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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父李隆基 - 第111章 你說誰錯就誰錯字體大小: A+
     

    「瞧瞧,瞧瞧,高將軍你瞧瞧,這玉種,多通透啊,」

    楊玉環已經將那對玉鐲戴在了手腕上,她腳步輕盈,每一步踏出都彷彿有舞步的節奏蘊含其中,翻然若仙子,縱有千般嬌態,卻無半分矯揉造作之感。

    優雅,簡直太優雅了。

    高力士望着舉在自己面前如同蓮藕般的白皙手腕,笑道:

    「太真娘子喜歡就好,也是造化,您想要一副翡翠子,吳妻呂氏,剛好便收藏着一副。」

    說着,他看向同樣高興的李隆基,道:

    「最難得的是,太真娘子戴着合適。」

    「哈哈.....

    ,

    李隆基一身常服,慵懶的半躺在軟榻上,笑道:

    「朕的太真缺玉鐲了,外面就能進獻上來,可見太真能來朕的身邊,是天意。」

    他不在平玉鐲的來歷,也懶得問,不過心裡肯定清楚,呂令皓未必有這麼好的東西,多半還是高力士在背地裡幫着吳懷實想辦法了。

    楊玉環確實是愛不釋手,她對喜歡的東西是特別專情的,比如琵琶,玉鐲,荔枝,石榴......

    「太貴重了,吳將軍的夫人破費了,」

    楊玉環從手腕取下來,來到李隆基身邊坐下:

    『妾身可不敢隨意收下,等我那些舊物拿回來,我要好好挑選一些,送給吳夫人。」

    李隆基哈哈一笑,看向高力士:

    「也該回來了,這麼久嗎?

    高力士趕忙道:

    「老奴出去問問。」

    今早的時候,陳賓帶着龍武軍去了隋王宅,名義上是將太真娘子的舊物拿回。

    但是呢,昨晚的時候,高力士提前派了內侍去了一趟,囑咐李瑁連夜銷燬。

    也就一刻功夫,高力士回來了,在他身後,跟着剛剛返回興慶宮的陳賓陳賓眼下也是一臉憂色,因爲他沒辦法交差了。

    「回聖人,那隋王妃昨夜,在府內前院燃起一堆大火,將太真娘子的舊物一件不剩,全給燒了。」

    「嗯?」李隆基假迷三道的疑惑的一聲。

    楊玉環目瞪口呆。

    唐朝的婦人,將嫁妝看的非常重,因爲嫁妝幾乎等於她們的立身之本,

    是她這輩子的家當。

    楊玉環嘴脣顫抖,眉角一動,頓時撲進李隆基懷抱痛哭起來:

    「三郎.....!我定要她賠我......那可都是妾身從孃家帶來的資財,

    她......她......

    李隆基揮了揮袖子,高力士一腳踢在跪地的陳賓屁股上:

    「出去!」

    啊?沒我事了?行,那我走,陳賓站起來趕緊就溜,生怕聖人繼續追問他。

    楊玉環本性不壞,跟郭淑較勁,那也是女人之間一種微妙複雜的情緒,

    如今得知自己財物被毀,也沒有說要李隆基給她撐腰,治罪郭淑,只是讓賠錢。

    「好了好了,」李隆基安撫道:

    「燒了也就燒了,那郭四娘雖狂妄了些,但朕幾時曾與一晚輩計較過?

    中藏庫裡面的寶貨,太真看上哪個,只管取去便是,難道朕的內庫,還不如你那點資財?」

    楊玉環心裡面不服氣啊,比起嫁妝,這口氣着更讓她難受。

    但嚴格意義來說,你度之後,那些確實不算是你的東西了,所以這事啊,很難去較真。

    「可是吳夫人那邊,妾身拿什麼還人家人情呢?我可不要聖人的財物,」

    楊玉環硬嚥道:

    「還有,妾身當時在郭氏面前曾誇下海口,要讓她親自將我的東西給送回來,這下好了,又輸給人家了,我這顏面往哪放啊?」

    李隆基挑眉看向高力士:

    「還有這事?」

    有?還是沒有啊?高力士也不知道啊,難道我天天伺候你,還得過問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啊?

    高力士嘆息道:

    「要不,讓隋王妃服個軟?」

    這話一出,李隆基發現自己懷裡的硬嚥聲瞬間消失,只見楊玉環已經拾起頭來,淚眼婆娑的望向高力士。

    李隆基頓時啞然失笑,只覺太真可愛至極。

    看樣子,自己的太真也不是真的很在平財物嘛,其實就是咽不下那口氣啊。

    「讓郭四娘進宮,給朕的太真道歉,」李隆基撫須笑道。

    他倒要看看,自己這位新任兒媳,會不會跟太真服這個軟。

    如果不會,李隆基也絕對不會怪罪的,因爲他要營造一個好公公的形象,雖然兒子,已經不是自己兒子了。

    隋王宅,

    響午的聚會是在咸宜府上,然後善安便一直念叻着,要去阿兄的新宅瞧一瞧。

    於是午宴過後,他們便來了安興坊。

    自打進了王府,瞧見這裡的寒酸樣,善安的臉上便一直掛着難過的表情。

    牛貴兒平時囑咐過她,惠妃過世之後,她能倚靠的除了聖人,就只有李瑁他們了,所以牛貴兒下了大心思,指點善安,以至於小小年紀的公主,平日裡在宮內惜字如金,說話三思。

    語遲則貴嘛。

    「我要奏請父皇,今後常來阿兄這裡,宮內住着不是滋味,我不喜歡,」善安眼神請求的看向自己哥哥。

    牛貴兒一愣,趕忙糾正道:

    「前半句可以,後半句說錯了。」

    善安皺眉道:

    「難道我在阿兄這裡,也是什麼都不能說嗎?」

    牛貴兒點了點頭:

    「無論何時何地,都不能隨便說話。」

    他有些過於嚴苛了,這不怪他,因爲他經歷的太多了。

    李瑁雖然有些不忍,但也知道自己這個幼小的妹妹,既然生在帝王之家,牛貴兒的早教,其實是符合時宜的。

    童年養成的言行舉止,會伴隨你一輩子,眼下難過,以後會好過的,

    郭淑做爲阿嫂,一直陪伴在善安身邊,聞言道:

    『二十一娘久在宮內,一定是孤單的,今後若能常來也是好事。」

    「恐怕不行,」

    咸宜搖了搖頭,關於這一點,她是非常有話語權的。

    因爲她當年未出閣之前,與李瑁見面,也是多在宮內,而不是十王宅,

    要知道那時候武惠妃可是還活着呢。

    牛貴兒點了點頭:

    「也就幾年了,熬過這幾年,二十一娘出閣之後,便一切都好了,奴婢也就無所牽掛了。」

    善安聽過之後,更覺傷心,她捨不得牛貴兒。

    她不同於咸宜。

    咸宜出閣之前,一直在阿孃身邊,但是她呢,母妃已經過世四年了,四年來所有的宮內時光,都是牛貴兒陪伴在她身邊。

    所以他們兄妹幾個,善安與牛貴兒感情最深,

    而公主府,是沒有宦官的,再者說,牛貴兒這種級別,就算親王府也是容納不下的。

    這時候,宮裡來人了,來的是高力士義子,正六品的內謁者監,馮神威。

    此人與太子內侍李靜忠同級,比監院中官曹日升級別高,與曹是拜把子兄弟。

    見到牛貴兒,馮神威也是第一時間行禮:

    「小人見過內監,竟不知您也在此?」

    牛貴兒與高力士是一輩的,但是地位肯定是差別巨大。

    「怎麼?聖人有口諭?」牛貴兒問道。

    馮神威點了點頭:

    「太真娘子聽說財物被毀,不高興了,聖人讓小人來傳個話,請隋王妃入宮一趟,與太真娘子道個歉。」

    說罷,馮神威微笑看向李瑁:

    「其實就是服個軟,低個頭,太真娘子也不是真的在生氣,只是覺得被隋王妃冷遇了,入宮說道說道,這事也就算了。」

    郭淑面無表情的看向丈夫,李瑁其實對她已經有過交代,如果楊玉環着不放,也不要服軟。

    因爲聖人,其實不希望你服軟。

    不要看他嘴巴上怎麼說,你得去猜測他的心意,昨晚一把火燒了那些財物,本來就是高力士傳的話,要不然郭淑哪裡捨得。

    所以郭淑眼下也清楚,聖人是在哄楊玉環,安撫對方耍小性子。

    「現在就要入宮嗎?」李瑁問道。

    馮神威笑道:「正是與小人一起入宮。」

    李瑁點了點頭,看向郭淑:

    「那你去吧,好好回話,跟人家低個頭。」

    「妾身曉得,」

    郭淑正要起身,卻被善安一把拉住:

    「正好,我也很久沒見過父皇了,與阿嫂一同去吧。』

    李瑁頓時皺眉,第一時間看向牛貴兒,牛貴兒輕輕頜首,示意無妨,他會陪在善安身邊。

    善安是住在大明宮的,而基哥去興慶宮的時候,沒帶上她。

    「那便請二位貴人動身吧,」馮神威恭敬道。

    知道真相的楊絳,自然沒有主動請纓,她心知肚明是聖人故意挑唆郭淑與阿姐較勁。

    而她呢,今後也不會跟阿姐解釋清楚,就阿姐那點心思,複雜的事情根本就看不明白。

    這次改換身份,她都是苦口婆心解釋了半天,甚至阿姐如何向聖人請奏,每一句話該怎麼說,也都是她教的。

    「唉....今後還是少讓王妃入宮吧,仇人見面,不知道會如何呢?」

    將人送出府後,楊終在返回的路上朝李瑁小聲道:

    「我那阿姐藏不住心思,又是個小心眼,今後若是在公衆場合,指不定會爲難王妃的。」

    李瑁點了點頭:「是該注意一些。」

    若是宮宴那種場合,楊玉環耍起小性子,跟郭淑唱對臺,還真就不合適別以爲人家楊玉環幹不出來,人家在歷史上當着李隆基的面,掃百官羣臣臉面的事情,都幹過。

    她比郭淑的膽子,只大不小。

    不管怎麼說,兒子的上一任妻子,被自己搶了,那麼現任這位,李隆基就算不樂意,面子上都必須容忍。

    這是很有必要的,要做給別人看。

    太過苛待兒媳,十王宅裡那些人也不答應啊,畢竟親王們之間雖各有各的矛盾,但因成長經歷一樣,實際上是有種同病相憐之感。

    所以李隆基對付十王宅的手段,便是離強合弱,逐個分解。

    多年下來,十王宅裡的親王們,幾乎沒有形成任何小團體,彼此勾心鬥角,可見基哥的手段成效顯着。

    郭淑進殿之後,就一直在裝傻充楞,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裝傻充楞,可就是拿她沒辦法。

    因爲人家一口咬死,前隋王妃楊太真已經死了,眼下的這位,叫楊玉環。

    人家是徹底進入角色了,完全配合改換身份之後的流程,對此,李隆基能夠理解,維護丈夫的臉面嘛。

    可見自己這個兒媳,確實不錯。

    「好了好了,你們倆別吵了,」李隆基打量了一眼身邊的善安,皺眉道:

    「朕的善安還在這裡呢,你們這麼鬧成何體統?」

    楊玉環氣呼呼的冷哼一聲,走過來朝善安行禮道:

    「公主見諒,隋王妃實在是太過分了,我只求一聲道歉,她都不肯。」

    接着,李隆基眼角餘光開始打量起閨女的表情。

    歷史記載:公主以母寵,禮遇過於諸公主,玄宗特所鍾愛,賜甲第,連於宮禁。

    善安是非常受寵的,至於李隆基爲什麼特別寵這個閨女,只有李隆基自己知道。

    善安笑着起身,親暱的握住楊玉環的手掌,笑道:

    「太真姐姐說的是,凡事都要講個道理,我家阿嫂確實太耿直了,你們好好說,父皇在此,定會給你們評個對錯。」

    楊玉環也驚訝於對方如此客氣,就她眼下的身份,實在當不起太真姐姐這個稱呼。

    但是李隆基卻非常受用,撫須笑道:

    「太真今年不過二十二,稱一聲阿姐,是合適的,還是朕的善安懂事,

    比某些人強多了。」

    他這個某些人,明擺着是在說郭淑,但也是明裡幫着楊玉環說話,免得對方不依不饒,繼續糾纏他。

    郭淑對善安的表現,並不意外,因爲來時的路上牛貴兒已經交代好了善安,該如何回話。

    那聲太真姐姐,也是牛貴兒主意。

    眼下再看聖人的態度,不得不說還得是貴兒能吃透聖人。

    「楊太真的屍身,前天就送往蒲州了,別說安興坊的都知道,怕是不用多久,長安也都知道了,」

    郭淑低着腦袋回話道:「現在的楊玉環,本該是臣妾的晚輩,臣妾豈有屈尊之理?」

    李隆基面無表情,看向牛貴兒,道:

    「貴兒怎麼看?你認爲,究竟誰對誰錯呢?

    牛貴兒就站在高力士一旁,拘僂着身子笑道:

    「奴婢以爲,隋王妃此言不差,做事做全嘛,眼下的太真娘子,是隋王孺人的堂妹,是隋王府舉薦爲太后追福,確實應算王妃的晚輩,總是要顧忌一些的。」

    「力士呢?」李隆基又看向高力士。

    高力士直接來了句:

    「此爲聖人家事,老奴不便多嘴。」

    牛貴兒一愣,自覺落了下乘,還得是你,這就是爲什麼你比我混的好。

    李隆基呵呵一笑:

    「雖是家事,但你們也看到了,朕這個家主也辨不清黑白了。」

    說着,李隆基看向善安,笑道:

    「今日便讓朕的善安做主,你說誰錯,就是誰錯了。」

    只見善安皺着眉頭沉吟片刻,隨後笑道:

    「女兒以爲,既然難分對錯,那就該照顧一下吃了虧的,太真姐姐損失頗重,所以女兒覺得,這次就算隋王妃錯了吧?」

    「公允!公主此言,再公允不過了,」高力士笑道。

    在他看來,各方的態度都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郭淑呢是肯定不會服軟了,這一點聖人是樂見的。

    那麼楊太真,聖人又需要安撫,所以善安這話一出,做爲嫂子的郭淑,

    就不能再肇了,因爲聖人給了善安評判的權力,而善安判了她輸。

    李隆基微笑點頭,看向郭淑道:

    「汝可不服?」

    「公主所判,臣妾服氣,」說罷,郭淑轉向楊玉環,一臉的不樂意道:

    「是我錯了,還望娘子海涵,你的損失,隋王府會補償的。」

    楊玉環冷哼一聲,撇嘴道:

    「誰要你補償了,我不就只是求個道歉嗎?

    一楊玉環也心知需給善安面子,於是走過去將郭淑扶起。

    而郭淑起身的同時,正好看到了楊玉環胳膊上的那副玉鐲。

    楊玉環也察覺到了對方的自光,得意的在郭淑面前晃了晃: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四娘見過這麼好的玉鐲嗎?」

    「這不是剛見了嘛,就在娘子臂上,」郭淑沒好氣道。

    楊玉環笑了笑,一陣風般去了樂器架子那裡,取下自己的琵琶,轉身俏皮道:

    「請聖人準臣妾奏一曲。」

    「哈哈......朕準了,」說着,李隆基看向善安道:

    「善安有福了,太真的琵琶奏的極好,世所罕見。」

    善安微笑着點了點頭:.

    佈政坊。

    此坊因緊鄰皇城,所以坊內的私人宅子非常少,也就是蕭嵩宅丶魏珏宅等四五家。

    除此之外就是各種寺廟,胡襖祠,善果寺,鎮國大波若寺,法海寺,濟法寺,明覺尼寺丶福祥觀。

    坊內還有兩條內渠,清明渠和永安渠,這兩道水渠連通着廣通渠,更遠還連着龍首渠和宮渠,乘小舟可經三十多個裡坊,可見長安城內的水路也是非常發達的。

    從這裡坐船,甚至能直達興慶宮,只不過水路當中設置有好幾道水門,

    而水門有衛士把守。

    李瑁今天來了,坊內東北隅,就是右金吾衛的官。

    這是他初次上任,自然要開個見面會。

    大堂內,眼下坐了六十四人。

    金吾衛裡面的分工比較複雜,因爲它管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京師盜賊丶水火,考按疑事,晝夜巡警,城門坊角,武官暗探,擊鼓報時.....,

    但是,右金吾衛有多少人呢?所有在編人員加起來,只有一千五百人,

    而他們卻要幹很多的事情。

    李瑁坐在大堂主位,屬於他這個大將軍的位置上,打量看堂下衆人。

    已經八十五的上一任大將軍,鄧國公張眼下就在,雙目悍像是沒睡醒,就這麼坐在下面閉目養神。

    另一位將軍,駙馬爺張咱,身上還兼着太府寺少卿和兵部侍郎,平時也很少來,按理說今天該來見見李瑁這位新上司的,但人家以公務繁忙脫不開身,不來了。

    李瑁緩緩開口:「本王新任,很多事務還不熟悉,今後要向諸位多多請教了。」

    「不敢當不敢當,定傾力輔佐大將軍..

    「惟大將是從。」

    「但有所示,莫敢不從。」

    一個個嘴上也都說着漂亮話,內心怎麼想的,李瑁也不知道。

    這世上最難的事情,就是與人打交道,尤其還是這麼多人。

    「左右翊衛府中郎將,是哪兩位?」李瑁目光掃視下方,詢問道。

    右金吾衛當中,負責上番皇城的,就是左右翊衛府,加起來四百個人,

    平時的職責是長安縣六街晝夜巡警之事,上番皇城的時候分爲兩隊,叫做請遊隊和玄武隊,一年也就輪一次。

    話音一落,兩名身穿官服的人站起身,朝李瑁行禮,並自報家門一個叫董延光,左翊衛府中郎君,一個叫做竇鱷,右翊衛府中郎將。

    翊衛的意思,是輔助護衛,所以他們上番的時候,就是個打下手的,真正在皇城擔着重責的,是其它衛府的親衛丶勳衛。

    「原來是駙馬當面,怪我怪我,竟沒有認出大郎,」

    李瑁趕忙從座位上走下來,來到竇面前,親切的寒暄看:

    「你我見面太少,我又從未聽說大郎在此任職,以至於親人當面,竟未相認,我的錯我的錯。」

    竇的爹,叫做竇希,李隆基的親舅舅,李瑁的舅爺。

    那麼他的媳婦呢,是李瑁的姐姐昌樂公主,十三郎潁王李的同母妹。

    百分之百的近親結婚了,等於是表叔娶了表侄女。

    我也是前幾日才知道,十八郎竟要來右金吾,期盼許久,終究將你給盼來了,」竇鱷今年也就二十九歲,但是比李瑁還高一輩,既是表叔又是姐夫,挺亂的。

    李竇兩家從李淵開始,就不停的聯姻,是李唐皇室最穩固的外戚,一直都保持着親戚關係,要比其他外戚更爲親近皇室。

    李瑁故意討好竇,就是做給那個張看的,你這個外戚叫什麼外戚?

    人家這個纔是真外戚。

    至於另外一名中郎將董延光,史書上也就那麼蓼蓼幾筆,但不可否認,

    他那幾筆卻坑了一個王忠嗣,可見也是一個牛逼人物。

    李瑁返回座位之後,開始詢問府內諸事,他要搞清楚右金吾的運行體系,方便今後能夠利用到。

    同時,他也打算這裡適當的安插一些自己人,做事情嘛,用人是第一要義。

    而用人呢,首推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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