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22
第二日，凌曦看着瑤光和元錦，、鬱離遠去。
臨走時，凌曦抱住了元錦和鬱離。
元錦紅着眼，鬱離昨晚已經哭紅了眼。
凌曦抱着他們，撒嬌的喊了一句：“阿爹，阿孃。”
鬱離摸了摸凌曦的臉，拼命忍住眼淚，眷戀不捨。
凌曦看着三人，勉強笑了笑：“阿爹，阿孃，師父，我等你們平安回來。”
“好。”即便三人知道這個平安是不可能的，這時也沒有反駁。
凌曦說的平安，是在說她會讓他們回來，無論需要多長時間。
看着他們和素錦族人遠去的背影，凌曦站在原地，久久不動。
她在看着她的親人們去送死。
可她不能阻止，也阻止不了。
眼角落下一滴淚，凌曦轉身離開。
戰鬥還沒有結束。
今日兩軍的對戰更爲激烈，人命相博，死傷無數。
好在，瑤光領着的一萬人，成功的牽制了翼族的十萬大軍，給主軍創造了機會。
一天之後，翼族的人幾乎全軍覆沒，只剩下殘兵敗將，被天族圍困。
凌曦一整天都在彈奏伏羲琴，雙手滿是傷，血流不止，靈力幾乎耗盡。
她不想讓自己停下來，只要一停下來，她就會想，自己會不會看到父母族人和師父的屍身。
她不敢停。
只是，在戰鬥結束後，該來的還是會來。
凌曦看見，她師父的屍身被三皇子扶住，已經沒了氣息。
凌曦腳步沉重的走過去，每走一步，就像是一把刀子插在她的心裡，血流不止，痛不欲生。
即便知道她可以救活師父，可這痛苦，沒有減輕半點。
坐在地上，凌曦將瑤光的身體接了過來，抱在了自己的懷中。
她師父的身體從來沒有這麼冷過，她師父一直是暖暖的。
凌曦將瑤光的身體收在了空間中，打算收集到並且溫養好她的神魂後，再放出來。
凌曦吞了一大瓶丹藥，補充身體內的靈力，然後站在一旁，靜靜的恢復體力。
接下來的事情，就輪不上她了，也不是她一個上仙該管的事情了。
天道，亦不會讓她插手。
一切，都是既定的結局，是幾位上神的劫難，就看他們要如何渡劫了。
她看着擎蒼死不悔改，打開了東皇鍾。
看着墨淵上神和擎蒼對打。
看着擎蒼被封印進東皇鍾，看着墨淵用自己的神魂封印了東皇鍾。
看着墨淵上神對司音說着“等我。”
她心裡，只有厭煩。
若水河畔平靜了下來，一切都結束了。
凌曦平復好心情，等着棠月將結魄燈帶來。
等着解決大戰中沒有解決的事情。
那纔是一件大事。
河畔寂靜無聲，只有翼族人投降的聲音。
“諸位上仙，這是我們翼族的降書，我父君已經被封印在東皇鍾內，如今翼族不願與天族爲敵，還請諸位上仙收下降書。”
翼族大皇子離怨跪在地上，代表翼族獻上了降書。
天族人都安靜的站在一旁，只有司音和崑崙虛的弟子痛哭的聲音。
在衆人驚訝的神色中，凌曦上前幾步，走到翼族人跟前。
她接過降書，順便擋住了司音因爲悲痛用玉清崑崙扇打過來的攻擊。
司音大怒，厲聲吼道：“凌曦，你幹什麼？”
凌曦沒理會她，只盯着降書看。
這是無數人用生命換來的，不能被毀了。
凌曦把降書上的一字一句，字字句句都看的仔細。
她只覺得，這字字句句，都是一片片鮮紅的血跡，紅的讓人害怕。
凌曦將降書迭好，她要交給東華的。
凌曦視線看向翼族的三個皇族，聲音無喜無波，只餘平靜。
“翼族大皇子”，凌曦冷聲開口道，“我可以代表東華帝君收下你們的降書，不過，有兩件事，想請你幫忙。”
“凌曦，你憑什麼收下降書？你憑什麼？”
司音在身後怒吼，想要上前來卻被崑崙虛的其他弟子們給死死拉住。
凌曦看都沒看，徑直的甩了一道攻擊過去，將司音掀翻在地。
“司音上仙，麻煩你不要說話，等會會給你說話的機會的。”凌曦看着司音，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冰冷。
吵鬧的聲音頓時安靜下來，此時沒人敢說話。
他們有預感，要是開口了，下場一定會很慘。
整個場地上，只有凌曦說話的聲音，異常的明顯：“第一件事，將偷了墨淵上神陣法圖的叛徒，青丘的狐狸玄女，給本君交出來。”
凌曦的話一出，在場衆多不知道真相的將士們議論紛紛。
原來，他們死了這麼多人，是因爲有叛徒偷了墨軒上神的陣法圖，這人，還是他們仙族人，是青丘的狐狸。
白真在凌曦說話時，心就猛的一跳。
聽到玄女的名字，他可以說是心驚膽戰了。
聽到凌曦的話，離鏡表情糾結了一瞬，然後拱手向凌曦請求道：“上仙，玄女已經是我的皇妃，不知可否饒她一命？”
離怨惡狠狠的看着離鏡，斥道：“離鏡！”
這都什麼時候了，竟然還想着一個女人。
聞言，凌曦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她還以爲，離鏡巴不得擺脫玄女呢，原來，還會求情。
凌曦笑了笑，頗爲好說話：“可以啊，你如今儘可以留着她的命。”
“只不過”，凌曦神色剎那間冷了下來，嗓音輕飄飄的，稱得上溫柔，可說出的話卻讓人膽寒。
“以後就是本君親自去取她的狗命了，日子我都選好了，就在我飛昇上神那日，如何？當然了，到了那時，就不止本君一個人去了，同行的，還有三十六戰部數萬天兵天將，如何？翼族二皇子，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當然，你放心，我絕不會讓她和你們等的太久的，畢竟，距離我飛昇上神，也不會太遠。”
離鏡臉色變得蒼白無力，凌曦的意思再清楚不過。
要不，現在交出玄女，她放過翼族，要不，留着玄女的命，將來，她會親自帶兵，踏平大紫明宮。
離怨可不是離鏡有着一顆憐香惜玉的心，立刻就答應了。
“上仙放心，我立刻回去就把玄女給您送來。”
凌曦很是滿意離怨的態度：“大皇子果然識時務。第二件事，你的這個弟弟，和司音是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讓衆人像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
司音作爲墨淵上神的弟子，和翼族二皇子能有什麼關係。
聽到凌曦的話，司音突然白了臉，質問道：“凌曦，你是何意？”
聽到凌曦的問題，離怨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半晌，他笑的眼淚都出來了，略帶譏諷的看了看離鏡，而後又驚訝的看着凌曦，道：“上仙，你真是聰明，竟然能夠看出來司音和我的好弟弟有關係，真是敏銳啊。”
“昨日戰場上，你這弟弟處處護着司音，本君不是瞎子。”凌曦冷笑道。
言下之意，他們兩人之間，太過明顯了。
