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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放肆文學 » 軍事歷史 » 家父李隆基» 第121章 無心與物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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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父李隆基 - 第121章 無心與物競字體大小: A+
     

    「你是怎麼猜到的?」

    嚴挺之父子,已經被打發走了,但是李瑁被留下了,面對李隆基的詢問,李瑁也老老實實說道:

    「嚴大郎年紀雖小,卻處事果斷,八歲就敢殺他爹的妾室,十五歲殺個軍使之女,一點不意外,膽大包天,世所罕見,臣全都是猜的。」

    高力士在一旁不停的向李隆基請罪,因爲他當年保嚴武時說的原話是:

    十五歲的少年幹不出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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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很顯然,殺人對於嚴武來說,好像是家常便飯李隆基也是哭笑不得,他對嚴武的印象其實是不錯的,因爲對方身上的那股子狠勁,跟他年輕時候還挺像。

    還有一點,嚴武殺妾,在長安的貴族當中被一致公認爲孝子之舉,所以這小子還真就不能動,因爲李隆基需要留看這個榜樣。

    「那你倒是給朕出個主意,侯莫陳超那邊,如何交代?」「李隆基問道。

    李瑁笑道:「喪女之痛,無以復加,還是需要安撫的,他不是希望重新徹查此案嗎?聖人便準其所請。」

    有了李隆基剛纔的承諾,嚴武是打死都不會承認了,事情又過去一年,

    屍體是絕對找不到的,就眼下大唐的破案手段,說句不好聽的,大案破不了,小案不想破,神探狄仁傑,那是壓根就沒有的事情。

    平日破案,百分之九十靠的是嚴刑逼供,這就是爲什麼大唐的用刑手段非常多,因爲它缺乏偵破手段。

    李隆基當然也是這個意思,他是大唐的當家人,要做到平衡,面子上,

    不能護任何一人。

    所以李瑁所言重新審查此案,其實正中他下懷。

    嚴挺之剛回來,他也想借着這件事看一看,眼下的朝堂誰跟嚴挺之不對付,誰又跟嚴挺之一黨。

    「你跟裴耀卿,很熟悉?」李隆基岔開話題道,

    李心知自己今晚與裴耀卿同席的事情,是肯定瞞不過基哥的,於是老實道:

    『裴公年紀大了,不想得罪人,從前與右相有嫌隙,希望彌補關係,讓我來做中間人,但臣不敢答應,因爲臣與右相也不熟。」

    「呵......呵呵呵.......」李隆基皮笑肉不笑道:

    「你跟哥奴不熟悉?你剛纔還說朕的雙目是照妖鏡,怎麼這麼快就在照妖鏡面前現形了呢?」

    一旁的高力士無動於衷,一點沒有開口幫忙的意思,因爲他清楚,眼下的十八郎應付起他爹來,一套一套的,根本不用他操心。

    李瑁道:

    「不敢欺瞞聖人,右相從前與臣交好,用意何在,聖人最是清楚,如今臣嗣隋王,在右相眼裡,恐怕沒有什麼地位了,也就是李與李十一娘因幼年的關係,與臣之間的情誼還是在的。」

    這倒是不假,李隆基對於這樣的回答,還是認同的,哥奴是什麼尿性,

    他很清楚,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眼下的十八郎,確實沒有什麼值得李林甫利用的價值了。

    至於裴耀卿討好哥奴,恐怕也是希望能有個善終,在仕途的最後幾年,

    避免再有風波。

    這也能理解,誰還不爲自己留條後路呢,張九齡都服軟了。

    「那麼盧奐又是怎麼回事?」李隆基道:

    「朕發現你自從出去之後,越來越瀟灑了,結交這個結交那個,怎麼,

    你是想進中樞?」

    「臣哪有那個本事?」李無奈道:

    「國寶郎與嚴挺之交好,希望安排兩個姓嚴的入我王府,我用條件跟他交換,所以目前爲止,臣與他的關係,其實像是在做生意。」

    李隆基冷笑道:

    「那你這生意做的倒是挺大的,李泌,劉晏,兩個神童,都想網羅摩下,你這招兵買馬的,想幹什麼?」

    李故作受驚道:

    「臣沒有其它想法,就是覺得王府缺額太多,自已這個親王,一點屬臣都沒有,傳出去面上無光,至於招納此二人,皆因其名氣大,名氣小的,臣也沒聽過啊。」

    高力士「噗」笑出聲來,發現李隆基瞪了他一眼後,趕忙收斂,重新變的一本正經。

    要那麼多幕臣幹什麼?給國家增負擔,」李隆基冷哼道:

    「你養活的起嗎?」

    李瑁藉機道:「兒臣正在想辦法賺錢。」

    「什麼辦法?兼併土地?奪人產業?」李隆基挑眉道:「朕可是給你提個醒,你要是在外面這麼給朕丟人,就重回十王宅去。

    別啊哥,我這犧牲多大代價纔出來,可不能再回去了,李瑁一臉爲難道:

    「可是臣真的缺錢啊。」

    李隆基差點氣笑:「你要那麼多錢幹什麼?」

    你這話問的,花啊,消費啊,還能幹嗎?李瑁低頭道:

    「反正不是招兵買馬。」

    李隆基一愣,心裡頓時有股上前端兒子一腳的衝動,你這是拿我的話堵我呢是吧?

    高力士眼瞅着父子倆開始鬥嘴皮子,心知氣氛有所緩和,這才站出來打圓場道:

    「十八郎眼下確實是拮据,王妃今晚出席宴會所佩飾物,比起其她人,

    李隆基算是看出來了,楊玉環的嫁妝絕對是一筆不小的資產,他讓人家給燒了,人家這是藉機跟他哭窮呢。

    「從朕的內庫,給他撥三千貫,他在外面寒酸窮苦,也是丟朕的臉,」

    李隆基還是決定打發打發兒子,畢竟這小子有一點表現的很好,那就是跟楊玉環撇的乾乾淨淨。

    你要是聽話,錢不是問題。

    「老奴明白,」高力士笑呵呵道。

    李隆基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接着去查那個....!.那個.....達奚盈盈,別讓朕等太久了。」

    『聖人放心,臣一定查清楚,」李瑁樂呵呵的起身行禮。

    裴耀卿一直在宮外等着李瑁和嚴挺之,但是他只等來了嚴挺之,來不及細說,趕緊將對方拉上馬車,道:

    「時間不早了,立即去平康坊,希望右相還會見你。」

    眼下已經過了寅時,高級別官員對時間觀念一向都是很看重的,約好什麼時候就是什麼時候,你不守約的話,是不尊重人。

    「隋王什麼情況?」馬車內,裴耀卿關心的詢問道。

    嚴挺之嘆息一聲,警了一眼還穿着那身金吾甲的兒子,怒斥道:

    「還不脫了,不嫌累贅嗎?逆子。」

    裴耀卿一聽這話,也呆住了,到底發生什麼了啊?剛纔還是好大兒,現在就成逆子了?

    這次嚴武可老實了,一點一點的卸甲,套拉着腦袋也不敢擡頭。

    嚴挺之長嘆一聲,小聲將花萼樓的那場對話敘述出來。

    他和裴耀卿是鐵子,當年還是他連累了人家罷相,但是人家一句埋怨的話都沒有,那時候,兩人才真正意義上處成了無話不談的哥們。

    裴耀卿聽罷感嘆道:

    「還是隋王洞察先機,這件事大郎若是連聖人都欺瞞了,就不會是眼下的情形了,如今對我們大大有利,聖人既然交代,今後無論誰問起,都不能說,那麼這樁案子肯定會重起,你這剛回來,就要牽動一場朝局動盪了。」

    嚴挺之點頭贊同道:「我也是這麼想的,恐怕聖人是想對當下的中樞來一次大變動,與哥奴的這次見面非常重要。」

    裴耀卿點了點頭,看向嚴武道:

    「記住了,咬死了不能認,有我和你阿爺在,沒人敢對你用刑。」

    除了刑訊逼供,也確實沒辦法給嚴武定罪了。

    單是裴耀卿一人,就完全可以罩得住,李林甫之所以不敢跟裴耀卿交惡,是因爲人家的兒子,比他的兒子有出息。

    六個兒子,不是在三省六部,就是九寺五監,沒有一個外任的,但凡有一個能冒出頭,剩下五個都能跟着起來。

    這就是兒子多的好處,也是嚴挺之最羨慕裴耀卿的一點,還是你有福氣啊,不像我就一個,所以反被兒子給拿捏了。

    李林甫與裴耀卿約好的碰面地點,不是在右相府,因爲今晚的會面,是他和嚴挺之之間的一場立場交涉,所以對方不夠資格去他的家裡。

    那麼是在哪呢?坊內東南角的菩提寺。

    抵達寺廟外,裴耀卿發現李林甫的車隊仍在,頓時鬆了一口氣,心知人家沒有因爲他們遲到而離開,依然在耐心等待。

    周邊已經禁嚴,李林甫根本不擔心有人知道他在這裡與嚴挺之會面,包括李隆基也不會知道。

    李見到馬車進入巷子,便第一時間迎了上去,拱手賠笑道:

    「好事多磨,嚴公請。」

    說罷,他衝裴耀卿揖手之後,便帶着嚴挺之進入菩提寺。

    長安當下,有寺廟四十二座,道觀三十三處,外來襖教丶景教和摩尼教十餘處,可謂宗教盛行。

    李林甫肯定是不信佛的,因爲他是道門子弟嘛,但是佛教有一個特徵道教沒有,那便是祈願。

    我祈求生個兒子,我祈求升官發財,這個道教無法滿足你。

    宗教在古代,對百姓的約束力,其實是高於律法的,膽子再大的,也不敢跟神仙做對,即使在後世,移民不需要簽證,只要媽祖同意。

    而李林甫眼下就跪在蒲團上祈願,他的祈願跟嚴挺之沒有關係。

    他只是希望,子孫安康。

    「五年了,右相清減了,」

    嚴挺之進入正殿,望着背對着他的李林甫,淡淡說道。

    他當年的官位,就是裴耀卿眼下兼任的尚書右僕射,區別在於他那個時候有銓選之權,而裴耀卿沒有。

    銓選,掌對官員任命丶調動丶升遷考覈,一般是由皇帝親自授予,這是人事大權,權柄極大。

    李林甫哈哈一笑,緩緩起身,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一眼自己這位曾經的政敵,笑道:

    『難得挺之,沒有稱老夫一聲弄獐宰相。』

    嚴挺之當年是非常刺的,因爲他學識淵博,見不得沒文化的,偏偏李林莆和蕭靈又是當衆出醜,他時常嘲笑二人,以至於李林甫記仇到現在。

    「汗顏之至,」嚴挺之尷尬一笑:

    「多識得幾個字,便在右相面前賣弄,實屬小人行徑,右相海量,莫要再挖苦我了。」

    「哈哈......」李林甫授須大笑。

    其實他不希望對方回來,但是這種級別的任命,也不是他能說了算的,

    近幾年來,科舉入仕者年年減少,民怨沸騰,聖人於是常常將嚴挺之掛在嘴邊,是何用意,李林甫心知肚明。

    因爲張九齡是文壇領袖,又是寒門出身,在天下士子眼中地位崇高,嚴挺之也是寒門,也是進士出身,所以天下人還是希望,朝廷每年科舉的主持者,最好還是張和嚴這種人。

    這是寒門士子眼中的前輩,旗幟,也是他們的奮鬥目標,如果朝堂上這樣的人越來越少,對科舉也是一種打擊,因爲士子們看不到希望了。

    所以李林甫只敢背地裡玩手段,不敢明着打壓嚴挺之,因爲這樣做不單單得罪聖人,還得罪天下士子。

    進士黨和任子黨,其實在當下已經具備雛形了。

    「老夫本意,不希望挺之回來,你知爲何?」李林甫是個老狐狸,心知自己算計對方的事情,已經被看破,那麼今後想要協力合作,就需要將這件事情捅破。

    嚴挺之笑道:1「右相快人快語,願聞其詳。」

    李林甫點了點頭,負手在殿內緩緩步:

    「都只看到老夫執掌中書門下,總攬國事,大權在握,卻不知其中辛勞,當年掌出令權的中書省與掌審覈權的門下省,常因政見不同而互相扯皮丶推委塘塞,這纔有了政事堂,三省合署辦公,這些年來,幸賴仙客沉穩,聖人的政令,才得以經老夫之手順利頒行天下,挺之若是回來,我擔心你我的肘,讓我今後做事,步步維艱。」

    說罷,李林甫笑了笑:

    「這是公事,咱們之間還有私怨,挺之黨羽甚衆,如果回來又與老夫鬧不和,別說是做事情了,恐怕吃飯睡覺,都不能安穩,眼下的朝堂雖也有派系之爭,但老夫尚能壓制,挺之若回,老夫也沒有那個信心啊。」

    人家這是打開天窗說亮話,兩人之間的衝突,算是都扯明白了。

    嚴挺之也沒有爲那句「黨羽甚衆」而辯解,因爲他的當官朋友確實不少,但嚴格來說,不算黨羽,但落在別人眼中,自然免不了結黨營私之嫌。

    史書記載:挺之素重交結,有許與,凡舊交先歿者,厚撫其妻子,凡嫁孤女數十人,時人重之。

    這是夠義氣,有義氣的人自然朋友多,別的不說,他一回來,單是裴耀卿和盧奐的態度,李林甫就已經深深顧忌了,何況還有一個馬仔李齊物,如今掌漕運大權。

    自己與裴耀卿正在增進感情的過程當中,嚴挺之這個老小子要是橫插一腳,危害太大了。

    半響後,嚴挺之嘆息一聲:

    『無心與物競,鷹隼莫相猜,我這個年紀,經不起風浪了,右相何必擔心我一個老頭子?隋王和耀卿都提醒過我,囑咐我務必低頭。」

    說着,嚴挺之長吸一口氣,道:

    「其實不用他們提醒,我到了這個年紀,過去的很多事情都想開了,與其說與右相有私怨,不如說是因公結怨,如今右相處理國事井井有條,我自愧不如,何來怨恨一說?」

    李林甫笑道:「希望挺之的話,皆出肺腑。」

    「字字肺腑!」嚴挺之正色道:

    「我已近致仕之年,但求此腐朽殘軀,還能爲聖人,爲我大唐,做些實事,右相執掌中樞,老夫自然是俯首聽命。」

    「~~~談不上聽命二字,更當不起挺之俯首,」李林甫走上前來,伸出雙手:

    「但望你我同心協力。」

    嚴挺之也伸手與其緊緊握住:

    「斯人老矣,今後的擔子,全賴右相一肩擔之。

    「但願不要累死,」李林甫苦笑道。

    李林甫接納嚴挺之,也是權宜之計,因爲他需要一個背鍋的。

    這幾年門蔭候補的世家子第越來越多,科舉進土沒有職事的也累積頗重,這些罵名,全他一個人擔了,歷史上對他的負面評價頗多,主要源自於此。

    因爲這件事,聖人沒少罵他。

    但是李林甫也沒辦法,朝廷的開支太重了,先不說養這些官員,便已經非常艱難,最無奈的是,科舉上來的士子,人家都比較挑。

    這都是武則天時期開的壞頭,那時候的科舉進土,大多都被安排至重要崗位,爲的是制衡關隴集團。

    以至於形成了一個風氣,那就是我寧願候補,也不去偏遠地區。

    那麼大唐的偏遠地區都有哪些呢?

    湖南南部,江西南部,四川大部,貴州全境,廣東全境,福建全境,廣西全境.

    也就是說,全國一半的地方,進士們不願意去,一門心思想留在長安和洛陽。

    李林甫也很絕,你們不去是吧,行,考中的不去,落榜的去,於是他鼓勵藩鎮節度使自行辟易舉人,召其入軍,也算是曲線救國,解決了一部分就業問題。

    但這並不能讓士子們滿足,因爲節度使自行招募,很多沒有編制,沒編制就沒有升官的可能,上升渠道就是斷的。

    「阿爺真的打算將吏部交給嚴挺之?」

    回家的路上,李在馬車內異道。

    李林甫點了點頭:

    「吏部銓選,他知之甚詳,此人才略器識,不下諸公,一來是聖人有意,再者,讓他主掌吏部,也算是能堵住很多人的嘴,免得他們老是說我李林甫任人唯親,嫉賢妒能。」

    李林甫剛纔已經許諾了嚴挺之,吏部尚書,是你的了。

    這樣一來,聖人和李林甫這一關,嚴挺之就算是過去了,但這些還不是全部,他還需要跨過一些障礙。

    一個辦公室,主任的位置空缺了,那麼盯着這個位置的人,除了辦公室原先的工作人員,還有其它科室的。

    新官任命,從來都是一件非常複雜的事情。

    吏部爲六部之首,盯着這個位置的人,不要太多。

    皇帝做爲大家長,也需要多方權衡,才能做最後的決定,他不可能讓一名官員帶着無數人的不滿和怨恨,在一片反對聲中上任。

    大家都同意了,你再上。

    而李隆基這些年,已經不喜歡去做這些事情,那麼大唐第一背鍋俠李林甫,自然是當仁不讓了。

    「想要這個位置的人,首推張均,其次李適之,陳希烈,本來最有資格的裴耀卿已經退出了,中書門下兩省,也有不少人在盯着這個位置,」

    李林甫皺眉道:

    「要擺平這些人,並不容易,尤其是剛纔嚴挺之說了,侯莫陳超揪着他兒子不放,那麼嚴武這件事情,很可能上升爲吏部尚書之爭。」

    李不解道:「嚴武那樁公案,聖人去年已經定奪,侯莫陳超剛回來就挑事,恐怕別有用心。」

    都以爲侯莫陳超是李林甫的人,只有李林甫心裡清楚,人家要是他的人,今晚就不會不跟他打招呼,便永王妃,真要是他的人,能被聖人安排在羽林軍?

    左右羽林,左右金吾,根本都是聖人的人。

    但是李林甫心知,侯莫陳超恐怕還真不是別有用心,而是單純的想要報仇,置嚴武於死地。

    但是挑事的時機,實在是不合適。

    「聖人還是傾向嚴挺之的,明知人就是嚴武殺的,但還是選擇保,這樣一來,我處理起來也更爲容易一些,」李林甫緩緩道。

    嚴挺之既然選擇低頭,那麼急需投名狀,所以花萼樓的事情,他和盤托出,一來是爲了獲取李林甫信任,再者,這件事當中,李林甫的作用非常大。

    李大訝:「嚴武竟然認了?」

    李林甫微笑道:

    「得了隋王提醒,在聖人面前老老實實都說了,欺騙了天下人,唯獨沒有欺瞞聖人,就衝這一點,聖人都會高擡貴手。」

    這就是人的心裡因素作怪了,你騙了所有人,就是不騙我,嘿,這小子靠得住,這對皇帝來說絕對是加分項。

    李目瞪口呆,好家夥,早知如此,去年費勁白咧派出去那麼多人查案幹嘛?

    聖人一句話就能問清楚的事情,費那麼大勁。

    「這小子機靈啊,當然了,也是有十八郎這個高人指點,裴丶嚴能投阿爺,十八郎是出了大力的,」李道。

    李林甫皺眉道:

    「爲父如今是越來越看不透他了,他今晚還見了太子妃,要不是老夫清楚他跟太子的仇怨根本解不開,只怕會認爲這小子是在左右搖擺,兩頭下注。」

    「十八郎不是那樣的人,」李笑道:

    「十一娘糾纏他這麼久,十八郎依然相敬如賓,不越雷池一步,他的人品,我是信得過的。」

    「呵......」李林甫冷笑道:

    「他們倆之間如果真有什麼,我反倒放心一些。」

    李嘴角一抽,這是當爹的該說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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