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東昇,消去了紅彤彤的睡意,不情不願的爬上一杆高的天空。
漫天紅霞也褪去了霞衣,變回縹緲的白雲。
桃花林中,斷樹殘枝,一片狼藉,粉紅花瓣飄落一地,海風徐來,又將它們吹的滿地亂滾。
許星辰一邊翻看着手中書頁泛黃的九陰真經,一邊點頭道:“不錯,我的確認識這些梵文!”
周伯通眼睛頓時亮的好似兩盞燈泡,迅速湊近過來,嬉笑着說道:“快說給我聽聽,說給我聽聽.”
隨後又抱怨道:“哎呀,許兄弟,你可不知道啊,我這些年來被那黃老邪困在這桃花島上,整日裡實在閒的無聊,都快把這書給翻爛了,其他的內容都能倒背如流,唯獨前面這幾頁梵文不認識,讓我好生苦惱”
許星辰調侃道:“如果沒有這些年來的困局,只怕你也靜不下心來修煉;也不會有今日這般成就吧?!”
周伯通低頭、皺眉,盯着許星辰翻白眼道:“你說話的口氣跟我師兄一模一樣,令人心煩。”
許星辰哈哈一笑:“好吧,我不說了,周伯通,你且聽好了,我將這些梵文翻譯給你聽.”
與老頑童相處的這一夜時間裡,他愣是叫不出“周前輩”這三個字來,感覺對方的性情真的跟一個孩童沒什麼兩樣。
調皮,搗蛋、好玩、還喜歡惡作劇.
所以,前輩之名怎麼也叫不出口來,反倒是“周伯通”三字,叫的極爲順暢。
“.天之道,損有餘以奉不足,是故,虛勝實、不足勝有餘”
“.其意博,其理奧,其趣深,天地之象分,陰陽之侯列,變化之由表,死生之兆彰.”
許星辰一字一句的將九陰真經的總綱翻譯出來,一旁的周伯通聽得抓耳撓腮,喜不自勝,口中連連叫喚。
“.妙!妙啊!”
“.原來如此,陰陽相合,剛柔並濟”
“.如此一來,我的空明拳又能更上一層樓了.”
一篇上千字的總綱,被許星辰娓娓道來,化作一份龐大的知識儲備,儲藏在他的武學庫中。
九陽神功和九陰真經雖然全都陰陽相合、剛柔並濟的神功,但兩者卻從不同的角度闡述着各自的武學奧妙。
九陽神功,是以陽剛爲表象、陰柔爲裡象,戰鬥起來的風格便是剛猛無鑄,雄渾無雙。
九陰真經,通篇上下“九陰極盛”,武功陰狠毒辣,出手便要置人於死地,梵文總綱雖有糾正這一缺點的內容,但總體而言,還是陰爲表、陽爲裡
許星辰一人獲取九陰、九陽兩門無上神功,這讓他對於陰陽二氣的理解又開始節節攀升,無數的智慧火花在他的腦海中迸濺閃耀,燦爛的如同正月十五的煙花。
你方唱罷我登!
他自身所修行的陰陽氣功,本就是集陰陽二氣之大成的一門無上神功,裡面不僅包含了元磁之力,還有冰火之力
一直以來,他主修的便是陰陽元磁之力,後來的武道神相,以及破境三次的力量變身,都是以陰陽元磁之力爲主。
至於冰火之力
自從他領悟到這兩種力量,向來只是用來打輔助,最高光的時刻當是埋葬玄冥二老的時候。
對於冰火之力的應用,許星辰亦有許多想法,但自身知識儲備庫有些匱乏,心有餘而力不足。
如今,他通讀九陰真經總綱,結合昨晚從周伯通口中得來的幾個篇章,與九陽神功相互作比較,知識儲備庫的素材再次開始噌噌噌的往上漲,許多原本只存在於構思中的想法,似乎都有了執行的可能性。
直到許星辰翻譯完前幾頁的所有梵文,桃花林中竟一時安靜下來。
許星辰閉目沉思,腦海中的智慧火光不斷迸濺閃爍
周伯通像個多動症的孩子,一會坐下皺眉苦思,一會站起來回踱步,待到想明白一些東西,便情不自禁的手舞足蹈,歡喜大笑。
兩人一動一靜,彼此之間彷彿擁有一道無形的界限,共存卻互不干擾。
時間悄然流逝.
太陽從東方天空漸漸爬上頭頂,又從頭頂緩緩落向西邊。
許星辰腦海中的智慧火花越來越明亮,越來越璀璨,似乎要凝聚出一種什麼東西.
九陰真經乃是這方世界的武學至理集大成者,裡面包羅萬象,具體而微的闡述了這個世界的許多隱秘與規則
許星辰根本不用去熟讀全部的九陰真經,昨晚得來的那幾個篇章,以及白天所看到的梵文總綱,對他而言,已是足夠。
至於其他什麼九陰白骨爪、摧心掌、大伏魔拳、螺旋九影等一系列拳掌兵器的應用篇章,全是旁枝末節,無關緊要。
如果他心中的這番想法被梅超風知曉,只怕要氣的咬碎滿口銀牙;如果被已經死去的陳玄風聽到,棺材蓋恐怕都要壓不住了!
許星辰研讀過太多的神功絕學,武學儲備庫中的知識極爲豐富,哪怕此方世界要比前兩個世界高上一、二個維度,但武學體系一脈相承,這便有了融會貫通的可能。
上個世界的九陽神功,原本要比這個世界的九陰真經低上一個層次。
當許星辰研讀過九陰真經此書後,許多東西就一通百通,已經被他自個兒琢磨着改良了大半的九陽神功,徹底成形。
九陰真經與九陽神功的內容在他腦海中劇烈碰撞着、翻滾着,眼瞅着一物即將凝聚、誕生.
恰在此時,有人突然闖進了附近的這片桃花林,將沉思中的兩人一同驚醒。
許星辰感受着身體中那個即將成型的東西,從容的將其壓入心底,留待日後慢慢研究。
周伯通懊惱的拍了一巴掌自己的腦門,抓了抓自己的鬍鬚,見到闖進來之人,立刻眉開眼笑,大叫一聲:“飯來了!”
來人是一名身形消瘦的中年漢子,手中提着一個食盒,大步來到附近,對一旁的許星辰熟視無睹,神情木訥的放下食盒,便轉身離去。
正在揭開盒蓋的周伯通見許星辰還在打量離去的那名中年男子,開口說道:“不必理他,他是個聽不到聲音、也不能說話的聾啞人,是黃老邪在桃花島上的僕人!”
許星辰收回目光,淡然說道:“此人一身武功倒也不錯,如果踏足中原,當爲一方高手.”
周伯通一邊將食盒中的青菜、米飯、稀粥取出,一邊說道:“那是當然,黃老邪雖然是個惡人,可他的武功卻極爲精妙高絕,不同凡響!”
隨後,他嘿嘿一笑,叫道:“那黃老邪果然知道你來了,飯菜多了不少,還多帶了一副筷子!”
許星辰沉吟片刻,知道這件事應該與那歐陽鋒叔侄脫不了關係,也不以爲然,接過周伯通遞過來的筷子,端起一碗米飯吃了起來。
吃完飯,兩人又分着喝了粥,隨後將餐具放回食盒。
眼看天色黑了下來,兩人再次生起一堆篝火,席地而坐。
許星辰現在沒有心思研究身體中那個即將成型的東西,與周伯通閒聊起來。
“老頑童,你現在已經成爲了絕頂高手,可能走出這個桃花陣?”
周伯通抓了抓自己亂蓬蓬的頭髮,得意洋洋道:“我在這裡待了十幾年,把這桃花陣摸透了一半,如今又成爲破境四次的絕頂高手,目光敏銳,心神清明,這桃花陣已經迷不住我的雙眼了.”
許星辰若有所思道:“如此說來,這桃花島是困不住洪七公和歐陽鋒了?!”
“老叫花和老毒物又不來這桃花島,如何會被困”周伯通嘻嘻哈哈的打趣着,話到半途,突然反應過來,眼睛頓時瞪的滾圓:“許兄弟,你是說他們兩人現在都在這桃花島上?”
許星辰點頭道:“不錯,他們都來到了桃花島.”
“他們來這裡做什麼?難道是聯手前來找黃老邪的麻煩?”周伯通埋頭嘀嘀咕咕的胡亂猜測着,片刻後,擡頭問道:“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爲何會來桃花島?哦,還有,你爲何知道我是誰?爲何知道瑛.瑛姑的事情?”
許星辰笑了笑,將自己徒兒郭靖和黃老邪的女兒黃蓉兩情相悅的事情說了一遍,又將郭靖和洪七公的師徒關係分說了個明白.
最後便是洪七公帶着郭靖,歐陽鋒帶着他的侄兒,一同前來桃花島求親的大事。
以及自己前來助陣,結果誤入桃花林的經過.
周伯通聽得島上突然來了這麼多的熟人,當真是又驚訝又驚懼,從地上一蹦而起,吵吵嚷嚷着要趕快離開桃花島,千萬不要碰到老毒物歐陽鋒。
許星辰這時才恍然想起一件事來,老頑童怕的不是歐陽鋒,而是歐陽鋒召喚出來的毒蛇。
這幾乎是刻進老頑童骨子裡的一種恐懼,想改也改變不了!
最終,周伯通還是被許星辰暫時安撫下來,說道:“你已經成爲和那老毒物同等境界的高手,如今還會怕他?”
“即便遇到什麼情況,也能讓你的那三個兄弟留下來阻擋一二不是.”
周伯通嘟嘟囔囔道:“我纔不怕那老毒物呢,只是,只是那老毒物驚詫拿蛇來嚇唬我.”
許星辰腦中轉過一個念頭,笑着說道:“那你想不想報復他一下?”
周伯通詫異的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