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辰辭別張三丰和武當六俠,走進山林。
一路左彎右拐,來到山後,心中的焦躁與不安終於達到巔峰。
“我這次又會用什麼方式穿越.”
“.又會穿越到哪個世界.”
他腦中思緒萬千,既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
走着走着,只覺心臟越蹦越快,震動的聲音也越來越大,在耳中聽來,彷彿擂鼓一般“砰砰”作響。
全身氣血不受控制的洶涌澎湃起來,快速循環往復的衝擊激盪,讓他的頭腦都感到了幾分眩暈。
這是很少見的一種情況。
突然間,腦海中的眩暈急劇攀升,如同老年人的高血壓,迅速飆升到“二百”以上的深紅警戒線。
許星辰的身形竟是一個踉蹌,有些站立不穩,下意識的將屠龍劍杵在地上,以支撐自己的身體。
恍惚間,他看到周圍的山石、樹林、草木、以及頭頂黯淡的夜幕、明亮的圓月,都出現了重迭的現象。
耳中聽到的心臟跳動聲,逐漸演變成驚天動地的雷鳴,轟隆,轟隆,聲聲炸響。
眼中的景象重迭的愈發厲害,不僅重迭,還開始搖晃,也不知道是整個天地在搖晃,還是他的身體在搖晃。
當眩暈、重迭、搖晃的感覺劇烈到令許星辰都快要承受不住的時候.
天地間的萬事萬物,錯亂了一下,隨即再次變的清晰起來。
然而,就是這麼一剎那的時間,天地便發生了奇蹟般的轉變。
頭頂上.
遍灑銀輝的皓月,變成了散發着熾烈光線的太陽。
黯淡幽深的夜幕,變成了一碧如洗的蔚藍和幾朵棉花糖一樣的白雲。
地面上.
陡峭起伏的山林,變成了開闊的草原,左側還有一線高低起伏的山脈。
樹林全無蹤影,澗溪消失不見,先前的那夜色下的山野叢林,彷彿只是一個不真實的泡沫幻影。
噗通!
許星辰再也忍受不住這種時空轉換的劇烈衝擊,身體一軟,仰天躺在草地上。
手中的屠龍劍啪嗒一聲,摔在身側。
看着清澈的天空、悠悠的白雲、熾烈的太陽、以及在他眼角不斷搖晃着彰顯自己存在感的青青草莖
感受着身體下方傳來的清涼與堅實
許星辰即便身體還是有些不適應,依舊還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這一次,他是在清醒的狀態下看到了“改天換地”的神奇場景,對心靈的震撼無與倫比。
這種震撼,註定將會成爲他最深刻的記憶,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哈哈哈哈.”
大笑着,大笑着,歡快的笑聲隨風傳播出很遠的距離。
這笑聲很快引來了他人的注意。
一道身影從遠處射來,如同一隻靈活的鳥兒,輕盈的落在許星辰身旁不遠處,脆生生的聲音好奇問道:“喂,這位公子,爲何躺在這裡大笑?”
許星辰偏頭看去,見到是一個身穿青衣的妙齡女子,身材窈窕修長,面孔清麗動人,手中提着一把劍,英姿颯爽。
許星辰笑着說道:“姑娘請見諒,在下只是感覺這天地之大,精彩萬分,不覺心生歡喜之情。”
那青衣女子上下左右看看,搖頭不解道:“這草原上除了草,便什麼風景都沒有了,有什麼好看的。”
許星辰笑笑,沒有回答。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道洪亮的聲音:“七妹,可看清楚了,何人躺在那裡大笑?”
青衣女子回頭叫道:“幾位哥哥,是一個公子躺在這裡。”
www ▪Tтkǎ n ▪co
說話間,又有幾人走到近前。
見到來了這麼多人,許星辰也不好繼續躺在地上,強忍着身體中的不適,“懶洋洋”的爬了起來。
一手拄着屠龍劍,一手慵懶的拍打着身上的草屑,同時擡頭看向眼前幾人。
這一瞧,心中不覺“喲呵”一聲,感覺這天下之大,果然無奇不有。
出現在他眼前的七個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再細分下來,這七人裡面有帶着屠刀的屠夫,有挑着扁擔的樵子,有搖着紙扇的文士,有扛着大桿秤的商人,有腰間纏着金鞭的胖子,有拄着鐵柺的瞎子,最後一個正常人便是那提着長劍的青衣女子,也是這裡面年紀最小的一人。
這般組合,形象鮮明,令人過目難忘。
幾人見到站起身來的許星辰,同時也看到了他手中那把低調中透着奢華的屠龍劍,知道遇到了武林同道。
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搖晃着手中的黑紙扇,笑眯眯的拱手說道:“這位公子請了,我們七妹沒有驚擾到公子的休息吧?”
許星辰活動着難受的身子骨,搖頭道:“何來驚擾,不過是大夢一場罷了!”
幾人聽得有些困惑,文士男子繼續笑着說道:“能夠在這關外草原上遇到一名江湖同道,也是一種緣分,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這時,許星辰已經活動完身子骨,雖然感覺還是有些不得勁、不自在,卻總算能好好說話了:“在下姓許,名星辰,江湖人稱”
他的語氣突然停頓下來,卻是想起了前不久.已經是上個世界的張三丰,說過的一句話。
換個活法
沉吟片刻,心情無比複雜的嘆息一聲:“算了,我還沒想好,應該叫什麼名號.”
在七人驚詫莫名的眼神中,他拱手問道:“不知七位如何稱呼?”
“啊,我們幾個被人叫做江南七怪!”中年文士笑着指向拄着柺杖的盲眼老者:“這是我們的大哥,飛天蝙蝠:柯鎮惡!”
接着指了指自己,笑道:“我排行第二,江湖人稱:妙手書生,朱聰。”
指向身材又矮又胖、腰間纏着金鞭的漢子:“這是老三,馬王神,韓寶駒。”
指向身體壯實,肩膀挑着一根黑黝黝扁擔的樵夫:“這是老四,南山樵子,南希仁。”
指向又高又大又胖、腦袋光禿閃亮、腰間插着一把屠牛刀的屠夫:“這是老五,笑彌勒,張阿生。”
指向身材瘦小,肩膀扛着一根大桿秤的精明青年:“這是老六,鬧市俠隱,全金髮。”
指向一身青衣、年歲只是十八九歲的提劍女子:“這是老七,越女劍,韓小瑩。”
許星辰聽完朱聰的介紹,已經知道自己這次穿越到了哪方天地,於是平心靜氣的笑道:“原來是俠義滿天下的江南七俠,在下久仰大名。”
在江湖中摸爬打滾了幾年,許星辰自然不是個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遇到普通的江湖人士,道一聲久仰;遇到惡跡斑斑的敗類,罵一聲狗賊;遇到眼前這七個只因一個諾言,就千里迢迢來到草原上的江南七怪,他不介意誇讚對方兩句。
——更不會真的當面叫對方:“江南七怪”,那是種不禮貌的行爲!
果不其然,被人當面稱呼“俠義滿天下的江南七俠”,江南七怪一個個臉上或多或少都露出一絲笑意。
就連一直苦大仇深的飛天蝙蝠柯鎮惡,臉頰上的肌肉也鬆動了幾分。
有了這個好的開場白,原本打算很快離去的江南七怪,也不免與許星辰這個謙遜的年輕人多寒暄了幾句。
臨到分別時,韓小瑩好奇問了句:“不知許公子到這塞北草原來,所爲何事?”
許星辰笑着說出了早已在腹中打好的草稿:“啊,我來草原上,尋找一個叫郭靖的孩童。”
“什麼?!”
江南七怪驚呼出聲,飛天蝙蝠柯鎮惡猛然開口,沉聲問道:“許公子,你找郭靖做什麼?”
“我找他自然是爲了改變一些還未發生的事情”許星辰心中如此想着,嘴上自然不可能如實吐露,只是道:“我找他,是準備收他爲徒,傳授他武藝。”
聽得這話,江南七怪的面色全都變的古怪起來,他們是萬萬沒想到,自己幾人千里迢迢趕來草原,半路竟然還會殺出一個程咬金,來搶他們七兄妹的買賣.
面面相覷一番後,妙手書生朱聰咳嗽一聲,開口問道:“許公子,你可是認識郭靖?”
許星辰搖頭道:“不認識!”
韓小瑩驚訝道:“那你爲何要收他爲徒?”
許星辰哪裡來的理由.
他剛剛穿越到這方天地,剛剛結識了江南七怪,那草稿也是剛剛在肚子裡打的.
他又不想胡亂編造其他的理由,來欺騙面前的七人,於是,只能做出一副爲難的模樣,說道:“此事,關乎到在下的一些隱秘,卻是不好向諸位透露!”
此話一出,便是絕殺!
雙方剛剛還寒暄的不錯,彼此之間氣氛平和,江南七怪也不可能因爲這句話,便與面前的白衣青年鬧翻。
他們七個人,六雙眼睛相互打着眼色,最後,還是飛天蝙蝠柯鎮惡一錘定音:“既然如此,那就祝許公子一路順風!”
許星辰笑了笑,拱手說道:“諸位,日後回到中原,如果有緣相遇,再與幾位大俠暢飲一番!”
“告辭!”
“珍重!”
彼此說了兩句客套話,許星辰便提着屠龍劍,轉身晃晃悠悠的走向遠方。
直到他的身影成爲遠處的一個小黑點,江南七怪纔開始再次說話。
“此人,莫非是知道咱們和丘處機的賭約,故意前來攪事的?”
“咱們和那丘處機對賭的時候,周圍可沒有其他武林人士.再說了,誰會吃飽了撐的沒事幹,專門跟咱們跑這麼遠的地方來”
“總之,大家日後遇到此人,都提高一些警惕,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大哥說的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