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月圓之夜。
一陣低沉嗚咽的簫聲傳來,立刻癱瘓了一面皇城城牆的防守。
諸多江湖高手趁機翻越城牆,進入了皇城。
當然,也有一些倒黴蛋,被恢復過來的宋軍將領攔截下來,點了穴位,丟給手下用繩索捆綁起來。
至於如何處置,留待日後再說!
不過,江湖高手畢竟是在少數。
絕大多數江湖人士還是停留在了城牆外的街道上、屋頂上,一個個用羨慕的目光看着那些爬上牆頭、翻越而過的高手身影。
有人大聲歡呼!
有人興奮大吼!
還有人爲那些人打氣喝彩!
落入皇城的那些江湖高手們,初始還顯得十分開心、興奮;但當他們看到一座座宮殿屋脊上站立的三三兩兩的太監和大內侍衛,心頓時涼了半截。
比人數.
皇城內的這些高手數量,明顯要比他們這些強行闖入的江湖高手的數量多上不少。
如果真發生了衝突、戰鬥,他們這些人只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那些宮殿屋脊上的太監和大內侍衛們,身形閃爍縱躍間,飛快圍聚過來,並沒有直接動手,而是冷聲喝道:“不需在皇城之內隨意出手,否則,殺無赦!”
隨後道了聲:“隨我來!”
將這些一頭霧水的江湖高手們引到附近的十幾座宮殿屋頂之上,丟下一句:“就在這裡待着觀戰,不需到處亂竄”,便轉身離去。
這些能夠闖進來的江湖高手,一個個在江湖中都有着很高的地位。
換作平日裡,他們如何會隨意聽從別人的命令?那簡直是對他們莫大的羞辱。
但如今來到這大宋皇城內,被周圍那麼多的高手冷冷注視,頓感壓力山大
幾乎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把身上囂張的氣焰收斂了起來。
不過,也有例外.
鐵掌水上漂裘千仞,根本不受那些太監與大內侍衛的攔截,只冷喝一聲:“滾開!”
便繼續縱身向前,如果有人出手攔截,便一掌將其打飛。
直到圍追堵截的太監和大內侍衛們,清楚明白到雙方巨大的差距,放棄了追趕爲止。
嗖!嗖!嗖!嗖!嗖!
一道道身影落在皇城中央那座最高、最大、佔地面積最廣的宮殿之上。
老太監轉頭四顧,看着一個個身上氣息不比他弱小的身影,眉頭緊皺,眼底閃過一絲焦慮.
許星辰見到來人,哈哈大笑着抱拳說道:“洪前輩、黃島主、歐陽前輩,還有裘千仞,你們幾位都來了,幸會!幸會!”
拄着碧玉竹杖的洪七公,腳步一擡,出現在許星辰身邊:“這該來的人還沒全到,但這不該來的人卻多出一個,這位看起來樣貌獨特的兄弟是誰?”
許星辰順着洪七公的目光看去,不由笑道:“洪前輩,這位是鐵掌幫的幫主,鐵掌水上漂:裘千仞,一身武功可是不弱你我多少。”
身形又矮又壯的裘千仞冷哼一聲,毫不示弱的盯着洪七公,挑釁道:“洪七公,我今夜前來,便是要挑戰你;看看是你的降龍十八掌厲害,還是我的鐵砂掌厲害?看看咱們兩人的掌法,誰纔是天下第一剛猛”
洪七公眯了眯眼睛,哈哈笑道:“閣下好志氣,待會兒,咱們兩個好好比試比試!”
歐陽鋒抓着自己的鬼頭靈蛇杖,站在一處飛檐檐角一動不動,唯有目中精光如刀似劍,掃到誰人身上,誰人便會汗毛倒豎,心生警惕。
一身青色衣衫的黃藥師,站在另一處的屋角飛檐之上,手中抓着一支長簫,雙手負於背後,仰頭看着天上圓明月,神情落寞,眼神黯然,不知在回憶着什麼?
遠處的天邊,突然又傳來幾道雜亂的聲音。
衆人轉頭看去,就見八道身影先後從皇城牆頭飛身而下,獨留那些將領在上面破口大罵。
那面城牆下方的太監與大內侍衛,立刻圍堵上去,準備將八人攔下。
一個聲音大呼小叫道:“你們攔不住我的,我要過那邊去玩耍,哈哈哈哈嘿嘿嘿嘿”
說話間,身形閃爍彈跳,很快從太監與大內侍衛們的包圍圈中衝了出來。
“師叔!等等我們!”
“師叔!慢點!”
後面七人高聲疾呼,揮舞手中長劍,組成一座精妙劍陣,劍光閃爍飛舞,流轉變幻無方,將周圍的圍聚過去的太監和大內侍衛全部逼退。
隨後,緊其直追,跟隨在前面那道身影背後,向中央的宮殿飛縱而來。
明月當頭,銀輝遍灑如雪。
中央宮殿羣瓦頂的衆人,皆是功力深厚之輩,一眼便將那幾人的樣貌看的清清楚楚。
前面那個肥肥胖胖、大呼小叫的白髮老者,不是老頑童周伯通,還能是誰?!
後面那七人.
六男一女,全都身穿青佈道袍,年齡在四五十歲上下。
一個個身手敏捷,目光銳利,身形起落縱橫間,如金雁橫空,迅速而又輕靈。
許星辰從那七人當中認出了丘處機、馬鈺、王處一三位道人,便知道應該是全真七子全部到齊了!
“哈哈哈哈,黃老邪、老叫花、老毒物,我老頑童來了!”
周伯通從天空落下,來到許星辰的身邊,嘻嘻哈哈的跟衆人打着招呼。
隨後,轉頭對許星辰說道:“小兄弟,我沒遲到吧?你們應該還沒開始吧?”
許星辰笑着說道:“周伯通,你終於來了!不錯,我們還沒開始,正等着你呢!”
“師叔.”“黃藥師”
“歐陽鋒”
“洪七公”
“許兄弟”
“全真七子,見過諸位!”
隨後趕到的全真七子,紛紛把劍歸入背後的劍鞘,朝着屋脊、飛檐上的幾道熟悉身影打着招呼。
歐陽鋒和黃藥師懶得理會他們七人。
洪七公好奇問道:“你們七人怎麼也來了?”
馬鈺正色道:“洪七公,我們七人的武功雖然不如你們,但我們有師傅傳授的天罡北斗陣;七人聯手,足以抵擋你們幾人當中任何一人.”
許星辰不解問道:“那又如何?我們這次是爭誰是天下第一!你們七人以陣法來應戰,多少有些不合適?”
丘處機出聲道:“這場爭奪天下第一的比武盛會,如果我們全真教不派人前來,有損我師傅中神通的威名”
他這話的意思,不瞭解其中情況之人,肯定是一腦袋的漿糊。
周伯通雖然是王重陽的師弟,全真七子的師叔,可他不算全真教中人。
所以,周伯通參與此次盛會,並不能代表全真教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歐陽鋒終於開口說話了,不過語氣很是不屑:“你們全真教沒了王重陽,還敢招搖過市,前來參加這場盛會?!”
“哼!待會兒,我便會一會你們的天罡北斗陣,看看你們全真七子繼承了王重陽那老鬼多少武功”
“順便,打死你們其中幾人,出一口惡氣!”
丘處機性情最爲剛烈,眼中精芒爆閃,緊盯着飛檐之上的歐陽鋒,大聲說道:“歐陽鋒,當年,我們的師傅能夠破掉你的蛤蟆功,今日,我們全真七子同樣可以破掉您的蛤蟆功.”
歐陽鋒冷笑一聲:“大言不慚!”
此時
老太監也說話了,聲音柔軟尖細,卻如流水一般傳入衆人耳中:“諸位,且聽灑家說上兩句話.”
“官家很惱火你們這些人的大逆不道.”
“竟敢跑到皇城宮殿之上,來舉行什麼比武大會?!”
“這是應該誅九族的罪過.”
“官家說了,你們今日如果就此離去,便罷;如果不願離去,只要你們誰人在這場比武中受傷、落敗;讓灑家等人找到機會把你們抓起來,就休怪.王法無情!”
高手之間,都有感應,對於老太監說出來的話,衆人不得不謹慎對待。
洪七公開口笑道:“你這老傢伙,還沒死呀!前幾年,我偷偷進皇宮找點東西來吃,可是被你給追了很長一段路呢.”
老太監瞟了洪七公一眼,冷哼道:“原來,你就是那個經常在御膳房偷吃的賊人?!難怪我當初追你的時候,總能自風中聞到一股子窮酸味.”
洪七公搖頭打趣道:“我是一個叫花子,身上沒有窮酸味,只有酸臭味,哈哈哈哈!”
老太監不再理會洪七公,目光掃過其他人等,淡漠說道:“灑家已經把官家的話說給你們聽了;如果你們執迷不悟,一意孤行,那就請吧!”
話音一落,他身形輕輕一晃,消失不見。
周伯通見到老太監驚人的輕功身法,驚聲大叫道:“此人竟然修煉過九陰真經?而且功力很深”
洪七公笑道:“老頑童,這有什麼可可值得驚訝的;你師兄當年奪走的那本九陰真經,不正是從這大宋皇宮裡面流傳出去的手抄本”
老頑童抓了抓自己的後腦勺,一臉的苦惱與沮喪:“是這樣沒錯;我只是在想,九陰真經在外面,被咱們這些江湖中人你爭我搶,打的熱鬧.”
“卻在這皇城裡面,成爲了這些太監們人人都可以學習的武功.”
“如果被我師兄知道這件事,也不知道他會是什麼感想?!”
歐陽鋒目送老太監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的宮殿瓦頂,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如果說,在場幾人當中,誰對九陰真經的執念最深,非他西毒歐陽鋒.莫屬!
爲此,他當年還曾在王重陽假死的時候衝上終南山,去搶奪九陰真經
如今,見到這皇宮之中的所有太監都可以修習九陰真經這本天下奇書,心中的感受當真是複雜難明。
不甘
懊惱
怒火叢生
歐陽鋒忍不住冷喝道:“好了,現在該到的人都到了,段皇兄既然還沒到,想必是放棄了這次的比試”
“許小子,這場比試又該如何進行?”
說到這裡,他不由冷笑起來:“你不會是想說,讓我們這些人兩兩比試,然後,不斷晉級吧?”
許星辰搖頭道:“當然不是,那種比試方法太平淡了,一點也不刺激”
“咱們這次,來玩一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