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攤牌
“王智伯說的？”
王星平頭都要炸了。
他千防萬防，哪怕知道陳鑫在強身操一途上是個天才都沒告訴他關於鬼物這方面的事情。
可王智伯倒好，一股腦的全說出來了！
“還有，村裡出什麼事情了？”
看着王星平那氣炸了的樣子，陳鑫將村裡的事情說了，末了還給王智伯說了一些好話。
“……也還好智伯叔說了關於鬼物的事情，否則這次我怕是會很慌，雖然我沒看到真的鬼，但聽說這次死了好幾個人吶！”
陳鑫的話，讓王星平的憤怒稍微消弭了一些。
王智伯雖然打亂了他的計劃，但也算是歪打正着，更何況他還處理了王家溝的事情。
平復了下心情，王星平開始和陳鑫聊這次的事情。
聽到魏君瑞的特殊照顧，王星平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一些。
他們這些奮鬥在一線的民調局專員圖的是什麼？
不管其他專員圖的是什麼，他王星平圖的就是一個家人平安！
“舅舅，你能給我說說民調局嗎？我之前有個室友也有家人在民調局，但他已經知道了很多，這次還是他帶着我給那個人說了你是民調局專員的事情。”
聽到陳鑫的話，王星平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
瞞已經瞞不住了，那就將各種該注意的事情都給這小子說了吧。
“關於民調局，我能告訴你的不多……”
隨後，王星平就給陳鑫說了很多關於民調局的事情。
其中就有優先保護民調局家屬這一條，同樣的，王星平也說出了民調局的任務模式。
陳鑫聽了之後疑惑道：
“民調局這種做法，不是在逼人去送死嗎？還有，讓強者保護弱者，那強者死了怎麼辦？級別高的靈異事件用人命堆不行的吧？”
王星平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覺得如果民調局沒有那個規則，會發生什麼？”
陳鑫沉默了一會道：“沒人會拼命？”
王星平點頭。
“除了沒人會拼命之外，所有專員的助手都將成爲一個消耗品，畢竟助手死了沒有任何懲罰，爲什麼不將助手當成餌去釣鬼呢？”
“這樣做看似是給了強者特權，實際上是斷絕了大夏的後路，大夏確實需要強者來解決棘手的事件，但絕對不會以這種殺雞取卵的方式去做。”
“更何況，妄想用這種方式培養強者，最終只會自食惡果，到時候大夏沒毀到鬼手裡，也會毀到這些人手裡。”
陳鑫點了點頭：“這一點我認可，但強制任務真的合適嗎？”
王星平笑了。
“民調局和普通的公職不一樣，普通的公職你可以尸位……算了，不拿這個舉例子了，總之，你不要用和平時期的眼光看待民調局這個特殊時期的產物。”
“如果每個人都在害怕，都抱着‘我又不想晉升’的念頭去划水，如此，專員自己的存活機率自然會提升。”
“但不去處理難道就不存在了嗎？”
“如果民調局設立之初就沒有這個規則，沒有人拼，那你所看到的世界可能已經不是如今的樣子了。”
王星平看着陳鑫。
“況且，真要是專員都在划水，那所謂的在任務中保護專員家屬這個條件也就是一個笑話，就拿這次事件來說，你大概率已經和其他人一樣進了醫院，又或者……”
王星平沒說下去。
“正因有民調局這樣的冷血機器在背後運行着，所以這個世界才相對美好。”
“你知道我每個月會出去執行多少次任務嗎？”
陳鑫給出了一個數字：“10次？”
王星平失笑：“真要是一個月執行10次任務，這個世界就亂套了。”
“不過……自我入職後，每個月處理的事件也確實變多了，混在其中的假事件也在減少。”
王星平有些嚴肅的說着。
陳鑫疑惑：“還有跑空的？”
“靈異事件的發生規律很難預測，大部分靈異事件都只能在發生後纔會被發現，而這其中，還夾雜着很多錯誤的信息。”
“拿我來說，比如兩年前，我一個月出去執行5次任務，其中有4次都是跑空，換到現在，一個月出去5次，只有2次甚至1次跑空。”
“這有多個方面的因素。”
“民調局有一個任務分發系統，系統中的待辦任務每天都在增加，每過一天，民調局的任務系統就會重新排優先級，將優先級較高的排到前方，讓專員優先完成。”
“如此，堆積的任務怎麼辦？”
“除非哪個事件涉及到了重要人物，又或者哪個事件中有專員家屬，否則就只能等，等那個事件從低優先級變爲高優先級！”
說到這裡，王星平看着陳鑫。
“轉變爲高優先級的最主要條件是……人命。”
“所以，跑空概率減少，一方面是民調局尋找靈異事件的準確率在提高，另一方面，則是越來越多的任務被提高了優先級。”
看着陳鑫皺起的眉頭，王星平換了一個語氣。
“呵呵，說這麼多，是想告訴你民調局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民調局的任務分發機制很完善，幕後有很多專業人士在篩選處理任務。”
“除非你自己想要去做超出你能力範圍的事情，又或者你坐上了與自己能力不匹配的位子，其他的，只要是分給你的任務，90%的機率都是能完成的，至於那10%……就是不可控因素了。”
“話說回來，其實你所說的問題根本不存在，因爲每個加入民調局成爲一線專員的人，都已經做好了準備，等你以後加入了，你就會逐漸明白的。”
陳鑫點頭，又問道：“我以後也要加入民調局？”
“這個看你自己，因爲你的天賦還算不錯，我這樣的都能在民調局一線安穩活兩年，你不會比我差的。”
王星平的眼神有些猶豫。
雖然他不想自己外甥也跟他一樣冒險。
可現在的情況越來越嚴峻了，不加入民調局，那就只會成爲被救援的那批人之一。
順其自然吧……
王星平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反正這事還早，等他掌握了本命魂器，成爲了局長那個層次的人，他就能將親人都轉移到大夏中心城市。
那裡，不會有危險的！
王星平繞過了這個話題。
兩人又開始聊起了強身操、陰物、法器、鬼物等等。
陳鑫也總算是將自己獲得的那些知識給梳理在了一起。
王星平在和陳鑫相處了一個下午後，就獨自去了一趟木碑市民調局的醫務室看望了魏君瑞，對其表示了感謝。
哪怕是對方應盡的責任，王星平也覺得自己該說一聲謝謝。
不過等王星平回到靈園市後，還是給梅惠香打去了一個電話。
當天晚上，梅惠香一路衝上了半山腰王智伯家裡，將王智伯給罵懵了。
直到最後王智伯聽到梅惠香說以後不要再去找陳鑫，否則這個乾媽也不用再叫了後，這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可是，他說的那些東西王星平都說過了啊！
王星平能說，他就不能說？
……
就在王智伯被罵的時候，木碑市民調局分局開了一個會。
局長柏鴻濤，頂尖級組長金超，以及手腕被包裹着的資深組長魏君瑞，都在會議室裡匯聚，聽取了‘后街’事件的彙報。
“后街事件總共涉及到52人，已確認死亡的有6人，消滅鬼物2個，未發現有關於‘門’的存在，未發現與‘門’伴生的那個傷了魏組長的鬼物。”
“已經滅殺的2個鬼物分別爲檯球廳老闆任衛華，木碑大學文學系新生崔星。”
“任衛華被燒死後化作鬼物，藏匿於檯球廳內，後被進入的金超組長髮現消滅，找到本體錢包一個。”
“崔星死亡後成爲鬼物襲擊了兩名木碑大學的學生，以鬼遮眼的方式使雙方互毆至死，因被陽石剋制，未造成更大傷亡，後被金超組長髮現消滅，尋找到鬼物本體硬幣一枚。”
“‘門’的消失原因，初步判斷是‘門’在未能完整凝聚前遭受了魏組長的攻擊，導致之後陰陽失衡，墮入陰冥之中，凶煞也因此被帶走。”
“至於是否還有其他因素，目前尚不可知。”
“根據魏組長提供的信息，我們已經找到了‘白嫖’當事人，嫖客和警察都還活着，據此判定，此次事件中的凶煞應該是誕生之後就被‘門’束縛在了陰陽之間，在後街事件發生之前，它並沒有殺人的能力，也因爲一直處於陰陽之間，所以才能一直成長至凶煞。”
“此次彙報結束。”
隨着彙報的人員合上了手裡的檔案，柏鴻濤看向了金超。
“金超，你有什麼可以補充的嗎？”
金超沉默了一會。
“我進入後，‘門’所處的空間還未消散，直到一段時間之後才感知到了空間變換，這期間那個凶煞完全可以殺了魏組長或者襲擊我，又或者是那些年輕人，但它沒有，這是一個疑點。”
“還有一個疑點……這次死的人，太少了。”
金超的話要是傳出去，怕不是要被指着鼻子罵，但在會議室裡卻並沒有引起什麼波瀾。
“按照魏組長所說，那個鬼物的能力已經可以確定達到了凶煞，如此，就算它將大部分精力放在了魏組長身上，那也不可能只死了6個人，其中2個還不算是它殺的。”
金超的話讓衆人沉思，但卻沒有人能解答。
“這件事後續繼續跟進，對此次事件中所有涉及的人員進行一次摸查，搞清楚其中是否存在其他因素。”
說完，柏鴻濤看向魏君瑞。
“魏組長這次解救有功，消耗的陽石以及恢復所需的相應開銷局裡都給報銷，同時可以領取100積分作爲任務獎勵，後續一個月可以不執行一線任務。”
魏君瑞笑着點頭。
就在這時，金超看向了魏君瑞。
“魏組長，我挺好奇你是怎麼被捲入事件的。”
聞言，辦公室的其他人都看了過來。
魏君瑞尷尬一笑。
“我去那邊吃飯，遇到一個學生沒注意路差點摔倒，我扶住了，她感激我請我喝奶茶，然後我和她，以及她的朋友就都進去了。”
“死在廁所的那兩具焦屍中的一個就是她。”
金超聞言皺眉。
“廁所裡有焦屍？爲什麼我沒有看到？”
金超的話讓魏君瑞也很疑惑。
“我還專門將那個隔間的門給從裡面插住了，不讓外人發現，你沒看到？”
“插住的門我確實看到了，但隔間裡面只有兩隻鞋子，且都是左腳的鞋子。”
魏君瑞皺眉。
“按理說那個門沒被打開，焦屍也不會被破壞，難不成焦屍自己跑了？”
這個時候，那位彙報人員說出了一件事情。
“那個隔間旁邊的地上發現了幾顆陽石，根據其他倖存者的口供，那些陽石應該是崔星帶走的，崔星應該藏在了那兩具焦屍的旁邊，焦屍如果也化作了鬼物，很可能被陽石給焚燬了。”
金超點頭，然後又問出了一個問題。
“可她們的本體呢？陽石總不能將本體也焚燬了吧，難道也被帶入了陰冥？”
一時間會議室陷入了沉寂。
“後續我會派人去後街網吧裡持續勘察一下，排除鬼物本體沒有被帶入陰冥的可能。”
柏鴻濤說完就看着衆人。
“沒有疑問的話，這次的后街事件就到此爲止……”
柏鴻濤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金超起身要走。
“金超，還沒說完呢。”
“還有？”
金超詫異。
“嗯，上面下發了幾個文件，剛好你們在這裡，就先告訴你們了。”
說着，柏鴻濤打開了投影。
……
《關於增加大學生強身操獎勵機制的通知》
《關於派遣民調局一線專員對部分大學生培訓的通知》
《關於在大學生中選拔合適的人員進行專項培養的通知》
《關於民調局擴招的通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