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林晨：我能一巴掌扇死幾天前的自己
江南道學員典範！
之所以能夠稱之爲典範，除了實力之外，還得有讓人欽佩和動容之處。
除非，實力強到一絕絕塵，強到讓整個江南道同屆學員都仰望的程度。
顯然林晨還沒有達到這種程度，放眼整個江南道，到目前爲止同屆學員中，開了二十竅的都有。
那些武道世家的底蘊，遠不是林晨現在能夠追上的。
實力上不同一絕絕塵，那便只能是靠事蹟。
裘如風很清楚武政廳爲何會按下來，評選典範，連本府都有人反對，那還算什麼典範？
若真是霍家的話，那霍家必然給了武政廳一個合理的反對藉口。
“老師，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老夫準備宴請一下霍家族長，試探一下對方用意，此事你先不要告知林晨，以免他心有所思，等其三個月特訓後回來再說。”
裘如風暫時也沒想出來如何解決此事，最主要的是武政廳廳長大人到底是什麼態度？
“至於你說的蛇影弓，老夫也去查詢了一番，此弓來自前朝饒州府的一個家族，該家族祖上曾經出過三品武者，只是該家族的人在我朝建立之後沒多久，便是舉族逃到了鄭國去了。”
“林晨走的極限武道之路，入品之路不需要兵器，他現在的重心更應該放在武道功法上，再修煉一門腿法，三門功法修煉到圓滿，到時候入品不在話下。”
“弟子明白，也給林晨準備好了腿法，我縣狂風武館的狂風腿法。”
“嗯，不管那霍家有什麼目的，老夫還是武政司司長一天，林晨就不用擔心什麼。”
“弟子替林晨謝過老師的呵護。”
裘如風擺擺手，示意蘇凌川無需說這些感激之話，身爲武政司司長，他自有自己的一份抱負。
只是大梁昌盛了兩百多年，總有些人開始算計着自己的一些蠅頭小利了。
卻忘記了，北部妖族虎視眈眈，東海海妖仍時有禍害。
當年海妖引東海之水淹九城，北部妖獸屠百萬百姓，還有那幾個國家趁亂打劫，逼迫大楚讓出大半國土，到如今可還沒有完全收復回來。
妖仇，國恨……
太久的太平，讓不少人都忘記了初心。
……
……
霍家。
“父親，只怕武政司那邊能夠查到是爹您向武政廳上書的反對。”
“那裘如風猜到又如何，武政司司長十年一換，裘如風在饒州府待不了幾年了，別以爲這裘如風就沒有私心，如此着急推林晨爲江南道學員典範，也是想要給自己政績添光，想在往上進一步。”
霍家大堂，白髮鬚眉的霍家族長臉上有着自得之色：“老夫反對的藉口是經得起調查的，那林晨不尊長輩，乃是其堂兄親口所言。”
“父親，您怎麼會想到去調查林晨家事？”霍康是真沒想到自家父親竟然這麼早就注意到了林晨，他也只是在這一次縣鬥後才知道鄱陽縣出了一位天才武者叫林晨。
但也只是記住了一個名字，不過開竅境的比鬥，還不被他放在眼中。
如此家境出身，後續武道資源跟不上，最終泯爲普通武者的可能性也不低。
在霍家的眼中，不能入八品，便算是普通武者。
“三年前，老夫與李家家主，私下給姝兒和李哲訂下婚約後，便是注意着饒州府有沒有什麼厲害的後起之秀，只因李家給李哲安排的路，就有成爲江南道學員典範這一環。”
“父親，您給姝兒訂下了婚約？”
霍康被震驚到了，他這個當父親的，都不知道這事情。
“此事沒有宣揚，是老夫和李家家主共同商議的，也就沒有告知你了，不過婚約文書已經寫好了。”
霍忠看出兒子的不滿，呵斥道：“李哲之父，年不過五十，已經是六品武者，姝兒能夠和李哲結親，你當父親的有什麼不滿意的？”
“孩兒不是不滿意，只是您應該跟孩兒提前通個氣。”霍康苦笑，父親在家裡強勢慣了，他想過父親會給姝兒指婚，只是沒想到會瞞着自己這個當父親的。
“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等到李哲被立爲江南道學員典範，次年就會與姝兒完婚。”
霍忠沒有告訴自家兒子，李家會答應結親，其中一個要求，就是洪都府那邊推薦李哲爲江南道典範時候，霍家讓饒州武政司不會反對。
但當裘如風下發文書，宣揚林晨事蹟那一刻，霍忠便是知道他說服不了裘如風了。
因爲裘如風也打着同樣的主意。
那時候他便派人調查了林晨的家境情況，結果發現林晨的家境還真如文書裡所言的那樣，不存在弄虛作假。
正當他思考該如何給那林晨使絆，下面的人調查到林晨竟然與其祖父不和。
臨湖村的村民雖然對外很少談論林晨家事，但到底是普通村民，哪能做到真正的守口如瓶，下面的人稍微動些手段，就打探的一清二楚了。
祖孫不和的原因是因爲祖父偏心，偏愛大孫子林明。
知曉了這些事情之後，他便讓人去搜尋那林明下落，以霍家在饒州的人脈，要想找一個不難。
在沒有驚動鄱陽縣武政所和縣衙的情況下，直接是將林明從鄱陽縣給帶走了。
“爲父雖然給武政廳上書了反對意見，武政廳暫時把此事給按了下來，但等到洪都府那邊推薦李哲，裘如風也肯定會反對，武政廳到時候還會派人下來調查林晨，林明這顆棋子便是有着妙用。”
……
……
衢州，李府。
“洪都府舉薦李哲爲江南道學員典範？”
李嶽山皺了下眉，聽着自家兒子彙報的消息：“洪都府的司長還真是敢，那李哲有何資格評選爲江南道學員典範？”
“父親，據說李哲已經臨近練髒境了。”
“別說他李哲只是臨近練髒境，即便李哲入了練髒，那也不夠格成爲江南道學員典範。”
李嶽山眼中有着不屑之色，什麼是典範，那得能夠讓江南道諸多學員服氣，能夠激勵江南道學員在武道上之路奮進。
武道典範，若是根據實力來評，那叫什麼典範，直接叫江南道第一天才得了。
“父親，李哲之父李元已經六品了。”
李安提醒了一句，自家父親想讓李府與林晨有份香火情，他並不反對，可沒理由得罪洪都李家。
林晨是有可能走到六品乃至五品境界，但李哲之父現在已經是六品了。
“爲父知道你想說什麼。”
李嶽山瞪了自己兒子一眼：“爲父說李哲不適合，不是因爲林晨，而是就事論事，李哲評選爲江南道學員典範，於江南道學員毫無激勵作用。”
一位六品強者的兒子，被評爲典範，甚至還會起到反作用，那不少學員心生喪志，更是認爲武道要想走得遠，得有一個好家世，得有一個好父親。
站在江南道武道的角度，這典範只有給林晨才能對學員有着激勵作用。
那些武道世家權貴子弟必然心有不服，不服便會提升自己，而那些家境一般的學員也是會有武道爭強之心。
誰說只有那些權貴子弟才能領先，林晨尚且能做到這一步，他們家境比林晨要好，同樣也能做到。
而那些如林晨一般出身寒微的學員自不必說，林晨的事蹟將鼓舞他們。
李嶽山看着自己兒子，老眼有着凌厲之色：“安兒，一族之長，爲家族考慮沒錯，但不能爲此做違心之舉，依然要有一條需要遵守的底線。”
這條底線，也是大梁大部分家族所遵守的。
否則，大梁的這些權貴家族，只會是重蹈前朝大楚那些武道世家的前車之鑑。
“守住這條底線，家族不一定能昌盛，但至少不會有滅族之禍，若丟了底線，也許會有一時的得利，可此利也許未來哪天就成了滅族的引子。”
李安一怔，仔細領會父親的話。
……
……
八百里鄱陽湖。
煙波浩渺，靠着內湖處，在那水霧籠罩之處，靠着湖邊有着一處青山。
“武政廳按下了饒州武政司舉薦林晨爲江南道學員典範的請求？”
方澤聽到手下彙報的消息，眼中有着亮光：武政廳不要林晨這天才，他們軍部要啊。
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方澤便是前往山中主營。
“都統大人，屬下有急事彙報。”
“何事？”
聽到渾厚的聲音傳來，方澤進了營帳，看着自家老師，笑道：“老師，弟子剛得到消息，江南道武政廳按下了饒州那邊……”
方澤仔細給老師講述了關於林晨的情況。
“你很看好林晨？”
“老師，弟子仔細研究過，大梁確實是有寒門武者崛起的例子，但這些強者更多的原因還是因爲獲得了大的機緣，可林晨情況不一樣，他是一步步從武堂裡走出來的。”
寒門武者崛起，大多數都是得了大機緣，這份機緣若是換成修煉資源，比起許多權貴子弟的武道資源還要雄厚。
“老師，林晨其人並沒有獲得過什麼大的機緣，能夠走到現在，靠的是其自身恐怖的武道悟性以及在武道上的勤奮，弟子有直覺，林晨即便沒有這般武道悟性，憑着其在武道上的堅韌之心，三十歲之前練髒沒有問題。”
武道修煉需要資源沒有錯，可更多的武者之所以沒能堅持下來，不是真的沒有一點武道修煉資源，而是到了後面自己放棄了。
看不到希望，得過且過了。
方澤仔細研究過林晨的學武之路，甚至還派人調查過，所有接觸過林晨的人，對林晨最深的印象，並非是其三月比鬥拿了第一，以寒微出身力壓鄱陽縣其他權貴子弟，而是勤練不倦。
一個不會放棄，且如此勤煉的少年，天賦只要不是奇差，絕對能夠練髒，更遑論林晨武道悟性天賦如此的超羣。
“只怕這是你的一廂情願。”
都統看了自己自己這弟子，不是所有武者都喜歡入軍部的。
入武政司，最後走武舉之路，是許多武者的選擇，尤其是寒門武者，更願意走這條路，武政司揚名，武舉登科意味着光宗耀祖，光耀門楣。
“老師，若沒有這事，弟子確實是沒有把握，可現在武政廳按下此事，林晨心中必然會對武政廳不滿，而我軍部只要能夠給林晨提供和武政廳一樣的資源，我相信林晨會選擇來軍部。”
“至於武舉……只要林晨沒有在軍部任入品官職，依然是可以參加武舉的。”
都統大人沉吟了片刻，老眼中有着一縷精光：“此事，三個月後再說。”
“老師，三個月後怕是會出變故……”
“武政廳爲期三個月的天才特訓，對於開竅境少年武者的幫助是巨大的，這一點上我們軍部不如武政廳。”
方澤一愣，隨即也是苦笑，他明白老師的意思了，這問題確實是他忽略了。
武政廳到底是專門培養少年武者的，自有其獨到之處，尤其是爲期三個月的天才武者的特訓，他雖然沒有參加過，但也聽到過一則消息，那些武道世家之所以讓族中子弟入武館，就是衝着這三個月的特訓去的。
入朝爲官，對於一些武道世家悉心栽培的接班人來說，吸引人並不是很大，家族幾代的積累，有足夠的修煉資源夠他們入品，且這類家族一般也會有安排其他族人入朝爲官，可以通過這些族人兌換朝廷獨有的資源。
吸引這些世家子弟的，便是武政廳的天才特訓。
即便軍部要招林晨，也要等天才特訓結束。
……
……
武園。
林晨連着五天，都在武園小黑屋裡享受着千錘錘身的痛苦。
第六日。
紫晶髓液見底，僅剩下最後幾滴。
“只能練到這裡了。”
林晨沒打算將最後幾滴紫晶髓液給用掉，紫晶髓液在身體恢復上面堪稱神藥，留着幾滴備用。
“面板！”
【宿主：林晨】
【境界：極限開竅境（14/24）：(160/300)】
【氣血：345000】（展開可查閱過往氣血增長）
【清風掌：破限】
【鐵骨功：圓滿】
【水雲掌：破限】
【稱號：一黑到底（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佩戴此稱號，黑夜之中，武道悟性、感知得以提升）】
【命格：[水到渠成]：極限武道一境，持之以恆，循序漸進，勢如破竹，無瓶頸之困。】
看到面板上的數值，林晨也是笑的咧嘴，笑的極其燦爛。
在服用蛇肉之後，次日他的氣血又增長了三萬多，直逼三十五萬的大關。
加上這五天他創造的自殘修煉鐵骨功方法，雖然沒有讓鐵骨功精進，但林晨可以感受到他體內的經脈比原先粗擴了一下。
他在小黑屋裡嘗試在遭受重錘之後施展清風掌和水雲掌。
第一天完全做不到，第二天運氣極其不穩，威力幾乎不足平時一成。
第三天能達到四成。
第四天達到了六成。
第五天，也就是今日，在氣血翻涌不穩的情況下，終於能夠做到威力不降。
但也只能堅持三掌，三掌之後體內氣血就會徹底紊亂失控。
拼命三掌！
這幾日的進步，林晨有自信再對上六天前的自己，能夠一巴掌給拍死。
之所以和過去的自己比，是因爲他認識的那些人，都已經被他遠遠甩在身後了，想拿來對比沒法比。
“不能驕傲自滿，能有這般增長，是因爲蛇妖的血肉，那些武道世家的子弟，也有機會接觸到妖獸血肉，甚至可能服用更高級的妖獸血肉。”
暗暗警醒了自己兩句，正當林晨又準備研究下蛇影弓的時候，有聲音傳來。
“林公子，有客人要見您。”
武園婢女通報，林晨看着跟在婢女身後的男子，連忙站起身：“趙館主，您怎麼來了。”
“林晨，你放心好了，別管是哪個小人作祟，我已經給武館走出來的一位老大人寫信了，武政廳那邊按下你江南道學員典範的批覆，那位老大人會前往武政廳替你爭取。”
趙棋風一開口，便是義憤填膺。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哪怕是發生在武政廳的事，經過幾天的發酵也都暗暗流傳了出來。
趙棋風不知道更多內情，他只當是其他府反對林晨被評選爲江南道學員典範，覺得這是一個與林晨拉近關係的好機會。
狂風武館這些年雖然不怎麼爭氣，但曾經也輝煌過，幾十年前也出過一位七品武者，還是能夠在武政廳說上幾句話的。
林晨皺眉，江南道學員典範？
武政司司長大人是跟自己提過這事，是這事出了什麼問題？
看到林晨疑惑眼神，趙棋風心裡一突，難道蘇大人沒有告訴林晨此事？
若是蘇大人沒說，曾師妹和邰如柏也沒說，那自己……自己很可能犯錯了。
“哈哈……林晨，你今天就當本館主沒來過，什麼都沒聽到，可不可以？”
林晨嘴角抽搐了一下：“趙館主，弟子是可以當做您沒來過，只是您覺得這樣有意義嗎？”
趙棋風沉默，自己真是蠢，就不該急匆匆來找林晨，即便不找邰如柏那傢伙，也該去問問曾師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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