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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父李隆基 - 第109章 什麼叫睹物思人?字體大小: A+
     

    翌日。

    今天有常朝,不是因爲李隆基心血來潮,打算過問一下國事,而是因爲楊玉環的事情,需要更多人知道。

    寅時剛到,龍武軍和宮女內侍們便先一步出發,而楊玉環頭戴幕籬遮住面容,在妹妹楊絳以及郭淑率領的一衆隋王府女婢的陪伴下,前往興慶宮的主門興慶門。

    正常來說,宮殿的主門都是向南開,但是興慶宮的主門是向西開。

    吳懷實一馬當先,朝着宮門方向打了一個手勢,大門打開,他便帶着所有的龍武軍丶宦官丶宮女先一步進入興慶宮。

    而楊玉環則是跪在宮門之外,因爲她要祈求聖人,代替亡姐,繼續爲太后追福。

    祈求聖人,不是她的事,而是跪在最前面的郭淑,以及提前被高力士打了招呼的駙馬楊洄。

    因爲眼下的楊玉環,是弘農楊氏小宗內的一名未出閣少女,生父已經死了,只能靠族內長輩做主。

    楊洄是代表宗族,因爲他這一支觀王房,在族內勢力最橫,而觀王房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誰襲觀國公,誰就是宗長,上一任觀國公,就是楊洄的親爹楊慎交,但是楊洄很遺憾沒能襲爵。

    這就是爲什麼,他這麼在乎國公的爵位,準確來說,人家在乎的只是觀國公,因爲這個爵位代表着可以掌控家族。

    至於郭淑,則是代表隋王,又或者說,代表壽王。

    因爲「死」在宮裡的楊太真,是前壽王妃,雖然壽王妃死了,但是爲太后祈福不能停,必須有人接上,既然以前是壽王府出的人追福,那麼接追福的,自然還是李瑁的事情。

    陸陸續續的,百官逐漸抵達興慶門外,他們自然被眼前的一幕吸引住了這是幹什麼?楊洄犯什麼錯了?還是隋王妃犯錯了?

    不到寅時末,興慶門是不開的,所有官員們需要在這裡一直等到開門驗籍。

    於是,人越來越多....

    李悄咪咪的走過去,俯身蹲下,湊過去詢問楊洄道:

    「我說大郎,你這是幹什麼?」

    楊洄擡頭道:「太真觀女冠楊氏病故,太后追福無人,我從族內另募一女弟子,祈求能繼續主持太真觀,爲太后追福。」

    他說話的聲音,並不大,保持在一個正常的音調。

    但是呢,自打李一過來,很多好事者便已經將耳朵給豎起來了,所以楊洄的回答,站的近的人已經聽到了。

    那麼站的遠的,就會悄悄拉扯前面的小聲詢問一番,一傳十,十傳百,

    一小會的功夫,很多人便知道了。

    李林甫一臉懵逼,不對呀,昨天在花萼相輝樓面聖的時候,楊太真還好好的,怎麼就突然病逝了呢?

    我昨天瞅她那副模樣,也不像是有病啊?怎麼?招惹聖人,被聖人打死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如果連李林甫都懵逼,那麼其他人更懵逼了,因爲楊玉環眼下頭頂帶着幕籬,又穿着一身寬大的衣服,別人根本沒辦法將她認出來。

    而蕭華,則是仔細的打量着楊絳的面容,這裡面很多人不知道楊絳是誰,但是他知道。

    雖然此女眼下面容哀慼,但以蕭華的眼光毒辣,還是能看的出,這是強裝的,真正的悲傷很難裝出來。

    於是他又開始打量那名跪在地上,頭戴幕籬的女子。

    沉默片刻後,蕭華疑惑的上前幾步,打算再仔細詢問一下楊洄,偏偏這時候,一陣小風吹來,蕭華頓時一愣,邁出去的腳步趕緊收回,就這麼又給退了回來。

    他是中書侍郎,天子近侍,見過楊太真太多次了。

    這時候,宮門打開,殿中監黎敬仁走了出來,上前詢問楊洄等人。

    郭淑和楊洄趕忙將訴求表達了一番,這次的回話,聲音更大,人們都聽的清清楚楚。

    黎敬仁點了點頭:

    「好,那我這便上稟聖人,好讓聖人知曉你們的一番孝心。」

    然後,黎敬仁看也不看羣臣一眼,就這麼轉身又回去了。

    勤政務本樓。

    「蠢貨!蠢貨!」

    「這麼點差事,你都能辦砸了,養你何用?

    高力士一臉怒火,一鞭一鞭的抽在吳懷實的後背。

    眼下的吳壞實是跪看的,已經褪去上衣,露出皮肉,就等看挨罰呢。

    高力士一點不放水,每一鞭子下去,那都是要見血的,不消片刻,吳懷實的後背已經是血肉模糊了。

    但此人也是個硬漢,緊咬牙關,一聲不。

    「罷了罷了,」殿內的李隆基沉聲道:

    「朕還沒讓你責罰,你倒是先動上手了,不要覺得你是朕的老人,朕就能一次一次容忍你。」

    話是罵的高力士,其實是點醒吳懷實。

    太真見到了李,李隆基比任何人都生氣,只不過人家面上沒有顯露出來。

    高力士深知聖人脾性,心知聖人眼下的狀態纔是最可怕的,所以只能狠狠的鞭打吳壞實,以期聖人消氣。

    「老奴知錯,只是這個奴婢平日裡被老奴給驕縱慣了,這麼大差事交給他都能辦砸,老奴實在是氣不過,」高力士氣喘吁吁道:

    「請聖人罷了他的官,奪了他的職。」

    李隆基雙手負後,背向兩人,淡淡道:

    「也不是什麼大錯,太真的性子就是如此,就算是朕,有時候也需讓着,吳懷實敬重太真,皆因朕,何錯之有?」

    「是是是,」高力士趕忙改口:

    『是老奴衝動之下,偕越了。」只見他側過臉,朝着吳懷實惡狠狠的來了句:

    「還不滾出去!」

    「奴婢知罪,靜等聖人和高將軍治罪,」說罷,吳懷實重重的磕了三個頭,悄悄退了出去。

    高力士這才命人收拾地上的血污,隨後來到李隆基身邊「事出偶然,太真無錯,十八郎也無錯,聖人就不要再追究了。』

    「你乾的好事!」

    李隆基惡狠狠的罵了一句,隨即一撩頭髮,在軟榻上坐下,怒道:

    「朕交給你來辦,你不是不知道該怎麼辦?結果呢,一塌糊塗。」

    高力士低頭哈腰,任由李隆基劈頭蓋臉的叱罵。

    其實是小事,李瑁與楊太真見面,在任何人眼裡,都是小事,唯獨在聖人這裡,就是天大的事情。

    這點小事你都過不去,那將來太真拋頭露面,又該如何呢?

    除非今後隋王不準出席任何宮宴,否則你也攔不住啊?高力士內心一陣吐槽。

    「他門當直鳴腸道高力士苦着臉道:

    「老奴除了詢問吳懷實,當時在場的所有人,老奴全都問過了,十八郎躲的很快,又是深夜,太真娘子絕對沒有看清。」

    李隆基這才稍微好受了點,隨即又罵道:

    「一副玉鐲而已,瞧瞧太真那副小氣樣,朕還能缺了她一副鐲子?她要什麼朕沒有給她的?」

    高力士賠笑道:「那鐲子是孃家之物,是太真娘子的母親所賜,睹物思人嘛,老奴已經跟吳懷實說了,讓他交出來。」

    「交什麼交?什麼叫睹物思人?」李隆基頓時火冒三丈,道:

    「你還不如郭四娘懂事,吩咐吳懷實,砸了!」

    高力士心裡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老奴明白。」

    李隆基陰沉着臉沉吟片刻,道:

    「跟十八郎打個招呼,他府上所有太真的舊物,全部燒燬,再告訴將作寺,給朕的太真打造玉鐲,用最好的玉料,朕要讓她每天都能換一副新的。」

    「老奴明白,」高力士道:

    「那麼,是不是應該補償一下十八郎,太真娘子當年的嫁妝可是價值不菲啊?」

    唐朝貴族之間婚嫁,講究重聘禮和重嫁妝,這是看形勢的。

    女方強勢,就是重聘禮,是爲:每嫁女他族,必廣索聘財,以多爲貴。

    如果是男方強勢,那就是重嫁妝,楊玉環的家庭肯定比不過李瑁,所以要準備豐厚的嫁妝,避免閨女在那邊吃不開,沒錢花。

    「朕憑什麼補償他?」李隆基挑眉瞪眼道:

    「你在說什麼胡話?」

    高力士一愣,趕忙道:

    「是老奴多言,老奴多言。

    在他看來,你讓人家十八郎燒燬楊太真的嫁妝,這跟剝奪人家一部分資產有什麼區別呢?

    你是親爹啊?補償點錢又能如何?

    這時候,黎敬仁回來了,稟報導:

    「聖人,羣臣都知曉了,眼下是不是可以讓太真娘子他們進來了?

    李隆基眼下已經換上了朝服,心裡還在生楊玉環的氣呢,聞言道:

    「朝會重要還是她們重要?讓她們跪着。」

    說罷,李隆基便在高力士的陪同下,前往興慶殿主持朝會。

    興慶門外,大臣們已經開始列班排隊,按照品階高低,依次由監門衛查驗牌籍,陸續入宮。

    吳懷實這一次傷的不輕,太醫署的醫師給他上藥之後,他便被人擡出了興慶宮。

    就這一身傷,沒有十天半個月,別想恢復過來。

    他也是倒黴,幾十個龍武軍,十幾個宮女,都沒能攔着楊太真,王府那麼大,人家還偏偏還就稀裡糊塗闖到李瑁的寢院來了。

    這叫什麼?該他倒黴啊。

    十拿九穩的差事,偏僻會出這麼大疏漏,原因在哪?還是聖人太寵愛太真了。

    要不然,他們這麼多人,也不至於一個敢攔的都沒有。

    「慢點慢點,太顛簸了..

    37

    饒是吳懷實硬漢,眼下也是疼痛難忍。

    翊善坊的吳宅,吳懷實被擡回來了妻子呂氏一臉受驚的樣子,趕忙令府上的醫師藥童出門補購外傷用藥,

    然後令家僕將吳懷實穩穩當當的放在牀上。

    「郎君這是怎麼了?聖人治罪了?」

    將吳懷實擡回來的小舅子呂行不滿道:

    「高將軍打的,下手也太重了些。」

    「你知道個屁!」呂氏頓時責罵道:

    「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亂說話,你倒好,膽子越來越大了,還敢埋怨起高將軍?」呂行雙手一攤,無辜道:

    「我也沒在外面說啊?這不是阿姐問起來了,我照實話回話嘛。」

    吳壞實剛捱打那會,還不怎麼覺得疼,眼下那股子勁上來,直疼的他牙咧嘴,勉強擡起胳膊,指着呂行道:

    「以後再敢讓我知道你在背後說高將軍的不是,我扯爛你的嘴,滾出去!」

    呂行終究年輕,道行有限,根本看不明白了裡面的道道,聞言撇了撇嘴,姐姐姐夫都在罵他,我還不伺候了呢。

    於是甩甩袖子,就這麼憤憤然的出去了。

    呂氏這才關心的詢問道:

    「差事沒辦好?聖人生氣了?」

    人家這個婦人就看的很清楚,高力士一手將丈夫調教出來,視爲義子,

    只要不是辦砸了聖人的事情,高力士頂多就是責備幾句,根本不會下這麼重的千寧吳壞實疼的直冒汗,道:

    「有了阿翁這頓責罰,事情就算揭過去了,若是沒有這頓鞭子,我這次的罪過,還會掛起來,指不定哪天就成了聖人出氣的由頭,挨一頓也好,至少聖人今後不會再翻舊帳了。」

    呂氏點了點頭,又小心詢問一番後,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還是你大意了啊,楊太真別人不敢攔,你還不敢攔嗎?你就不該去守着隋王,你該守着楊太真。」

    吳壞實一臉無奈道:

    「我這不是避嫌嘛,往日裡聖人與太真娘子相處,宮內只有阿翁一人可以在身邊伺候,再說了,我也不敢攔啊,太真娘子那脾氣上來,聖人都得讓她三分,我哪來的膽子?」

    呂氏搖頭苦笑:

    「竟寵至這般地田地?滿宮嬪妃可從來都沒有這個待遇,當年的武惠妃,也沒到這個地步啊?」

    吳壞實小聲道:

    「等着吧,最遲年底,太真娘子恐怕就會有個名分了,那時候人家就真成咱們的主子了,私下裡言語,咱們也要心存敬意,時時刻刻將恭敬掛在心上,纔不會出紕漏。」

    呂氏點了點頭:!「妾身曉得。」

    這時候,門外通傳,高力士的義子蘇丙求見。

    「阿兄,是阿翁讓我來的,有件玩意你得儘快處理一下,」蘇丙接着將楊玉環那副鐲子的事情講述出來。

    呂氏頓時一愣,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

    這副玉鐲是翡翠玉,通體晶瑩,玉色飽滿,雜質極少,呂氏當時一眼就看上了,時常佩戴。

    因爲這類翡翠玉,是驃國(緬甸)進貢給大唐的貢品,市面上流通極少,所以算得上是一件珍寶。

    沒曾想,竟然是楊太真的舊物。

    呂氏從手腕上取下,放在一邊,朝蘇丙道:

    「轉告阿翁,隋王的禮物,我們會全部銷燬,請阿翁放心。」

    「不必不必,」蘇丙笑道:

    「阿翁特意交代了,不管怎麼說,這也是人家隋王的一份心意,其實玉也沒有錯,只不過是太真娘子與隋王妃較勁罷了。」

    呂氏點了點頭,看向丈夫道:「妾身有一主意。」

    「娘子請說,」吳懷實道。

    呂氏道:

    「這副鐲子一定要打碎,然後咱們再想辦法從別處尋一副質地相差無幾的翡翠玉,將碎子與新子,一起給太真娘子送過去,既交代了聖人,

    無戶日」

    吳懷實皺眉道:

    驃國貢品,都在左右藏和中藏,外流之物,也皆爲聖人賞賜,尋常不可得也,短時間內,我也不知道從何下手啊,難道一個個的去問,你們有沒有翡翠玉鐲?」

    蘇丙也附和道:

    「確實不好弄,聖人已經下旨,將作寺選最好的玉料,爲太真娘子打造玉鐲,所以左右中藏,是不要想了,將作寺恐怕已經去選料了。」

    呂氏眉頭一皺,陷入沉思,在她看來,聖人有口諭,這副鐲子必須打碎,但是太真娘子肯定會不高興。

    她可不想招惹那位,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一副材質更佳的玉鐲,來表達歉意。

    「妾身記得,咸宜公主最喜玉器,常收集各方玉料打造寶器,她府上必有第一等的翡翠玉,」呂氏道:

    「就是咱們與咸宜公主,往常沒有交情啊。」

    吳懷實想了想,說道:

    「說不得,得找十八郎幫忙了,咸宜公主雖一向豪擲千金,但其本性,

    是小氣的,也就是十八郎能從咸宜公主手裡要來寶貨,其他人還真沒這個能耐。」

    說罷,吳懷實便將小舅子呂行叫了進來:

    「你現在去一趟右領軍府,見見高不危,讓他幫忙給隋王傳個話.::

    高不危做爲勾連李瑁和吳懷實的作用,第一次開始體現出來。

    響午時分,朝會結束,大臣們陸續從興慶門離宮。

    而楊玉環眼下還在這跪着呢,她已經是滿腹牢騷,好你個三郎,竟讓我跪這麼久?

    不一會,黎敬仁出來了:

    『聖人準爾等覲見,隨我來吧。

    話音一落,楊絳忍着膝蓋上的疼痛,過去扶姐姐,卻被楊玉環甩開手臂:

    「我要她來扶我。」楊絳一愣,看向郭淑,而郭淑無動於衷,一點沒有那個意思。

    楊洄小聲湊過去:

    「扶一下吧,小不忍則亂大謀。」

    郭淑這才冷哼一聲,上前一把抓起楊玉環手臂,就要來個生拉硬拽。

    「啊~~你好大的手勁,抓疼我了,

    楊玉環也不肯吃虧,反手就抓向郭淑的大腿,狠狠的擰了一把。

    郭淑也以牙還牙,手上加重力道「好了好了,聖人等着呢,誤了事,你們誰也跑不了,」黎敬仁冷哼一聲,阻止了兩個女人繼續較勁。

    楊玉環罵罵咧咧的起身:

    「好個狠丫頭,你給我等着。』

    郭淑怒瞪了對方一眼,差點就要脫口而出「賤人」兩字。

    好在忍住了。

    眼下的李隆基,已經離開興慶殿,去了花萼相輝樓。

    他在三樓接見了楊洄他們一干人。

    楊洄跪地奏請一番後,叩首道:

    「能爲太后追福,是我宗族之榮幸,請聖人恩准。」

    郭淑也跟着叩首道:

    「也是隋王的一片孝心,請聖人恩准。」

    三樓存放着的,都是李隆基的樂譜,也是他往常搞創作的地方,而此時,他正在漫不經心的遊走於書架,似乎在尋找某類典籍。

    閣樓內鴉雀無聲,李隆基完全沒有說話的意思,

    「哎呦,疼半響後,楊玉環實在堅持不住了,改跪爲坐,就這麼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手臂。

    高力士見狀,一臉的無語,你哎喲什麼呀唉喲,走完過場再唉喲不行嗎?

    再說了,你跪在地上也是膝蓋疼,你揉什麼手臂啊?

    李隆基聽到太真嬌哼的聲音,這才忍不住轉過身來:

    「好了好了,朕知道了,便讓.......你剛纔說,她叫什麼來着?」

    楊洄趕忙道:!「回聖人,楊氏玉環,小字玉奴。」

    「嗯,那便讓她去太真觀,繼續爲太后追福,道號嘛,仍是太真,」李隆基緩緩道:

    「你們回去吧。」

    楊洄趕忙給郭淑使了一個眼色,兩人同時道:

    「叩謝聖人恩典。」

    接着,他們便緩緩起身,徐徐往後退。

    「王妃剛纔捏的我好疼呢,」依然戴着幕籬的楊太真突然來了這麼一句話。

    高力士一愣,反應過來,好家夥,你們還鬥呢啊?

    「快出去吧,」高力士解圍道。

    郭淑擡起頭,發現聖人的目光已經朝她看來,頓時一驚,趕忙朝楊玉環道:

    「玉環謹記,爲太后追福要心誠,你啊,就是心思不定,容易走神,今後切記小心,再走神了,便捏自己一下,以求專注,萬勿忘卻。」

    楊玉環愣住了..:·:.你還真會演戲啊?小小年紀從哪學來的啊?

    高力士瞪了楊洄一眼,楊洄趕忙拉扯的郭淑走了。

    等到人都離開之後,李隆基忍不住笑道:

    「她剛纔,是在朕的面前,指責朕的太真?」

    高力士笑道:

    「不會不會,就是耍小性子,嘴上不饒人啊。」

    楊玉環在高力士的扶下起身,指着自己的手臂道:

    「這個小丫頭的手勁好大哩,妾身沒有冤枉她,真的很疼呢。」

    李隆基哭笑不得,一副玉鐲至於嗎?你看你們兩個,鬧也不分場合?朕的面前也敢胡來?

    楊玉環和郭淑較勁,這是私人恩怨,她也不想牽扯到旁人,繼續道:

    「三郎需爲我做主,討回妾身的舊物,你不知道她昨晚那口氣,口口聲聲說什麼都是她的,明明是我的。」

    「好了好了,」李隆基伴怒道:

    「朕還沒有怪你呢,讓你出去一次,瞧瞧你,一點不安分。」

    在他看來,郭淑排斥楊玉環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完全在情理之中,不排斥,反而不對勁了。

    有郭淑擋在中間,太真與隋王宅,可謂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楊玉環摘下幕籬,一臉委屈道:

    「吃虧的是我,聖人卻還要指責我,好啦好啦,都是我的錯行了吧?」

    說着說着,人家竟然還給哭出來了。

    不是演的,她就是這種天性。

    老頭子頓時一陣心軟,上前好一陣安慰:

    「好了好了,是朕錯了還不行嗎?」

    一旁的高力士對於眼前的情景,已經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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