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江湖亂起,華山歸來!
許星辰不欲跟這些人過多糾纏,尤其是屋子裡還有一個擅長用毒的五仙教教主藍鳳凰。
一個疏忽大意,說不準就會陰溝裡翻船,丟了性命。
黑色短棒揮舞的如同一團旋風,不僅抵擋住了五人佈下的天羅地網,還如同一隻兇猛的野獸,在裡面左衝右突,前後撞擊,幾次將天羅地網衝撞的搖搖欲墜。
門簾布幔後面,年輕女子的聲音再次響起:“藍鳳凰,此人武功高強,單憑他們幾個,只怕很難留住此人,你出去幫忙一二!”
“是!聖姑!”
藍鳳凰應了聲,從門簾布幔後面鑽了出去,站在附近,伺機而動。
“唉,走了!走了!再呆下去就不好玩了!”
許星辰見狀,揮舞的短棒中生出一些精妙變化,周圍旋風向外猛然擴展。
“啊呀!”
“唔!”
“哼”
伴隨着幾人不同的呼叫,使錘之人的鐵錘被挑的飛上天空;使劍之人的長劍在劇烈顫抖中被盪開,使用雙掌的那人,黑色短棒破開其守勢,長驅直入,在其臉頰上連抽兩棒。
當空攢射的暗器,更是從哪兒來,回哪兒去,讓躲在暗處的兩人一陣手忙腳亂。
“聖姑,既然你不相信本使的話,那本使就先行告退了!”
許星辰呼嘯一聲,縱身而起,撲向不遠處的屋脊瓦頂。
“給我留下!”
藍鳳凰身形閃動,雙腳在廊柱、牆壁上連點兩下,轉眼跟着上了屋頂,在這短短時間裡,雙手已經連揮十數次,投擲出三條毒蛇,四隻蜘蛛,幾種不同形制的暗器.
許星辰扯下披風,向後一甩,勁風鼓盪下,白色披風如同一張遮天大網,將所有的毒物、暗器包裹在內,一同向藍鳳凰飛去。
待到藍鳳凰避開披風,再去看斗笠面具人的時候,那道人影已經縱躍出十數丈之遠,在屋脊瓦頂上踩着朵朵盛開的雪蓮花,一步三四丈,快速遠去。
藍鳳凰看了一眼,便知道自己追之不及,只能無奈放棄。
跳下院中,抱拳告罪道:“聖姑,那人武功驚人,輕功也不弱,屬下沒能攔住他,還請聖姑恕罪!”
門簾布幔後面,年輕女子的聲音說道:“無妨,那人走便走了,我們終究是得到了一個好消息!”
停頓片刻後,又道:“傳令給五湖四海的幫會人物,讓他們密切關注有關我爹的一切消息,隨時向我彙報傳信!”
“是!”院中幾人一起躬身應道。
那使用雙掌的漢子,說話的時候,帶動到腫脹如饅頭的臉頰,絲絲疼痛傳來的同時,心中對斗笠面具人大恨。
許星辰離開小院,時而在屋脊瓦頂縱躍如飛,時而落在街道上快速奔行,不到兩刻鐘的時間,就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客棧。
打開窗戶,縱身而入,反手關上窗戶。
點亮牆角的燈籠,脫去身上的黑色夜行人,斗笠、面具,轉身坐在桌旁,倒出一杯涼茶。
略作檢查,然後一飲而入。
隨後開始覆盤今晚的行動,看看有沒有錯失遺漏的地方。
反思半晌,沒有查出什麼錯漏的地方,方纔呵呵歡笑兩聲,低語道:“任我行,燥起來吧,這個江湖沒有你的攪和,真是枯燥無味的很.”
上牀靜修一個時辰,做完功課,脫掉衣物,翻身躺下睡去。
接下來幾日,許星辰在洛陽城中的幾家酒樓中輪換着吃飯,總能聽到一些江湖人士面色凝重的討論着“任我行出山”的消息,便知道這件事情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傳遍天下。
於是,他終於心滿意足的騎着黑毛驢,離開了洛陽城。
野外的大雪,不容易融化,一直處於白茫茫狀態。
一人,一驢,形單形只的走在皚皚白雪中,好似一副寂寥的冬雪行路圖。
許星辰給毛驢帶足了口糧,因此,黑毛驢哪怕是在雪地中,依舊精神抖擻,精力充沛。
他自己也不必多言,一身逐漸深厚的內力,寒暑不侵。
在這種天地孤寂獨一人的環境中,他的心境開始平靜下來。
下山以來,不斷懲奸除惡,不斷謀算種種大事,心思已經不如山上之時,那般清淨純粹。
此時,走在回“家”的路上,在這寂寥的天地間,在不染雜色的皚皚白雪中,那些雜念一點點的沉澱下去,化爲他日後進步的資糧。
隨着離華山越近,江湖中似乎也變的越來越風波詭譎,卻又偏偏保持着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當許星辰回到西安城的時候,勁爆的消息接二連三的傳揚開來。
第一個消息是,任我行在蘇杭地帶現身,高舉大旗,身邊聚攏了許多日月神教的舊部人員,勢力每過一日,便膨脹一分.
沒過幾天,第二個消息傳來,日月神教四大堂口當中,青龍堂口和白虎堂口全部投靠了任我行.
接着很快,第三個消息接踵而至
任我行在江浙一帶的大山中,成立了另一個日月神教總堂,與黑木崖總堂分庭抗衡,公開叫板
這三大消息一出,整個江湖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任我行爲了壯大自身勢力,對許多武林勢力進行了威逼利誘,順之者昌,逆之者亡,每前行一步,身邊都帶着血雨腥風。
如此一來,江湖震動,武林震動,所有的正道門派都提高了警惕,互相之間加強了聯繫,隨時準備應對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
許星辰騎着毛驢離開西安城的時候,也忍不住發出一聲極爲詫異的驚歎:“.果然,有些人生來便帶着腥風血雨,隨意一個舉動,就能在全天下掀起莫大的風波浪潮”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似乎忘記了自己這個罪魁禍首,雖然這樣的災難日後也是難以避免,但因爲他的暗中推動,這場災難提前降臨了
許多事情也會因爲這場提前降臨的災難,發生不可逆轉的改變!
又兩日後,許星辰騎着毛驢回到了華山!
他這一回山,山上頓時熱鬧起來。
幾個師兄,嶽靈珊師姐,還有嶽不羣夫婦二人,總共十一人,分坐兩張桌子,一邊喝酒吃菜,一邊歡喜喧囂。
“小師弟,你終於回來了.”
“小師弟,我們都很想你.”
“小師弟,快叫師姐!快叫師姐!”
“哈哈哈哈,小師弟,來來來,跟大師兄我喝上兩杯.”
“大半年未見,小師弟的個頭好像又長高了不少.”
“是啊,小師弟的個頭都快比咱們所有人都高了.”
“嘿,他現在還在長個頭的年齡,估計還能再長高一些.”
“來來來,小師弟,今天高興,再乾一杯!”
“小師弟,給我們講講你下山之後,遇到了什麼樣的有趣事情.”
嶽不羣夫婦看着門下弟子其樂融融的場面,亦是滿臉笑意。
特別是嶽不羣,眉眼間少了幾分陰鬱之色,臉上比以往更顯從容淡定,兩名武功高強的弟子就是他的底氣,胸中鬱氣一去,身上開始真正具備了幾分名門大派掌門人的風範氣度。
待到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這場氣氛熱鬧喧囂的歸家宴,方纔結束。
之後,便是師徒敘話的環節了。
還是熟悉的書房,熟悉的人物,熟悉的位置.
嶽不羣坐着,許星辰恭敬站着,兩人進行着簡單的對話。
自從嶽不羣知道自己的這個小弟子領悟了劍法神韻之後,就再沒有考校過這個弟子的武功
嶽不羣問:“此次下山遊歷,可還順利?”
許星辰恭敬回道:“回稟師傅,一切都很順利!”
嶽不羣又問:“可曾遇到過什麼危險?”
許星辰挑了幾樣不太危險的事情講述出來,以安師父之心。
兩人就這樣一問一答,說了半個時辰。
嶽不羣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對了,聽你這遊歷的路線,也是從北往南走,隨後又從南往北迴來,這一路上,可曾遇到過那殺人無算的無影棍魔?”
許星辰認真的搖頭撒謊道:“沒有,師傅!”
嶽不羣點了點頭,說道:“沒有最好,那無影棍魔雖說也是個嫉惡如仇的俠士,但他下手太狠,殺人太多,這樣的人物,在江湖中是活不了太長時間的!”
“師傅所言甚是!”許星辰極爲贊同的點着腦袋,心中暗道:“我當初也正是如此認爲,纔會在行事的時候,改頭換面,隱瞞真實身份.”
嶽不羣思來想去,還是有些不放心,再次囑咐道:“星辰,你胸中深藏殺意,如果由着自己的性子來,只怕與那無影棍魔的惡名不相上下,所以,一定要克己修心!”
“.師傅,您真是有遠見.”許星辰心中暗歎,臉上正色道:“是,師傅,弟子一定剋制!”
說着說着,嶽不羣又提到了一件事情:“這次下山,你可回過小時候的家?可曾找當年讓你家破人亡的那些幫派報仇?”
許星辰平靜說道:“回去過當年那些對我們家而言,勢力龐大頂天的幫派,如今看來,不過是一些螻蟻之輩.”
嶽不羣笑道:“如此,甚好!你去江湖中歷練了一番,又回老家報了血仇,心中應該平靜不少,接下來的日子,就呆在山上靜心修煉吧,暫時不要再下山歷練”
說到這裡,他的眉宇間浮現一絲愁意:“當年那個可怕的魔教教主任我行,再次出現在江湖中,這天下又要亂了!”
許星辰這個始作俑者還能說什麼,只能乖巧應道:“是!”
書房中的談話,一個時辰才結束,許星辰臨出門的時候,嶽不羣在後面好奇的多問了一句話。
“星辰,這次下山遊歷,武功方法,可有什麼新的感悟?”
許星辰沉默片刻,一副感慨萬千的模樣:“除了劍法神韻,一切武功招式.都不過是技巧而已!”
這番話,頓時把嶽不羣給幹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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