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揚的駝鈴聲中,十幾匹白色的駱駝排成一字,緩緩而來。
騎在駱駝背上的人,一個個身穿白色衣衫,頭戴邊緣垂下白色薄紗的斗笠。
大風一吹,衣帶飄飄,薄紗起伏,猶如一副美好的風景畫,惹來周邊無數目光。
許星辰等人的目光也投放過去,江南七怪是老江湖,明白這些女扮男裝的女子既然敢大大咧咧的騎着白色駱駝這種在大漠中都極爲罕見的坐騎,招搖過市,要麼是自身有着不凡的武功,要麼是背後有着強大的勢力。
總之,都是不好招惹的存在。
能在這條路上行商的人都是有腦子的,同樣想到了這一點,當那一行白色駱駝的隊伍走來的時候,紛紛讓開道路。
待到她們過去,方纔跟在後面,繼續上路。
不一會兒,便有許多人紛紛發出驚疑聲,鼻孔衝空氣中用力嗅着,臉上露出迷醉的神色:“好香啊”
就連江南七怪包括韓曉瑩和李萍這兩名女子在內,都追嗅着空氣中殘留的暗香,一臉的迷醉表情。
許星辰同樣嗅到了空氣中飄來的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氣,眉頭卻皺了起來。
轉頭看向騎着小紅馬的郭靖,那小子還在那裡傻乎乎的東張西望,並沒有如其他人那般露出迷醉的表情。
“.看來,九陽神功的改編版,同樣具有百毒不侵的功效.”
許星辰心中閃過這個念頭,眼睛再次看向前方那隊悠然行進的白色駱駝。
“這支隊伍.應該就是西域白駝山的人吧”
“呵!把迷魂之類的藥物當做香水來使用,歐陽鋒,你果然不愧是四絕之一的‘西毒’,對毒物這方面的研究非同小可.”
行了兩三個時辰,幾人來到張家口附近的一座集鎮上。
許星辰等人正要尋找一家酒樓吃飯,卻聽郭靖突然驚叫出聲:“啊呀,幾位師傅,不好了,我是小紅馬.小紅馬身上流血了.”
幾人聞聲,轉頭看去,果真就見郭靖兩隻手掌上滿是鮮紅的顏色。
韓寶駒打馬湊到近前,仔細打量一番,又用手掌在小紅馬的馬背上摸了一把,嗅了嗅之後,笑着說道:“靖兒,我不是跟你說過嗎?你這匹小紅馬乃是千金不換的汗血寶馬”
“你可知道,這寶馬前面的汗血二字是怎麼來的?正是因爲它身上出的汗像血的顏色一樣。”
郭靖不解問道:“可是我騎了它這麼長時間,以前從來沒有出過這樣的汗。”
韓寶駒解釋道:“你這匹馬並不是純種的汗血寶馬,以前,它年齡太小,一些特徵並沒有體現出來;如今,隨着它慢慢長大,纔會體現出汗血寶馬的這一特性.”
“總之,沒事,有了這種特徵,別人纔會相信你的這匹馬是真正的汗血寶馬;否則,咱們哪怕說破了嘴皮,別人也不會相信。”
恰在此時,又有一串悠揚的駝鈴聲傳來。
衆人轉頭看去,就見又是一隊十幾匹白色駱駝,從他們身邊緩緩經過。
似乎是聽到了韓寶駒和郭靖之間的對話,那些駱駝背上的女子雖然斗笠遮面,衆人依舊感覺到她們在經過的時候,目光紛紛投射到了小紅馬的身上。
其中,有人甚至發出一聲銀鈴般的輕笑,引得周圍許多男子血脈賁張、面紅耳赤。
“嗯,好香呢!這些人,好像跟前面的那一隊是一夥的。”韓寶駒用力嗅着空氣中的香氣,面色沉醉的說道。
全金髮亦用迷醉的眼神目送她們遠去的背影,喃喃自語道:“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這麼多美人,身上竟然如此的香”
韓小瑩羨慕道:“真想問問她們身上的那些香囊是在哪裡買的”
向來不喜歡打扮的李萍,同樣目光迷離的看着那一隊白駱駝遠去的身影,附和着說道:“是啊,好想問一問.”
直到那一隊白駱駝走出去很遠的距離,衆人方纔回過神來,不再討論她們,卻也沒有感覺到自己先前的神情和說話,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許星辰若有所思,隨口向朱聰問道:“朱兄,你覺得那騎着白色駱駝的女子,都是些什麼人?”
朱聰瞟了一眼前方已經快要看不到人影的隊伍,搖晃着黑紙扇,笑道:“那些女子衣着打扮不像是中原人士,白色駱駝在西域那邊是一種極爲神聖的動物,數量十分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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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們應該是從西域來的人.”
“不過,這支隊伍竟然能夠擁有這麼多的白色駱駝,也不知道背後是何方勢力?”
許星辰又問:“你覺得那些女子怎麼樣?可是非常漂亮迷人。”
朱衝一臉的詫異:“那些女子全都頭戴輕紗斗笠,外人根本看不到她們長什麼樣子,又如何能辨別出她們是美是醜?迷人?還是不迷人?”
許星辰聞言,輕輕一笑:“朱兄說的是!”
隨後便不再說話,心中則在暗想:“那些女子身上的迷香只怕,沒那麼簡單.”
一路前進,尋找了幾家酒樓,此時都是用飯的高峰時間,全都人滿爲患。
不得已,只好繼續向前尋找。
待來到一座雄偉的酒樓面前時,守在門口的夥計眼睛一亮,大聲吆喝道:“客官裡面請,我們這座酒樓很是寬敞,裡面還有空位”
衆人一喜,決定進入這裡吃飯。
跟隨在夥計身後,來到後院拴馬的位置,看到一排排排列整齊的白色駱駝,衆人神情不由一怔。
那名帶路的夥計見狀,還以爲衆人有些驚訝,笑道:“幾位客官,是不是很少能見到這些白色的駱駝.”
“不瞞幾位說,騎着這些駱駝的人,是一羣白衣女子,個個長的是十分好看,讓酒樓裡的許多人都看的入了迷”
全金髮好奇問道:“那些女子不都是戴着一頂白紗斗笠嗎?你怎麼會知道她們個個都長的好看?”
夥計笑道:“原來客官也見過她們了;她們一行人既然進了我們的酒樓,肯定是要摘下斗笠,才能吃飯,客官,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拴好了繮繩,衆人跟在夥計身後回到酒樓,果然就見寬敞的大堂一角,十張桌子都被那些白衣女子所佔據。
她們果然摘掉了頭上的斗笠,露出下面一張張年輕且姣好的面孔。
只是鼻樑略高、眼窩略深、瞳孔中帶着一絲別樣的色彩,與中原女子漆黑的瞳孔大爲不同。
這些年輕的白衣女子,絲毫不避諱這裡是公共場合,互相輕聲打鬧着,偶爾發出銀鈴般的笑聲,惹得酒樓中的衆多食客都沒有了用飯的心思,一個個把目光往那邊瞅。
恨不得呀,自個兒坐到她們的中間去。
引路的夥計,目光貪婪地往那邊瞅了兩眼,將許星辰等人領到另一個角落的兩張桌子旁坐下。
詢問了一些需要的酒菜之後,轉身離去。
許星辰不動聲色的嗅了嗅鼻子,聞到了瀰漫在整個酒樓中的那股奇異香氣,心道:“得,這座酒樓裡的所有人,九成九的人都中招了”
“也不知道,那白駝山的人會不會藉機幹一些出格的事情”
沒過一會兒
果然就聽到那些白衣女子當中,有人用整個大堂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咱們這一路行來,當真無趣得很,也不知道這裡有什麼好玩的東西,又或者罕見的事物,可以讓咱們這些姐妹開開眼界”
另一名女子嬌聲說道:“是啊,如果有人能夠拿出一些好東西,讓我們姐妹好好鑑賞一番,該有多好”
這兩名女子的話音一落,大堂中立刻有一名男子大聲叫了起來:“衆位仙子,我這裡有從沙漠中帶回來的一張白狼皮,十分罕見且珍貴;不知,鄙人有沒有這個榮幸,讓諸位仙子品鑑一番?”
另有其他男人同樣高聲喝道:“仙子!仙子!我這裡有從長白山挖到的一顆百年人蔘,也是個稀罕物呀,也想讓仙子們給品鑑品鑑”
“我這裡也有”
“我也有”
“.”
這座市集本就是南來北往商旅的一個重要集散地,這些行商之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帶着一些不錯的東西。
平日裡,那都是藏着掖着,生怕被別人知曉了,生出殺人越貨之心。
如今卻一個個大膽的展示出來,只是爲了獲得那些白衣女子的青睞。
有些人甚至因爲身上沒有罕見的好東西,而露出了懊惱的神色。
那羣白衣女子來者不拒,將周圍一衆人等獻上來的寶物一一觀賞,大多數的寶物看了兩眼之後,便還給了那些人,只有少數幾樣能夠入她們法眼的好東西,被她們以一種低到離譜的價格購買下來。
那些寶物的主人非但沒有覺得吃虧受騙,還露出一副非常榮幸的舔狗模樣。
而沒有將自己手中的好東西賣給白衣女子的那些人,則一個個捶胸頓足,彷彿感覺到了白衣仙女們鄙夷的目光。
許星辰這邊.
江南七怪的臉上也露出了奇怪的神色,除了老大柯鎮惡還能勉強保持鎮定外,其他幾人都在身上摸摸索索,希望能夠找到一兩件入那些白衣女子法眼的好東西。
摸索半天,沒有摸索出一件好東西,只能長嘆一口氣,無奈放棄。
郭靖的腦子只是笨了一些,反應慢了一些,並不是真正的蠢人,這個時候,也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目光在幾位師傅身上掃過,直到看到眼神依舊清明、姿態依舊悠然的許星辰,方纔長舒一口氣,緊張問道:“師傅,這些人.到底都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