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湖底下的石室中,從水晶窗口照進來的光線愈發明亮起來。
好半天,段譽才從地上艱難爬起,眼神卻依舊如癡如醉的看着玉像。
直到許星辰將放在他身旁的那個綢布卷軸拿起,遞到他面前,說道:“段兄弟,別發呆了,這是你的神仙姐姐給你留下的武功秘籍,你且看看吧!”
“哦?啊!”段譽轉頭,茫然接過綢布卷軸,就着水晶窗口的光線,仔細看清了綢布上的那些秀氣文字,方纔悚然一驚:“這,這,神仙姐姐竟然讓我練武,殺人?”
許星辰笑着打趣道:“我先前可是聽到了,你說你絕對會聽你神仙姐姐的話,哪怕赴湯蹈火,也百死不悔.”
被人聽到自己先前的胡言亂語,段譽頓時面紅耳赤,努力辯解道:“那,那怎麼能一樣呢,我是說我赴湯蹈火,可沒說過要.要練武、殺人.”
許星辰哈哈大笑兩聲,不顧段譽愈發透紅的臉頰,悠然問道:“那你待如何?可是要違揹你神仙姐姐的意願,不再受她驅策?”
段譽回頭看向玉像,眼神再次露出迷醉之色,猶豫不決道:“我,我學習上面的武功便是,興許,那個逍遙派的人已經全部死絕了也說不定!”
“我還以爲你不學了.”許星辰臉上露出一副極爲惋惜的表情:“可惜,我不能順理成章的拿走你手中的卷帛了;以後也不能再看到卷帛上你的神仙姐姐,那麼多不着寸縷的美麗圖像了”
段譽先是疑惑的啊了一聲,片刻後,瞠目結舌道:“許兄,你,你剛剛說什麼?”
許星辰佯裝用極爲不捨的眼神瞅着他手中的綢布卷帛,搖頭嘆息道:“可惜!可惜!那麼多美女”
這一次,段譽終於反應過來,連忙解下綢布,一把拉開裡面的卷帛,隨即,一個個千嬌百媚的神仙姐姐映入段譽的眼中,驚的段譽面紅耳赤,手足無措,一下子,竟然將手中卷帛扔了出去。
許星辰一把接住,將其兩面撐開,看着上面的北冥神功修煉圖,嘖嘖稱奇。
段譽見狀,連忙衝上前來,一把搶過卷帛,大聲道:“不許看!”
許星辰看着神色緊張的段譽,似笑非笑道:“不看就不看,反正我先前已經看了半天了.”
“啊”段譽再次驚呼出聲,低頭看看手中的絹帛,再擡頭看看面前的青年男子,面色一陣青一陣紅,只感覺自己的神仙姐姐彷彿遭人褻瀆了一般,心裡那叫一個難受、擰巴。
可他又沒有理由去責怪別人觀看上面的圖案,如果不是人家把這副卷軸放在他手中,只怕他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公子,未必能夠從人家手中搶來。
許星辰見段譽呆愣在那裡,忍不住搖了搖頭,說道:“段兄弟,別發呆了,咱們接下來,該談一談這座洞府裡的東西怎麼分了”
段譽一時反應不過來,疑惑道:“什麼.怎麼分?”
許星辰正色說道:“你看,段兄弟,這個洞府是咱們兩個共同發現的,是不是?既然是共同發現的,那這洞府裡面的東西是不是就應該平分了?”
見段譽還是有些張二摸不着頭腦,許星辰接着說道:“我先前已經在這座洞府中查看過了,整個洞府裡面最值錢的東西只有兩樣;分別是你手中的逍遙派武功秘籍,以及這座玉石雕像”
“那麼,許兄弟,你準備選哪一樣?是選你手中那個記載了逍遙派武功的卷帛,還是這尊玉石雕像?”
“什麼?”段譽被驚得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
好半天,他纔回過神來,語無倫次道:“許兄,你不可以這樣!無論是這座玉像,還是我手中的卷帛,本就是這座石室中的東西;咱們學習了這卷帛上的武功便是,怎麼能去動玉像?這豈不是在褻瀆神仙姐姐?”
許星辰眉頭一皺,沉聲說道:“段兄弟,此言差矣!這座石室已經被人遺棄,便是無主之物;裡面的東西當然是由後來人一同瓜分,豈有入寶庫空手而還的道理?!”
說到這裡,許星辰眼睛看向一旁的玉石雕像,臉上還露出一副志在必得的堅定表情。
段譽猛然擋在許星辰和玉像中間,張開雙臂,大聲說道:“許兄,你不能褻瀆神仙姐姐!”
許星辰目光從玉像上面收回,隨後落在段譽右手中的卷帛上面,面色平靜道:“既然段兄弟不願讓我褻瀆這尊玉像,那便將這尊玉像分給段兄弟,我只要段兄弟手中的卷帛,也行!”
“不行!這個也不能給你.”段譽趕緊將手中的卷帛護在胸前,腦海中卻不由浮現出卷帛上那一個個妖媚動人的身姿,心中如何能捨得交出來?!
無論是手中的卷帛,還是背後的玉像,在他心中的分量都是不分彼此,同樣貴重。
同樣容不得落在第二個男人的手中!
可許星辰的話又極爲正確,既然這座石室是兩人同時發現,那麼,裡面的東西自然是兩人平分,又豈有讓他獨佔的道理。
一時間,段譽當真是左右爲難,心急火燎。
見狀,許星辰故意臉色一沉,冷聲說道:“段兄弟,無論是玉石雕像,還是你手中的卷帛,總得有一樣分給我吧!現如今,你玉石雕像不肯給我,手中的卷帛也不肯給我,這是何道理?”
段譽急得滿頭大汗,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連忙說道:“這座洞府中的神仙姐姐,興許只是出去遊玩,說不準哪天就會回來;咱們兩個外來之人,又豈能隨便動人家的東西?!”“許兄弟,我看不如這樣,你我把這卷軸上的武功學了;之後,便將這尊玉石雕像和卷帛都留在這裡不動,如此可好?”
許星辰直接搖頭拒絕:“不好!段兄弟,我再說一遍,我沒有入寶山,空手而回的習慣;這裡的兩樣東西,我必須帶一樣出去!”
“我也不貪心,這兩樣東西,由你先行選擇”
說到最後,許星辰直接威脅上了:“段兄弟是一個讀書之人,應該明白財帛動人心的道理;我能夠讓段兄弟分上一樣東西,已經是仁至義盡;段兄弟,莫要讓我難做!”
“可是!可是”段譽在那裡急的團團轉,只能以“神仙姐姐不容褻瀆”之類的話語,搪塞許星辰。
但許星辰絲毫不爲所動!
到最後,許星辰佯作不耐煩道:“既然段兄弟無法做出決定,那麼,便換兄弟我來做選擇吧!”
說罷,不去理會段譽的阻攔,徑自走到玉像面前,伸手在它肩膀上一拍:“這座玉像,就歸我了!”
段譽想要阻攔,被許星辰輕輕一推,便退到一旁。
這個時候,段譽才暗恨自己竟然不會武功,阻止不了面前這個“貪圖神仙姐姐”美色的惡人。
許星辰手掌搭在玉像的肩膀上,一腳踢在玉像的小腿上,緊接着,臂膀用力向上一提。
玉像便騰空而起,翻着跟頭落在了許星辰的肩膀上。
玉像面孔朝上,手中長劍指向洞頂,如此一來,便妨礙不到許星辰走路。
許星辰扛着玉像,轉身出了石門,一邊朝另一條密道石階走去,一邊大聲說道:“段兄弟,走吧,我已經找到出去的路了!”
段譽將卷帛塞進胸前衣襟中,一張臉皺成了苦瓜模樣,急匆匆的跟在後面。
目光時不時的瞄向許星辰肩膀上的玉石雕像,愁眉苦臉的在嘴裡不斷嘮叨着:“許兄,你怎麼可以這樣做?你怎麼能褻瀆神仙姐姐的玉像?許兄,咱們把它放回去吧,好不好?放回去吧.”
許星辰根本不理會段譽的碎碎念,三四百斤重的玉像落在肩膀上,卻輕鬆的跟一根稻草沒什麼區別。
他大步走在前面,拾階而上,同時迴應道:“段兄弟,男子漢,大丈夫,行事當頂天立地!勿要婆婆媽媽,做小女兒狀!”
上了百多個石階,拐了三個彎以後,隱隱聽到前方傳來轟隆隆的水流聲。
走到石階盡頭,前面出現一個泛着亮光的洞口。
洞口只有三尺大小,向外看去,只見一條怒濤滾滾、水流湍急的大江入眼簾。
許星辰將肩上的玉像偏轉了一個角度,纔將其遞送出去。
隨後,自己閃身而出,重新將玉像扛在肩膀上。
擡頭看向眼前波濤洶涌的大江,再轉頭四顧,發現周圍山石林立,險峻巍峨。
這處出口的位置,剛好處於江岸和大江之間的中段,洞口離下面的大江有十數丈之高,哪怕江水大漲,也淹不進洞來。
身後,段譽窸窸窣窣的從洞口爬了出來,看到面前的大江,心跳的厲害。
好一會兒,才驚喜說道:“啊,這是瀾滄江,咱們終於出來了!”
星辰哈哈大笑兩聲,一把抓住段譽的肩膀,在對方的驚呼聲中,縱身而起。
連續在嶙峋的山石上縱躍兩次,便落在了上方的地面。
放下有些驚魂未定的段譽,許星辰笑着說道:“怎麼樣?還是有武功好吧?!如此陡峭之地,你爬上來得費半天的工夫,我卻三兩下就跳上來了。”
段譽正要說話,結果擡頭看到許星辰肩膀上的“玉體橫陳”的神仙姐姐,胸口一堵,再也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