皺;但聽到“逍遙”二字之時,卻毫無反應.
便知道,她們兩人全然不知逍遙派之事!
瑞婆婆眉心緊皺,說道:“閣下這是何意?爲何要將山莊建在蘇州?莫非,閣下已經知道我家夫人是誰?”
許星辰點頭道:“是,現在多少有些猜出你們的身份了!你們夫人,應該就是蘇州曼陀羅山莊的主人吧?!在下也算是久仰大名了!”
肚子滾圓、滿臉橫肉的平婆婆,冷聲說道:“你在胡說;我家夫人很少在江湖中走動,江湖上知道她的人,寥寥無幾。”
許星辰自然不可能告訴她們真正的原因,只是淡笑着說道:“知道的人寥寥無幾,總歸是有人知道;更何況,蘇州還有一個鼎鼎有名的姑蘇慕容”瑞婆婆語氣放緩了一些,說道:“閣下武功高強,我們這些人一起出手,也未必是閣下的對手;不知閣下,準備如何處置我等?”
平婆婆聽到瑞婆婆竟然如此說話,吃驚的回頭問道:“瑞婆婆,你怎麼長他人志氣,滅我等威風?他的武功雖然厲害,可我們這些人又豈是吃素的,一起出手,誰勝誰負,猶未可知.”
“平婆婆,你方纔應該看到了,此人光憑肉身,便能擋住我的奇術攻擊;這足以證明,此人的武功深不可測.”瑞婆婆輕聲解釋着。
她知道自己這邊的人,在看到面前的青年男子以肉身對抗自己的奇術攻擊之時,只怕是以爲面前的青年男子使用了某種橫練硬氣功之類的武功。
唯有她自己清楚知道,面前的青年男子並非使用了橫練武功,而是單純以肉身力量,將自己的攻擊硬生生的扛了下來。
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用橫練外功來對抗自己的奇術,瑞婆婆尚能理解;但單純以肉身來對抗,就有些超出她所能理解的範圍了。
她心中也在嘀咕:“莫非,這小子使用的是一種我從未曾聽聞過的奇術?一種專門作用於肉身的奇術?”
她只能把許星辰的表現,歸結到奇術上面。
無論是哪一種原因,她知道自己等人,應該都不是面前這名青年男子的對手。
所以,纔會表現出服輸服軟的態度!
一旁的平婆婆,見瑞婆婆如此說話,也只能按捺下心中的不甘。
這一邊.
許星辰一手搭在身旁的玉石雕像肩膀上,一邊笑着對面色再次變差的瑞婆婆等人說道:“我倒是對你們沒什麼想法,一切起因,源於你們想要搶奪我這件寶貝而已;如今,你們既然已經服軟,便速速離去吧!免得待會兒,我又改變了主意!”
瑞婆婆和平婆婆不甘的看了一眼坐在大堂中央,一直沒有動彈的黑衣女子,大聲喝道:“我們撤!”
大堂中的一衆人等,立刻向外撤去。
臨走前,瑞婆婆縱身而起,從橫樑之上拔出了自己的鐵杖。
待到出了房門,方纔回頭大聲說道:“閣下既然準備在蘇州建立逍遙山莊,日後,自然與我曼陀羅山莊有打交道的時候;到時候,我家夫人會親自上門,去討要閣下手中的玉石雕像”
說罷,快速的離去!
大堂中,徹底安靜下來。
段譽一直處於垂頭喪氣的石化狀態,卻也將許星辰和瑞婆婆、平婆婆之間對話,聽在耳中,記在心裡。
只是,日後會不會前往蘇州城,尋找他神仙姐姐的女兒?
這將會是一個極爲痛苦的抉擇!
黑衣女子從始至終背對着門口,一直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終於起身,轉過頭來,看向許星辰和段譽二人。
她臉上蒙着一塊黑色面紗,只露出光潔的額頭,以及一雙點漆般的黑色眼睛。
她看着許星辰和段譽的眼神,有些冰冷;看向許星辰身旁的玉石雕像之時,眼底方纔閃過一絲恍惚,聲音冰冷且清脆:“這座玉像,果真和那個姓王的惡婆娘很像.”
許星辰說道:“我不知道像不像,但是,這是我的東西,誰也不能打它的主意!”
黑衣女子冷冷說道:“我要刺殺的是姓王的那個惡婆娘,纔不會對一個玉石雕像生氣;你們現在也離開我的屋子,我這裡不歡迎你們!”
許星辰看了一眼眼神冷漠的黑衣女子,又回頭看了一眼段譽,不知道應不應該促進這一對歡喜冤家的關係。
想了想,還是作罷。
當場將玉石雕像再次扛在自己的肩膀上,招呼段譽大步走出了宅院。
在離開宅院的時候,他似乎聽到了一旁的馬棚中,傳來一聲響亮的馬嘶聲。
待到兩人走的不見了蹤影.
瑞婆婆等人再次現身,衝入宅院裡面。
一陣噼裡啪啦的激鬥聲傳出。
燭光熄滅,痛叫驚呼.
一人一馬,從洞開的院門中疾衝而出。
馬蹄聲聲不絕,轉眼間,已經奔出數十丈距離,將後面怒喝大罵着追趕出來的一衆人等,遠遠的拋在後面。
走在林間小路的許星辰,看着神情懨懨的段譽,笑着說道:“段兄弟,你又何必把一片癡心,送給一個死物玉像?這樣的行徑,簡直讓人難以理解.”
段譽搖頭嘆息道:“.你不懂!”
許星辰淡淡一笑:“我是不懂.”
“不過.算了;咱們還是找一個地方,生一堆火,睡覺過夜吧;”
“待明天一早,咱們再回無量山,去救你的親.妹.妹.”
聽得許星辰又一次提起“親妹妹”三個字,段譽頓時又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