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心火
“那是你的血脈，在騙你。”
姜見望着她，繼續說道。
少女神情一滯。
姜見問：“這種源自血脈的悸動，是治好後遺症，纔出現的吧。”
姜照目中銀光褪去，沉默片刻，道：“是。”
“那就是了。”
姜見道，“你的病治好了，沉睡的血脈也隨之甦醒。”
“你要去掌控血脈，而不是讓它去掌控你。”
聽到這話。
姜照愣了愣，仔細回想。
這才駭然發覺。
自己竟然不知不覺，被血源的顫動，影響到了心思。
滿心想的都是，找到飛行器，離開這裡。
如今恍然驚醒，才發現，這根本不是自己的本意。
而是源自血脈最深處，無時無刻不在驚起的瘋狂悸動。
姜照回過神來，銀白光流完全隱去，喃喃道：“我剛纔，怎麼會有那種想法。”
她伸出手，用力掐了掐腦袋。
烏黑髮絲在指縫纏繞，少女的指節由於太過用力，顯得極爲蒼白。
幾十秒後。
她擡起頭，看向姜見：“我的性格，好像確實受到了影響。”
“掌控血脈，而不是讓血脈掌控我。”
少女輕聲自語，“我真的能做到嗎？這種血源本能，好像很難剋制。”
姜見點頭：“我相信你能做到。”
“真的嗎？”
姜照問。
“真的，”姜見目光平靜，“你是我妹妹。”
“我能做到，你也可以。”
說話間。
空天艦穿出雲層，落了下去。
廣陵市，神照區。
趙家族地。
“那是什麼！”
“看上面標誌，像是府衙的戰艦！”
“戰艦！？”
“府衙戰艦，來我們趙家做什麼！？”
“好可怕的壓迫感！”
許多趙家族人擡起頭來，望着越來越近的空天艦，神情驚駭。
轟！
空天艦降落下來，底部陣法光芒大作，緩衝掉大部分衝擊。
“你還要找飛行器嗎？”
姜見問。
姜照輕輕笑了笑，搖頭說：“不找了，就讓它在地下待着吧。”
姜見點頭，說：“那你還記得那個人嗎？趙老家主的屬下，故意冒充我監護人的人。”
“除了治病的細節以外。”
姜照走出陣法光幕，“從小到大的事，我都記得。”
“姜見，你的5級資源包，穩妥到手。”
“只要那個人沒死的話。”
說着話。
少女走到趙見雪身邊，露出笑容：“趙見雪，你好。”
趙見雪站起身來，跟姜照對視，望着她白皙絕美的臉龐，心下不禁有些恍惚。
幾秒後。
她纔回過神來，伸手道：“你好，姜照同學。”
片刻後，趙見雪補充道，“你真的很美。”
姜照輕笑：“你也是。”
她當先走在前面，“所有檢查兵，都跟我來。”
楊隊長看了眼姜見。
姜見點頭，說：“聽她的，她能找到線索。”
“是，督察使！”
楊隊長行了個禮，隨即朝身後猛地揮手，“都跟上！”
“是！”
一隊檢查兵全副武裝，跟在姜照身後，令行禁止。
作爲府衙的主力兵種。
檢查兵的科技裝備，非常高端，並且極爲昂貴。
就算面對涌泉境，都有着專門的剋制手段。
楊隊長帶着這幾十個檢查兵，火力全開的情況下，甚至能夠生生轟死涌泉境！
涌泉境，稀少至極。
諾大的廣陵市，數百萬人口。
涌泉境，不超過一百個人。
趙家，是商人世家。
自然不可能存在涌泉境。
面對如狼似虎的府衙檢查兵，所有趙家族人都慌了神。
“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會有府衙的檢查兵下來？”
“府衙戰艦，府衙檢查兵，咱們趙家到底怎麼了？”
“家主呢？快去報告家主！”
趙家諸人神情慌亂，議論紛紛。
直到幾秒後。
有人眼尖，看到舷梯上的趙見雪，不禁驚呼出聲：“趙見雪！怎麼會是她！”
“這不是跟家主斷絕往來的二小姐嗎！”
“趙見雪是臨江學府的學生，不是在參加兩府論道嗎？怎麼會在府衙戰艦上！”
“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不是在臨水之崖嗎？記得不久前，我還在直播頻道看到她了！”
見到趙見雪下來，趙家諸人更爲不解。
趙見雪沒有理會他們，而是看向身邊姜照，問：“現在去找我爺爺的遺物嗎？”
“不用。”
姜照搖頭，掃視着趙家人羣，皺眉道，“這裡沒有。”
趙見雪問：“姜照妹妹，你說這裡沒有，是什麼意思？”
姜照挑眉，轉過身來：“你剛纔叫我什麼？”
趙見雪一怔，說：“姜照妹妹。”
她望着姜照，有些羞赧，“你生的太好看，我下意識間，把你當成自己妹妹了。”
姜照定定看着她，幾秒後，移開目光，說：“沒事。”
她回過頭，看向趙家族人，語氣微冷，“檢查兵！”
楊隊長等人，立刻齊聲應道：“在！”
姜照道：“暫時把這些人控制住，然後隨我進趙家族地！”
“是！”
檢查兵們全副武裝，從兩側包抄下來，直接朝着趙家衆人，扣動了扳機！
陣法槍上，噴出璀璨光流！
轟！
鎮封陣法顯現，把趙家衆人倒扣其中，動彈不得！
許多人奮力掙扎，卻根本掙脫不開！
更多的人則是目眥欲裂，死死盯着趙見雪：“趙見雪，你想幹什麼！”
“你這個叛徒！”
“居然帶着外人，來我趙家無故尋釁！”
“趙家含辛茹苦把你養大，你就是這麼回報趙家的！不孝女！”
“趙見雪！你到底要做什麼！”
“放我們出去！”
“放我出去！”
鎮封陣法裡面，趙家人面紅耳赤，發出鬼哭狼嚎。
“姜照妹妹，”趙見雪嘆了口氣，還是說道，“他們畢竟沒有犯罪。”
“放心吧。”
姜照擺手，“我只是找人，不會傷害他們。”
她帶着一隊檢查兵，在陣法周圍走過，進入趙家族地。
趙見雪猶豫片刻，跟了上去。
空天艦上。
姜見站在舷窗前，靜靜望着外面。
他沒有下去。
一隊檢查兵的戰力，已經足夠鎮壓趙家。
自己記憶裡，也並不清楚那人的模樣。
其次。
則是姜見想知道。
妹妹，還是不是自己的妹妹。
或者。
她已經變成了，被血脈操控的另一種生命體。
畢竟。
人類，跟那種生靈，完全不是一種生命層次。
思維方式，也有着巨大的差異。
此時此刻。
姜見自己，是地球人類。
妹妹的血脈，卻開始甦醒。
如果生命本質，徹底發生變化。
那麼其思想模式，同樣會發生鉅變。
到了那時。
姜照，不再是姜照。
而是帶有姜照記憶，卻跟姜照思想完全不同，行爲模式完全不同，並且到達另一種層次的生命體。
但是。
如果姜照這裡，能夠以強大的信念，以及恐怖的意志力。
掌控自己的血脈，並且駕馭血脈，使用血脈的力量。
那麼。
她同樣是地球人類，依舊是自己的妹妹。
這種情況下。
血脈，不過是一種手段。
“姜照，你應該能做到的。”
舷窗旁邊，姜見安靜修煉，輕聲自言。
趙家族地。
“放肆！”
趙家家主手指顫抖，指着趙見雪，神情驚怒至極，“你這個不孝女！”
趙見雪咬着嘴脣，說：“父親，我們只是找個人。”
“不孝！別叫我父親！”趙家家主面色慘白，望着幾十個檢查兵，“你們到底要做什麼！我要報告市府！你們非法闖入民宅！”
“讓他安靜點。”
姜照站在一塊石碑前，仔細打量，“影響到我了。”
頓時。
幾個檢查兵走上去，圍住趙家家主。
趙家家主氣的險些吐血，死死盯着趙見雪：“我辛苦把你養大，供你吃穿，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首先，養大我的人是爺爺，不是父親你。”
趙見雪平靜道，“其次，你也從來沒有供過我吃穿。”
“爺爺死後，我一直都在兼職打工，沒有拿過趙家一分錢。”
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是一件起球的素白裙裳。
有些舊，但很乾淨。
就連腳下的鞋子，都是一雙磨損的白運動鞋。
除了臨江學府制式校裙，她只有寥寥幾件衣服，非常儉樸。
“最後。”
趙見雪說道，“我們是奉了府衙江府主手令，下來查找線索。”
“父親，你不用害怕，趙家人不會受到任何傷害，你也不會。”
“我說的夠清楚嗎？”
聽到這話。
趙家家主咬牙切齒，嘴脣翕動，卻半晌說不出話來。
趙見雪說的每句話，都是鐵錚錚的事實，他根本沒法反駁，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二人說話間。
姜照已經帶着檢查兵，來到族地深處。
這裡，是趙老家主的故居。
平日裡罕有人跡。
“來者止步。”
陰沉聲音響起。
楊隊長神情凝重，停下腳步，說：“小督察使，前面有高手。”
姜照有些無語，問：“小督察使又是怎麼來的？”
楊隊長一臉理所應當：“你是督察使的妹妹，叫小督察使，有什麼問題嗎？”
“姜照妹妹，小督察使。”
姜照嘆了口氣，“怎麼淨是些奇奇怪怪的稱呼啊。”
轟隆。
煙塵飛揚，沉悶開門聲響起。
一道有些佝僂的身影，緩緩走出。
“不管什麼督察使，還是什麼姜照妹妹。”
老婆婆滿頭灰髮，拄着柺杖，神情陰鬱，“哪裡來的，回哪裡去吧。”
她雖然佝僂着身子，看上去老態龍鍾。
但身周的靈蘊氣息，極強！
楊隊長面色一變，寒聲道：“你竟敢阻擋府衙檢查，好大的膽子！”
轟！
扭曲風旋顯現，直接把楊隊長卷到半空，摔出幾十米遠！
灰髮老婦面露不屑，說道：“婆婆我，可是2級的術啊。”
另一邊。
楊隊長摔在地上，滿身塵土，很是狼狽。
“隊長！”
“隊長，你沒事吧！”
幾個檢查兵上前扶起他，面露關切。
“我沒事。”
楊隊長穿着一身豪華裝備，毫髮無損。
他拍拍身上塵土，按下身份器，面色冰寒：“都過來！”
十幾秒後。
整隊檢查兵魚貫而入，齊齊站在楊隊長身後，氣勢肅殺！
這期間。
灰髮老婦一言未發，只是拄着柺杖，冷冷看着這一幕，一幅高人做派。
她住在廣陵市神照區，趙家族地深處，很少出門。
平時接觸到的科技裝備，都是幾十年前的淘汰貨色。
所以她從始至終，都不認爲，這些靈蘊修爲不高的兵士，能夠奈何自己。 對面的楊隊長，則是大手一揮！
“你當面反抗督察，違抗府衙法令，我宣佈，現在依照府衙律令，立刻將你鎮壓！”
楊隊長冷笑連連，“動手！”
一隊檢查兵，立刻催動各種科技裝備，身上光芒大亮！
陣法槍，淨化燈，鎖靈炮，全部甩向灰髮老婦！
轟！
柺杖脫手而出，飛出幾十米遠！
灰髮老婦趴在地上，臉上口鼻都是泥土，被狠狠鎮壓！
背上各色光芒閃爍，巨力壓下，讓她連喘口氣都費勁！
“放開些。”
姜照說道，“她快憋死了，我還得問話。”
楊隊長揮手：“聽不到嗎？放開些！”
咔嚓。
咔嚓。
光流消散，鎮封解除大半。
灰髮老婦面色慘白，掙扎着坐起身來，一邊瘋狂乾嘔，一邊用力挖着耳鼻裡的泥土。
“你們先退開。”
姜照道。
楊隊長面露擔憂：“小督察使，這不會有危險吧？”
姜照笑了笑：“她的靈蘊修爲，說不定還沒我高呢。”
楊隊長踟躕片刻，還是一揮手，帶着檢查兵退下去，暫時離開了這裡。
“果然是你。”
姜照走到灰髮老婦身前，打量片刻，“這件事，你應該是僅剩的知情人了。”
聽到這話。
灰髮老婦如遭雷擊，身形顫抖，下意識側過頭，朝身後看了眼。
那裡，是趙家禁地。
她守在這裡。
就連現任趙家家主，都不能進來。
趙老家主臨死前，曾吩咐過。
只有灰髮老婦快死的時候，才能把這件事，告訴趙家現任家主。
“難道你就是從那裡面來的，另外一個孩子！？”
灰髮老婦死死盯着姜照，聲音嘶啞。
“猜對了。”
姜照輕笑，“不過沒有獎勵。”
下一秒。
灰髮老婦忽然冷靜下來，有恃無恐道：“你敢對我動手嗎？”
她指指身後，隱藏極深的庫房。
“可不要忘了，你真正的身份！”
“後面那個飛行器，應該是你的東西吧？”
“只要我不顧一切，把這件事捅出去。”
“你們兩個立刻就完了！”
聽到這裡。
姜照瞳孔漫起銀光，平靜道：“那你捅出去啊？就現在。”
“你怎麼不動呢？”
“捅出去吧。”
“要不要我幫你？”
少女伸出手，摸向灰髮老婦的身份器。
“你幹什麼！”
灰髮老婦面色一變，急忙躲開。
姜照冷笑：“你貪圖利益，瞻前顧後，又想獨佔寶貝的樣子，真是可笑！”
“趙家的陣法生意，之所以做的這麼好，並且越來越火爆。”
“就是因爲，趙老家主在損毀的飛行器旁邊，每天呆坐着，研究上面的紋路，終於參悟了一丁點陣法皮毛！”
“在此之前，他根本就是個廢物！”
“十七年前，你們趙家是什麼？不過是個末流家族，交不起固定稅金，馬上就要被逐出神照區！”
“趙老家主，姑且這麼叫他。”
姜照後退半步，望着渾身發抖的灰髮老婦，目露哂笑，“靠着這一丁點皮毛，開始製作陣法，涉獵陣法生意，這才讓趙家興旺起來。”
“現在，你把事情捅上去，沒有任何問題。”
姜照攤了攤手，“無非是接受血脈檢驗。”
“但無論我這裡，是不是地月四界生靈。”
“都跟你沒什麼關係。”
“可是，你後面的東西。”
“絕對不會再屬於趙家。”
“府衙給你下發幾千聯盟幣，再來點橫幅嘉獎，已經算是不錯了。”
“所以。”
“你心裡比我清楚，趙家根本離不開它，離不開這麼龐大的利益。”
姜照笑着說，“現在，你還有威脅我的資本嗎？”
“反過來，我倒是可以威脅你，把這裡有天外來物的事情，上報府衙。”
“你猜一猜，我在確定自己是地球血脈的情況下，敢不敢這麼做？”
少女每句話，都狠狠震着灰髮老婦內心。
讓她臉色煞白，幾乎完全失去血色。
到了最後。
灰髮老婦無力癱坐在地，面如死灰，彷佛失去了精氣神：“你想怎樣？”
姜照指向她的身份器：“十八年前，你的那張放棄監護證明，以及你跟趙老家主簽訂契約時，完整的影像資料。”
十幾秒後。
灰髮老婦顫抖着手指，終於認命般，打開身份器。
她低垂着目光，眼裡卻露出陰狠。
雖然她並不知道，爲什麼姜照這裡，會擁有一歲時的記憶。
但她更加清楚。
趙家有地外飛行器的事情，無論如何，都絕對不能外傳。
這是趙家的根基，也是讓趙家興旺的寶貝。
守着它，就相當於守着一顆搖錢樹。
“這是影像資料。”
灰髮老婦擡起頭，舉着身份器，露出假笑。
嘟！
提示聲響起。
姜見這裡，收到一份資料。
她打開看了看。
裡面清晰顯示出。
灰髮老婦拎着姜見，趙老家主抱着趙見雪，在祈神殿簽訂契約的畫面。
在這之後，姜見就被丟進了公養中心。
按照常理。
這些監控數據，祈神殿應該有所保留。
只不過，廣陵市太過貧窮，律法落實根本不到位。
市府祈神殿的數據庫，早就清空過好幾次。
“還有，你把姜見送到公養中心時，簽訂的放棄監護證明。”
少女開口道。
灰髮老婦諾諾應聲：“找到了！”
她再次舉起身份器。
神闕靈蘊卻緊緊繃着，蓄勢待發。
嘟！
提示聲響起。
姜照打開身份器，剛要查看。
一把凜冽風刀，撕裂而來！
其凝聚速度極快，幾乎瞬間就成形。
眨眼工夫，就帶着劃破空氣的爆響，刺到了姜照眼前！
“死吧！”
灰髮老婦這裡，彷佛已經看到姜照腦漿迸裂的畫面，臉上露出癲狂的笑意。
姜照站在原地，瞳孔收縮，望着近在咫尺的風刀。
下一個瞬間。
風刀就會割開自己的眼球，血肉噴濺，黃白交雜。
刺痛的感覺，已經隱隱傳來。
時間，彷佛慢了下來。
風刀旋絞而來，罡風先至，揚起姜照的漆黑髮絲。
凜冽鋒寒的刀刃，幾乎挨着少女冷澈的眼睛。
時間更慢了。
在更短的時間單位裡面。
冰冷的銀白光芒，自瞳孔間悄然涌現。
頃刻間。
銀光鋪散，浸染風刀。
在不可思議間，使其驟然停了下來！
無數個時間單位，轉瞬而過。
灰髮老婦，臉上還帶着笑容。
但下一秒。
姜照忽然後退半步，輕聲說：“你要殺我。”
待看清眼前情景。
灰髮老婦收斂笑容，面色劇變！
她看着姜照，彷佛看到鬼一樣，眼白險些翻了出來，顫抖着手指，指着懸浮在空中，絲毫不動的風刀：“你……我……”
少女拂袖。
風刀瞬間跌落，隨風飄散成塵。
姜照面色冰冷，低垂着眼瞼，看向地上的灰髮老婦。
銀白光流，洶涌而出！
灰髮老婦整個人，直接凝滯在原地！
下一刻。
她渾身上下，連衣服頭髮帶身軀柺杖。
在銀白光芒間，出現無數詭異裂紋，散碎崩塌。
再看時。
灰髮老婦，已經完全粉碎成微光，湮滅無蹤。
就連她的身份器，都隨之消散。
連人死後的預警提示，都沒有觸發。
“資料齊全。”
姜照打開身份器，輕笑自言，“這人是趙家族人，身份信息來歷清楚，應該足夠用了。”
她關掉全息屏幕，剛要離開。
血脈深處，驟然傳來恐怖至極的悸動！
姜照瞳孔間，銀白光流涌動如潮，幾乎咆哮而出！
她轉過身，朝庫房深處走去。
距離庫房越近。
少女的目光，就變得越冰冷！
到了最後。
其瞳孔顏色，盡數化作銀白，漠然無情！
這是姜見，爲了治療她的離魂症，在自己身上剝離出來，給予她的血脈。
“我能做到嗎？”
“我相信你，你是我妹妹。”
微不可察的對話聲音，自心神深處涌起。
“我能做到嗎？”
“我相信你。”
“妹妹。”
“你能做到。”
……
這聲音，甫一出現。
非常微弱。
可轉瞬間。
就如燎原之火，映夜之星，頃刻席捲天地，滔天而起！
頃刻。
這聲音，已經化作震耳欲聾的轟鳴巨響，在其心神深處，瘋狂迴盪！
“掌控血脈。”
“而不是讓血脈，掌控你。”
哥哥的聲音，平靜清晰。
少女銀白的瞳孔間，驀然出現一道黑色。
這黑色，帶着冷靜，帶着堅定。
以不可阻擋的煌煌之勢，生生撕裂了銀白！
……
不知過了多久。
少女閉上眼睛，再重新睜開。
其目光，沉靜清冷。
“該結束了。”
姜照輕聲道。
瞳孔深處，銀白光流漫卷而出！
轟！
眼前的庫房，盡數被白光籠罩。
悄無聲息間。
龐大的建築，連同裡面的殘破之物。
盡數化作齏粉，無聲崩塌。
再看時，前方已是一片平地。
姜照輕輕睜眼，瞳孔間銀光褪去，“掌控血脈，我纔是我。”
幾分鐘後。
姜照回到石碑前。
“姜照妹妹，找到線索了嗎？”
趙見雪問道。
“當然，”姜照微笑，“輕鬆解決。”
“那就好，”趙見雪松了口氣，“讓他們把我父親鬆開吧。”
姜照側頭，看向楊隊長。
楊隊長沉聲道：“放開！”
趙家家主喘了口大氣，險些跌倒在地。
他看向趙見雪，恨得咬牙切齒，礙於檢查兵在旁邊，只是恨恨瞪了一眼，並沒多說。
趙見雪沒有看他，反而心下疑惑，問道：“姜照妹妹，你找到什麼線索了？我們下面是去市府，還是去公養中心？”
“先回空天艦。”
姜照頭也不回，直接朝前走去，“哪裡都不用去了。”
趙見雪見她語氣篤定，沒再多問，應道：“好吧。”
空天艦。
“姜見。”
少女走上舷梯，打開身份器，傳送資料，“你的5級資源包。”
姜見挑眉，仔細看過兩份資料，說：“謝謝你。”
“不客氣。”
姜照找地方坐下。
她按下身份器，升起分隔光幕。
瞳孔間，銀白光芒隱現。
“我做到了。”
“沒讓你失望。”
妹妹小聲說。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