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蓄內力,蘊養五氣,最後在脫胎換骨的過程中,精神力也會水漲船高,並因爲受到強烈波動的五氣影響,從而發生某些神秘變化.”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練武之人,在成爲破境一次的高手後,能夠進行極限爆發,或者將內力轉化爲其他性質的力量,釋放出去的原因.”
“.以我和馬鈺道長的交手爲例,到了破境第二次,無論是肉身還是內力、又或者精神力量,都會再次獲得巨大的提升,從而施展出更多的變化.”
“.當第三次脫胎換骨”
明月如弦,斜掛天邊。
大漠孤煙直,篝火映兩人。
郭靖見自己師傅在那裡沉思不語,也不打擾,從包裹中掏出一塊羊皮,鋪在沙子上,然後往上面一坐,開始修行九陽內功心法。
十年時間裡,許星辰陸陸續續把大幅改編後的九陽神功傳授給了郭靖,雖然只是基礎版本,但已經滿足了郭靖現如今的修煉需求。
呼吸吐納間,身上氣機萌動,體內隱隱傳出噼裡啪啦的炒豆聲,連綿不絕,卻又規整有序,那是大大小小的骨節相互碰撞發出的響動。
“咦?”
許星辰從沉思中回過神來,訝然看向自己的徒兒,傾聽了一會他體內傳出的動靜,喃喃自語道:“你以前修行內功的時候,可沒有這般動靜.”
“.看來,九陽神功在這方世界同樣出彩”
一夜無話,第二天醒來,兩人繼續趕路。
數天後的一個傍晚,兩人終於回到鐵木真的部落,在蒙古包中見到了李萍。
一番寒暄後,許星辰留下郭靖,轉身離去。
出了部落,他身形立刻加快,腳步如風,不一會兒就回到荒山的洞府附近。
因爲沒有遮掩自己回來的動靜,很快引來他人的注意。
“什麼人?”
一聲大喝,柯鎮惡從拐角處跳了出來,鐵杖一橫,攔在許星辰面前。
左右附近的山石上、樹木後,也多了數道若隱若現的身影,一個個氣機死死鎖定在許星辰身上,一副劍拔弩張的模樣。
“是我!”許星辰迴應了一聲,好奇的看着一臉兇狠模樣的柯鎮惡,不知道他們爲何如此緊張。
今晚的弦月被荒山擋住,月光落不到附近,顯的昏暗無比。
即便如此,江南七怪也很快認出許星辰的模樣,紛紛大鬆一口氣,隨後歡喜的打着招呼。
“許公子,原來是你.”
“許公子,你可回來了”
“許公子,靖兒呢?回家了嗎?”
“許公子,大事不好了”
許星辰和他們幾人打着招呼,直到聽到最後一句話,方纔驚訝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咱們別在這裡敘舊,回洞府去說話吧!”
在柯鎮惡的提議下,衆人來到他們的山洞。
江南七怪的洞府開闢的很寬廣,裡面還分佈着七個石室,門口被木板或羊皮門簾所隔絕。
在幾塊石頭圍起來的篝火欄旁坐下,全金髮從旁邊的柴堆裡抽出幾根乾柴,塞進殘紅餘燼的火堆中,新的火焰很快熊熊燃燒起來。
韓小瑩架上陶壺,加熱着裡面的奶茶。
又高又壯的張阿生揮舞着屠牛刀,切割了幾塊羊肉,然後將其串起來,在篝火的另一個方向架着燒烤。
在這期間,江南七怪問起了許星辰和郭靖二人遊歷的經過,許星辰簡單的講述了一遍。
當聽到郭靖被別人欺辱的時候,一個個同仇敵愾;聽到郭靖迫不得已之下,出手反殺敵人,紛紛大聲叫好;聽到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全真教的馬鈺道長,亦說起了馬鈺道長和他們的徹夜暢談。
待到許星辰說起衆人的好徒兒已經在歸來的途中,完成了第一次的脫胎換骨時,一個個驚喜感嘆,唏噓不已。
這時,陶壺的壺口發出“噓噓”的聲響,有白色的水汽噴吐而出,奶茶特有的香味和烤肉的香味一起瀰漫在山洞中。
韓小瑩拿了個陶碗,倒了半碗奶茶,雙手遞到許星辰面前。
許星辰道了一聲謝,接過喝了兩口,放在身前的地面,問起了先前的事情。
提到這件事,江南七怪的面色全都變的嚴肅起來,朱聰搖晃着黑紙扇,神色凝重道:“最近這幾天,我們在附近的荒山中驅趕野獸的時候,看到了幾座由白骨骷髏頭堆疊起來的小塔,而且,那些骷髏頭的頭蓋骨上都有五個手指孔洞.”
韓寶駒道:“以手指抓透人的頭蓋骨,這種殺人的手段,很像黑風雙煞中的梅若華所爲;不過,他們以前殺死的人都是變成乾屍,如今卻只剩下白骨骷髏我們懷疑,黑風雙煞的武功只怕已經修煉到極爲高深的境界.”
柯鎮惡最後做出了總結:“我們猜測,黑風雙煞應該是武功大成,所以找上門來,尋我們報仇來了!”
許星辰皺着眉頭聽完幾人的陳述,暗道:“梅超風死了自己的漢子,必然對我們這些仇人十分痛恨,十年時間唔,也足夠她把九陰白骨爪和九陰真經裡面的一些武功修煉到不錯的程度.”
“只是,我記得書中世界,她是在郭靖十八歲的時候,方纔再次出現”
“如此看來,我的出現,已經讓這個世界的一些事情出現了偏差”
心中一番思慮,他道:“你們的顧慮很正確,我的想法也是如此,不過,咱們不必太過擔憂,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等着她便是。”
張阿生一張肥臉笑呵呵道:“沒錯,十年前,咱們幾個能將黑風雙煞逼退;如今,咱們的武功都取得了很大的進步,更加不會怕他們兩人了”
全金髮、南希仁、韓小瑩等人,全都精神振奮的大聲附和着,一副想要與黑風雙煞開戰的模樣。
許星辰見他們的士氣如此高昂,也沒有說什麼打擊的話,微笑着端起地面的陶碗,再次喝起了奶茶。
心中卻在想着:“九陰真經作爲這個世界的天下第一神功,十年時間,足夠將梅超風的武功推上一個極爲可怕的境界”
“我記得在書中世界,十年前的江南七怪,還能聯手打敗黑風雙煞,十年後,即便加上馬鈺道長,也只能假裝全真七子,嚇走瞎了雙眼的梅超風,而且,馬鈺道長親口承認,他們幾個聯起手來,根本不是梅超風一人的對手”
“可見,梅超風的武功進展極快就是不知道,她有沒有三次破境?!”
喝着奶茶,吃着羊肉,寒暄了一個多時辰,許星辰告辭離去。
回到不遠處自己的洞府門口,看着堆疊起來的封門石,許星辰沉默一會兒,嘴角微微扯了扯。
右手揮舞間,一塊塊大石脫離了門洞,整整齊齊的擺放在洞口兩邊的空地上。
摸黑走進去,來到火池旁邊,從乾柴堆裡面抽出幾根乾柴,堆疊在火池裡面,又在縫隙中加入一些乾枯柔軟的絨草。
咔嚓!咔嚓!
摸出兩顆打火石,幾次碰撞後,有火星落在幹絨草上。
掌風一扇,火星“呼”的一聲燃燒起來,很快,點燃更多的絨草,緊接着又點燃了上面的乾柴。
伴隨着篝火熊熊燃燒起來,火光照亮了整個洞府。
原本乾淨整潔的洞府角落,多出了幾堆不屬於他的東西。
那是由人骨骷髏頭擺放堆疊起來的一座座白骨小塔,甚至,在火池的旁邊也擺放着一個骷髏小塔,下五中三上一,總共九個,每一個骷髏頭的頂蓋骨上都有五個清晰的手指孔洞,孔洞周圍不見絲毫的細碎裂縫。
火光搖曳中,許星辰盯着從骷髏小塔看了半晌,方纔回頭看向自己的石牀。
寬大的石牀上,盤坐着一道女子身影,黑色衣袍的下襬垂落在身體周圍,黑色長髮遮住了女子的面孔,順着窈窕起伏的身姿,垂落在牀上。
她宛如一尊沒有氣息的雕像,靜靜的盤坐在那裡不知多長時間,哪怕是火光亮起,依舊一動不動。
在她身邊,橫躺着一名身體強壯的牧人,胸口有力的起伏着,但雙眼緊閉,呼吸紊亂,明顯是被人打暈過去的。
江南七怪千防萬防,卻沒想到“燈下黑”這種事情。
梅超風早已潛伏到他們身邊,在許星辰的洞府中已經有一段時日,否則,角落中也不會堆疊起這麼多的骷髏頭來。
山洞中,唯有篝火燃燒木材時發出的噼噼剝剝聲,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聲音。
坐在火池旁的許星辰和石牀上的梅超風,誰也沒有說話,空氣中流淌着死寂一般的凝重氣息。
山雨欲來風滿樓!
不知過了許久,梅超風突然動了,她伸出一隻白生生、嬌嫩嫩的手掌,屈指成爪,放在了身旁男子的腦袋上。
陰森的白色氣流透指而出,從男子的腦袋迅速蔓延到全身上下,在皮肉筋骨中閃電般穿梭往來。
伴隨着梅超風的五根手指緩緩沉入男子的頭髮中,男子猛然睜開雙眼,瞳孔中流露出極端痛苦、極端慌張、極端絕望的神色。
嘴巴張大,想要大聲嘶吼,卻沒有半點聲音傳出,整張面孔的皮肉反而在急劇收縮,緊貼到骨頭上面。
男子的軀幹拱起落下、四肢抽搐扭曲,在痛苦中掙扎中,彷彿漏氣的皮球,飛快的乾癟下去。
無聲無息間,男子身上的衣物崩散爲片片蝴蝶,灑落地面,很快又化爲灰燼,歸於塵土。
他乾癟下去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