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息後！
咻！
林晨站在百丈鐵門上端，一箭射出。
箭矢落下，在鐵門下方三十丈之外，一頭魚妖前進的身形戛然而止，轟然倒地。
這個距離，在他的射程之內。
一箭射穿魚妖的腦袋，林晨面無表情變化，再次拉弓搭箭。
這些魚妖顯然是不如包圍徐大人他們的那批，從移動速度和體型上，都比不上先前偷襲姜師姐的那頭。
只是數量上，卻是極其的恐怖。
十幾息時間，林晨射出了三十箭，依然未能阻止這些魚妖朝着鐵門的靠近，這些魚妖悍不畏死，身邊的同伴的死亡也絲毫沒有阻攔他們的步伐。
砰砰砰！
最先一批的魚妖，已經是到了鐵門之下，開始用身軀衝撞鐵門。
撞擊聲讓得門內的十來位少年，神情瞬間變了。
“林晨，你這箭不夠。”
姜晴掃了眼林晨身後箭簍，到現在已經空了一半，五十多支箭完全不夠用。
“有更多的妖獸過來了。”
在不遠處的戰場上，隨着又一道被圍困的身影被妖獸潮吞沒，又有一批妖獸朝着這邊瘋狂奔跑。
這些魚妖的魚鰭就如同雙腳一般，讓他們在陸地依然能夠快速行走，速度絲毫不慢。
林晨皺眉，他也是看到越來越多的魚妖開始朝着這邊靠近，徐大人他們堅持不住了，而等到徐大人他們被魚妖羣給吞噬，下一步這些魚妖就會朝着鐵門這邊匯聚。
“是張教習！”
姜晴突然開口，林晨目光順着姜晴視線看去，在那鐵門之外的左側密林中，有一道身影正狂奔而來，直接殺穿了涌向鐵門的魚妖羣。
見狀，林晨又一次搭弓，箭矢呼嘯而出，射向這道身影身後的魚妖。
“走，下去接應張教習。”
看到這位張教習的身影已經是到了鐵門下方，林晨與姜晴從石階上下去。
“林晨，外面什麼情況？”
“林師兄，剛剛的動靜是什麼？”
看到林晨和姜晴下來，下方不少少年連忙開口詢問，林晨沒有搭理這些少年，而是直接把鐵門給打開。
一身是血的張江，出現在了衆人面前。
看到張江，在場少年臉上露出喜色，紛紛開口：“張教習！”
在他們看來，張教習出現，那就意味着妖獸的危機已經解決了。
“都給我聽好了，妖獸數量太多了，根本殺不完，徐大人拖住了妖獸，讓本教習來轉告你們，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有兩條路，一條是繼續待在鐵門內等候，等到來人支援，但看這情況，不知道援軍什麼時候纔來，本教習也不敢保證，這鐵門一定能夠撐到援軍到來。”
張江深吸了一口氣，語速極快：“還有另外一條路，便是從島嶼東邊離去，那邊水域死過大妖，大妖的氣息還在，這些魚妖不敢靠近，你們可以乘船逃離這裡。但危險同樣有，從這裡通往島嶼左側岸邊，有可能會遇到魚妖，你們自己選擇！”
聽到張江這話，在場少年都愣住了。
張教習這意思，是他們支撐不了多久，一旦他們沒能撐住，魚妖就會來這裡，而援軍又不知道多久才能夠趕到，這鐵門也不一定能攔住魚妖。
也就是說，待在這裡極有可能是死路一條。
“張教習，您不能陪我們去島嶼東邊嗎？”
有學員開口，所謂的陪便是護送。
“魚妖太多了，若是我送你們過去，只會吸引更多的魚妖阻攔，這些魚妖現在主要目標是我等入品武者，這是你們唯一的機會。”
張江搖搖頭：“徐大人說了，此事你們自己做決定，但一定要快，你們沒有太多的時間思考。”
說完，張江連鐵門都沒有踏入，轉身將已經衝到鐵門前的數十頭魚妖幾刀劈成兩半，回頭看了眼衆人，臉上卻是露出了笑容：“你們，都是本教習教過的最好的學員，只要本教習還有一口氣在，魚妖就別想靠近。”
扔下這話，張江轉身，身姿挺拔，衝向了前方，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中。
“企圖殺我大梁未來希望者……”
“當誅！”
慷鏘有力的聲音從密林中傳回，在場所有少年臉上都有着動容之色。
“張教習。”
有少年聲音帶着哽咽，他能夠感受到張教習語氣中的悲壯，這三個月來，雖然他們被張教習整天罵着廢物，更是被折磨的很是悽慘，可這一刻他們只恨自己武道境界突破的太慢了，不能和張教習一同聯手殺妖。
“姜師姐，我會前往島嶼東側。”
林晨沒有太多的心情去悲傷，很快便是做出了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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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留在鐵門裡活下去的生機更大，張教習不會特意過來傳這話。
前往島嶼東側的路上，固然會遭到魚妖的襲擊，可總比待在這裡，被魚妖包圍後，到時候插翅難逃的好。
“我與你一同去。”
姜晴也是點頭，同樣選擇了前往島嶼東側。
“你們呢？”
林晨看向其他人，面對林晨這一問，處於悲傷情緒下的少年各自開始了思考。
“林師兄既然要去，我也去！”
“幹他孃的魚妖，與其躲在這裡等死，不如拼一把。”
現場除了躺在地上昏厥和被林晨一腳踹昏厥的兩人，其他十三人都做出了決定。
有十人選擇和林晨一同前往島嶼東側，有三人選擇留了下來。
林晨看了眼選擇留下來的三人，也沒有勸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權力，更何況他分析鐵門這邊守不住也只是猜測，也許援軍來的快，待在鐵門反而更安全也說不定。
“走吧。”
做出了選擇後，林晨也不猶豫，手持着弓箭一馬當先，姜晴緊隨其後，其他少年也是連忙跟上，快速朝着島嶼東邊行進。
三十息後。
林晨一箭射向了左側草叢，一頭魚妖剛要躍起，箭矢便是洞穿了其頭顱。
與此同時，更多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前面密林中傳出，林晨看了眼身後少年：“要想活命，就衝過去，我們沒有躲避的時間。”
魚妖潮有多龐大，林晨先前站在臺階上的時候看的一清二楚，繞道是不可能躲過去，躲過了這一羣會遇到另外一羣，且越耽擱時間，越沒有機會逃出去。
趁着教習他們拖住魚妖大部隊，以最快速度殺出一條血路，纔是唯一的辦法。
看着已經從密林中冒出身影的一頭頭魚妖，林晨沒有選擇射箭，蛇影弓插在腰間，全身氣血翻涌，下一刻直接衝向了魚妖羣。
跟林晨前後腳行動的，還有姜晴。
姜晴行動同樣果決，林晨雙掌揮舞，每一掌落下，都有一頭魚妖斃命。
這些魚妖，實力也就相當是開竅境，根本承受不住林晨的一掌，一旁的姜晴雖然做不到一掌便是擊斃一頭魚妖，但漫天掌影也是籠罩數頭魚妖，擋在她面前的魚妖，也是一波接着一波死去。
看到兩人如此勇猛，身後少年第一次看到魚妖的慌亂心神也是安穩了下來。
衆人互相對視一眼，少年的血性也是被激發了出來。
殺！
擋在面前的都殺光！
若真的逃不出去，殺一頭也回本，殺兩頭就賺了。
五十息後！
林晨看着前面望不到頭的魚妖，再看着前進速度，皺了下眉，吼道：“其他人對付兩側魚妖，跟緊我身後！”
這速度，殺死的魚妖都趕不上魚妖匯聚的速度，如此下去必然會陷入魚妖潮中。
聽到林晨的話，其他少年也是開始收縮隊形，僅僅跟在林晨身後。
此刻的林晨，沒有任何保留，恐怖的氣血在體內瘋狂運轉，雙掌拍出不但有數頭魚妖斃命，且還有大片魚妖被掌風給推翻，至於這些被推翻的魚妖，林晨看都沒看，交給了身邊的姜晴和身後其他少年。
一行十一人，就如同一支利箭，而林晨就是那鋒利的箭矢，硬是在魚妖包圍中殺出了一條路來。
一丈，兩丈，三丈……
盞茶時間後，前方終於是沒有了魚妖。
在場少年神情都鬆了口氣，看向面前的這位的背影，眼底更是有着敬佩。
他們站在兩側與那些靠近的魚妖交手，都覺得極其吃力，而林師兄卻憑着一舉之力，帶着他們殺出了重圍，這份實力之恐怖可想而知。
若沒有林師兄，他們根本衝不出魚妖的包圍。
最前方的林晨，此刻全身沾染了鮮血，都是來自於那些被他擊斃的魚妖的。
他已經不知道殺了多少頭魚妖，到現在終於是殺出了重圍。
“隊形不要散，保持這隊形加快前進！”
林晨吩咐了一聲，他就怕這最後時刻，身後這些人一口氣鬆懈了，給了魚妖可乘之機。
十幾息後，衆人徹底殺出魚妖包圍，毫不猶豫朝着前面繼續行動！
一刻鐘後，將魚妖羣徹底給甩在身後，林晨停下了腳步，如此奔波加上先前消耗的體力，他都感覺到了疲憊。
“大家休息三十息。”
看着身後衆人疲憊的模樣，林晨吩咐道。
在場少年對於林晨的話已經沒有任何異議，且他們也確實是走不動了。
其中一位少年聽到這話，更是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累……”
“站起來！”
林晨冷冷掃了眼對方：“這個時候坐下，你只會更加的疲憊，休息三十息，是讓大家調整體內的氣血運轉，你要是接下來想掉隊，那就坐着休息。”
人在疲憊狀態下，一旦坐下只會更加疲憊，因爲心中緊繃的一口氣散掉了。
“是！”
少年連忙站起來，絲毫沒覺得林晨說的有什麼問題，連他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此刻在他們心中，林晨的形象已經和教習相差無幾了。
“林師弟，有些不對勁。”
一直默默跟在林晨身側的姜晴，突然低聲輕語了一句。
“？”
“有沒有覺得，這魚妖襲擊出現的有些古怪，還有徐伯……徐大人既然知道島嶼東側有逃生之路，爲何不一開始就讓教習帶我們去島嶼東側。”
姜晴聲音壓的很低，且特意和其他學員拉開了距離。
“師姐，你的意思？”
“徐大人，總喜歡做一些出其不意的事情。”
聽到姜師姐這話，林晨臉上露出了思索之色，姜師姐這話裡透露出來一個訊息，她瞭解這位學臺大人的性子。
林晨思緒開始快速回憶，從在後山岸邊遇到魚妖，再到後面閔教練帶着他們前往鐵門，再到閔教練離去，以及張教練返回通知他們，又義無反顧的殺回去。
閔教習，有這麼好的演技？
林晨有些不相信，如果說這場魚妖襲擊是學臺大人安排的，閔教習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他是跟着閔教習登上石階的，閔教習眼中的着急之色，他是看的一清二楚。
“也許，那位閔教習也被瞞在鼓裡呢？”
姜晴又點了一句，林晨豁然醒悟，如果閔教習也不知道真相的話，那就還真有這可能。
因爲確實如姜師姐所說的那樣，這其中存在着不合理之處。
“如果這是學臺大人安排好的，那學臺大人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膽量考驗。”姜晴提出了一個猜測：“圍攻我們的魚妖，偏偏都是開竅境的實力，難道就沒一頭入品級別的，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嗎？”
“多謝師姐提醒，我明白了。”
林晨點頭，如果這是學臺大人安排的考驗，那考驗的除了膽量和實力，只怕還有一點，就是面對生死危機，每個人的反應。
“繼續前進。”
雖然林晨心中已經認可了姜師姐的判斷，但依然沒有打算改變原來目的，三十息一到，再次吩咐衆人前進。
……
……
此刻，閔幻波一臉的無語表情。
“徐大人，您要給學員們安排這一場考驗，也該告知下官一聲，下官是真……”
“真以爲本官等人被妖獸給圍困了？”
徐立撫須笑道：“本官不是故意瞞着你，而是隻有不讓你知道，這場考驗才能夠逼真，這些學員纔不會懷疑。”
“閔師弟，徐大人說的沒錯，知道爲何最後徐大人讓我去鐵門那邊吧，就是因爲我演的逼真，雖然沒回頭，但我可以確定，在我衝入密林那一刻，這羣小子有好幾位都感動的哭了。”
張江拍了拍閔幻波的肩膀，很是得意。
“得了吧，還你演的逼真，要不是沒想到閔師弟會打開石階，能夠站在鐵門上端看到島嶼情況，容易暴露了考驗，徐大人壓根不會派你去，就你這般虛浮的表演，也就騙騙這羣小子了。”
邊上有其他教習不服，主要是他們也想爭取這個機會，結果卻被張江給撈到了。
“徐大人，您安排這場考驗，是爲了考驗學員的膽氣？”閔幻波也不敢這些師兄相互之間的言語爭鋒了，好奇問道。
“膽量是一方面，更多的是生死的實戰經驗，以及在生死關頭會流露出來的本性。”
徐立這話一出，在場的人沉默了。
徐大人這是要考驗人性啊。
尤其是在生死關頭，這種人性的考驗，結果往往很殘酷。
沒有人會想死，在有生的希望下，只要是人就會抓住活下去的機會，甚至爲此不擇手段，爲此犧牲同伴。
“鐵門裡的那三位學員，膽量分沒了，現在是時候去看看剩下的這些小子了。”
徐立面色一沉，躲在鐵門裡等待援軍到來，這是最愚蠢的行爲，他所安排的計劃，只要不是蠢貨就該看出來，待在鐵門裡有很大可能最後被魚妖甕中捉鱉。
那三人不是想不到，只是因爲怕死，怕遇到魚妖，寧願待在鐵門內賭一把。
……
……
特訓地的島嶼很大。
大到林晨一行人，一路上遇到了數波妖羣。
第四波妖羣，終於有學員支撐不住，被一頭魚妖給撞倒跌落在了地上。
“秦師弟！”
倒地身邊的同伴立刻高呼一聲，一掌拍向就要壓上來的魚妖。
只是他的掌力也沒太多威力，魚妖身軀只是晃動了一下，並沒有被擊退，眼看着龐大的身軀就要壓在地上學員的身上。
砰！
下一刻，魚妖腦袋炸裂，血液四濺。
原本站在最前方的林晨，不知道什麼出現在了少年身前，擊殺了魚妖后，彎腰將地上少年給拎起，直接推到了人羣中央。
“多謝林師兄。”
死裡逃生的秦海，看向林晨的目光充滿了感激，在剛剛倒下的那一刻，他的腦海一片蒼白，死亡的恐懼充斥整個大腦，在魚妖羣中倒下的結果是什麼他很清楚。
至於林師兄退回來救自己，他根本就沒有想過。
換做他是林師兄，絕對不會這麼做。
“教習既然把你們交給了我，我就有責任把你們每個人都活着帶走。”
林晨神情淡然，然而說出來的話卻是讓得在場其他少年動容，從這一刻起，衆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一次若他們能夠活下來，不管未來遇到了什麼，林師兄永遠是他們的師兄。
整個江南道，他們只認林晨這一位師兄。
其他人，都不好使！
“諸位師弟，你們五五一組輪流站在外面，力氣虛脫者回到裡面休息，輪換着前進。”
林晨也是能夠感受到這些學員眼中對自己的感激，但眼下不適合過度表演，不然就顯得太虛浮了。
演技，得七分真三分假。
重新回到前面的林晨，這一次從腰間掏出了龍影弓，施展風雲掌，對他的體力消耗也是很大，反倒是拎着龍影弓，直接朝這些魚妖身上砸去，效果更好，就把蛇影弓當做刀劍來用！
雙摺迭的蛇影弓展開來，可不比刀劍短，且這般體內消耗也更少。
第五波，第六波……
等到第八波，林晨的手都已經是開始顫抖了，邊上的姜晴額頭上的碎髮因着汗漬緊緊貼着面頰。
現場十二人中，只有她和林晨沒有休息過。
“林師兄，不行就算了，你帶着姜師姐突出重圍吧。”
“對，林師兄，不要管我們了，到時候就給我家裡帶句話就好，我喜歡吃我娘做的魚線面，讓我娘給我上墳的時候，準備一碗魚線米。”
“說什麼廢話，死在這裡你們連屍體都不會剩下，還想着立墳，最多就是一個衣冠冢。”
林晨呵斥了一句：“諸位師弟，我們就要殺出重圍了，黎明前的最後一刻是最黑暗的，但只要熬過這一刻黑暗，光明就在面前。”
“只要我林晨還有一份力，就絕對不會放棄你們，這不僅是我對閔教練和張教練的承諾，更是我林晨爲人的原則。”
同樣沒力氣的姜晴，聽着林晨這話，紅脣微張，林師弟真的……
她覺得林師弟去唱戲，也絕對能夠成爲一個角。
到了此刻，她已經可以確定，這一次的魚妖襲擊就是徐伯伯安排好的，因爲按照她先前在那石階上看到的，這麼久過去，徐伯伯他們早就堅持不住了，時間上足夠那些入品的魚妖殺過來了。
可到現在都沒有遇到入品的魚妖，只有一個可能，這次魚妖襲擊中並不存在入品的魚妖。
沒有入品的魚妖，根本困不住徐伯伯他們，所以先前她和林晨在石階上看到徐伯伯他們被魚妖困住，完全是徐伯伯他們上演的一齣戲，故意裝作魚妖中有入品的存在，將他們給拖延住了。
石階有着百丈之高，加上徐伯伯他們離着遠，自己根本就看不清徐伯伯他們戰鬥的情況，只是先入爲主的認爲有入品魚妖的存在。
不遠處的密林中，徐立幾人聽着林晨的對話，幾人眼中也是有着動容之色。
這林晨……
“武道潛力極強，且又有這般責任，此乃我大梁之幸。”徐立心中下了一個決斷！
盞茶時間後，衆人終於是到了島嶼東側，也看到了停在湖面上的一艘遊船。
看到這艘遊船，所有人的眼中都有着亮光，但與此同時，遠處左右兩側有着大量的魚妖出現，瘋狂朝着這邊奔襲而來。
身後的魚妖，似乎也知道若是讓林晨等人上了遊船便沒了機會，攻擊也是比先前還要兇猛。
百丈，五十丈……
三十丈……
原本被輪換到中間休息的一位少年，眼皮眨了一下，下一刻突然猛地推了一把身前同伴，將同伴推向魚妖處，而他自己則是藉着這股反推之力高高躍起，衝向了遊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